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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虎猴小瞿崇 虎猴小瞿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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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汤炖好了。瞿殊盛了一碗,端到草棚里,递给濮阳金初。濮阳金初接过,低头喝了一口。不咸不淡,不腥不腻,刚刚好。“好喝吗?”瞿殊问。濮阳金初点了点头。“好喝。”
瞿策也端了一碗,坐在石头上,吹着热气,小心翼翼地喝。瞿崇也想喝,可他太小了,还不会用碗,濮阳金初就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他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又喝了一口,伸手去抓勺子。濮阳金初把勺子递给他,他握着勺子,往自己嘴里送,送歪了,汤洒了一脖子,他也不在意,继续喝。
那天的鱼汤,是瞿殊这辈子炖得最好的一锅。后来他再也没有炖出过那个味道。也许是因为那天的鱼是刚钓上来的,也许是因为那天的水是山泉水,也许是因为那天坐在他对面喝汤的人,脸上的笑容比夕阳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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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殊十年的中秋,宫中摆了家宴。不是在太和殿,是在凤仪宫的院子里。濮阳金初说,太和殿太大了,冷清,不如院子里热闹。瞿殊听了,便让人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摆了一张圆桌,几把椅子,挂了几盏灯笼,又让人把御膳房新做的月饼每样拣了几个,摆了一桌。
瞿策八岁了,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他长高了许多,脸上的婴儿肥褪去,眉眼间的轮廓渐渐分明。他的箭术已经有了几分模样,能在百步外射中靶心;他的文章也写得像模像样,太傅说再练几年就可以参加科考了。可他最喜欢的还是骑马,每天下午都要去马场跑几圈,不跑就不舒服。
瞿崇五岁,正是狗都嫌的年纪。他比瞿策小时候皮得多,爬树、翻墙、捉虫子、往花盆里撒尿,什么调皮捣蛋的事都干得出来。濮阳金初说他像一只猴子,瞿殊说他像一只小老虎。瞿策说他像一只猴子和小老虎的合体,叫“虎猴”。瞿崇听不懂,以为哥哥在夸他,高兴得满地打滚。
家宴的菜是濮阳金初亲自拟的菜单,御膳房做的。有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糖醋藕片、蒜蓉青菜,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月饼有豆沙的、莲蓉的、五仁的、蛋黄的,摆了一大盘。瞿策爱吃蛋黄的,瞿崇爱吃豆沙的,濮阳金初爱吃莲蓉的,瞿殊什么都吃,不挑。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边吃边聊。瞿策说起今天太傅教他的新文章,是欧阳修的《秋声赋》,他背得很熟,抑扬顿挫,一字不差。濮阳金初听完,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背得好”。瞿策得了夸奖,得意地挺了挺胸,又给瞿崇夹了一个豆沙月饼。“弟弟,你爱吃的。”瞿崇接过月饼,咬了一口,豆沙馅从嘴角流了出来,他伸出舌头一舔,舔得满脸都是。
瞿殊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的面具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那只露出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濮阳金初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在看自己亲手建起来的东西——一个家。不是宫殿,不是江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只有四个人的家。可这个家,比他拥有过的任何东西都大,都重,都珍贵。
“父亲。”瞿策忽然放下筷子,望着瞿殊,“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瞿殊望着他。“说。”
瞿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学兵法。”
瞿殊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明天朕让韩勇给你找几本兵书。”
“不是看兵书,”瞿策摇了摇头,“是真正的兵法。怎么排兵布阵,怎么指挥打仗。我想学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