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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也说我不爱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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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报的这几家都是高奢品牌,他是觉得自己是个很有钱的人吗?
沈安林捏了捏十五元外套口袋里的两张黑卡,咬牙忍痛买了顾泽尺寸的西服。
临走的时候,想起一件事,红着脸回去买了男士内裤。
“靠,谁说一碗水能端平的?我为你花的钱比其他人多多了”
谁能拒绝包养一个小狗呢。
长的好的人真的会有很多偏爱,原主估计也不是真的甩不开他,恐怕也沉溺其中吧。
沈安林为了以后被开能有N+1,特意工作留痕,让奢侈品店开了发票。
少女提着六个深蓝色服装袋,一个人哼哧哼哧上了六十六楼。
不知怎么,她觉得光线昏暗得有些许的压抑。
总裁办的人都压着气息,仿佛被发现有个活人后会被抹杀一般。
之前撞到的小杰猫着腰过来了,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压低声音和她说工作上的事情。“怎么那么迟才来?”
沈安林语气不对劲,“总要给新人一点进步空间”
少女抬起腕表,字正腔圆、音量正常地说,“刚好半小时。”
她做得没问题,在他要求的时间范围内。
小杰哪还再乎她迟没迟的事,就想赶紧把人打包放那间顶级办公室里,他面上戴着黑色口罩,连忙应着“好好好。”
他余光撇到顾泽的办公室开了灯,当即紧张起来,对沈安林的态度堪称祈求,“这次算你的绩效,有年终奖。”
黑着脸的沈安林心情稍愉,她决定原谅这个让她给情敌收拾烂摊子,收拾得不好还要被骂的世界。
但她还是有点狐疑地问,“您是我的直属上司,决定我的升职加薪?”
小杰推她至门口,手指扣在门上敲了两下后,心里想要不要跪下来求她,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冷静地让她赶紧进去。
“对。”
小杰点点头。
“杰哥啊”
沈安林立马变换成谄媚的笑容,嫩白的一只手伸出去,握了手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门开了,凌厉的眼风扫出来定格在小杰和沈安林身上,停留在交握的手上两秒,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小杰心脏狂跳,暗叫自己工作不保,立马自然地收回手。
沈安林却没觉得什么,她保持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而已,怎么,还不准她谄媚?
“把东西送进来吧。”
沈安林提起六个大包装袋就要进去,但最后一步的时候被男人挡住,他淡声说,“你就不必进了。”
那她怎么送?
沈安林倒底是花了钱的,她有底气地说,“我手没那么长!”
男人好看的眼眸里顿了两秒,抬手就想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蓝色的包装绳在交接的时候沈安林将身一扭闯进了他的办公室,好像抓奸一样的气势把男人弄得一愣。
小杰嘴上说着她怎么那么大胆,手上却立马把老板的办公室门关上,速度之快差点夹到顾泽放在门边的手。
顾泽:……
沈安林目光极具针对性和侵略性,不过她第一时间没有冲向可能有奸情的起居室,而是冲向顾泽的豪华老板椅和巨型显示屏那儿。
抽屉被她全部打开,衣服的包装袋被她随意地放在地上,七歪八扭的。
她皱着眉就着灯光寻找,浑然不知危险的靠近。
伴随着细微的声响,灯熄灭了。
一片昏暗中炙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有力的臂膀撑在她两侧,瞬间形成了一个围困的局面。
“你在找什么?”
嗓音低哑磁性,却带着阴沉的味道。
沈安林心脏都暂停了,她刚好找到了她的用工协议。
她把手上的协议攥着,企图站起身来说没有。仓促的动作撞到了什么,之后只听到一声闷哼。
“老实点,我不确定我是否还想让你活着”
沈安林的脖子瞬间被他禁锢住,泪水自然而然就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他卡着她说不了话。
昏暗的光线朦胧地透过来,环境沉闷,酒精的味道弥漫四周。
在那一瞬间,顾泽的爱意全部都转变成了恨意,而那眼泪就像是催化剂,让他的心绞痛的同时,给他一种自己活着的实感。
既然无论如何都回不到过去,那就这样恨着吧。起码他还有一个靠近她而不被自己唾弃的理由。
他只是太恨她了。
他松开了手,下一瞬把她紧揽入怀中,那力道大得好像要把沈安林融入骨血之中。
“……咳咳”
她伏在他的胸口控制不住咳起来,涌入的空气和酒精让她的脸迅速浮红。
顾泽就要把人带到起居室去。
感觉到自己在移动的沈安林心下慌张,手中的八万八协议被他抽走,随意扔在地上,混在一堆红酒瓶里。
“我好像…咳…有点过敏”
沈安林不像是装的,她感觉到自己胸闷气短,被顾泽触碰到的肌肤红痒一片。
更显艳丽荼靡。
她接触到柔软的床垫后立马想要站起来,男人停下解袖口的手立马欺身上前,单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围困住。
期间他除了难耐地喘息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沈安林彻底慌了神,她可不想被他□□在这。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密闭空间,她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
她费力挣脱开一只手,尽力伸长自己的手去够被他扔在床头的手机。
还差几分就触碰到时脚踝被紧攥住,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可抗地把自己拽了回去,感受到那滚烫可怕的温度。
沈安林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脖颈上的肌肤也红了一片。
顾泽抬手拍了拍她的脸,嗓音暗哑到不行,“留点力气,待会哭。”
她后悔了,就不应该踏进这个空间,她早就该想到的。
沈安林甚至都怀疑是男人做的局,欧阳茜只是他用来激怒自己的诱饵,而小杰和王海就是点燃这次事件的引线!
就像苏鸣吲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一样,步步算计她。
她只是想捞点钱,甚至都没主动要,他们自己给的,这有什么错?
况且她都说要还了啊……
“……我当你阳痿呢”
沈安林抽泣着,脾气倔上来了就想着破他人的心防。
顾泽舌尖抵了下上牙膛,深呼出一口气道,“今天你可以试试”
顾泽三年来只顾着打钱。
她恍然回忆起了三年前的一晚。她好像是亲身经历一般,也是滚烫的呼吸和他。
“沈小姐,开个价吧”
背后男人冰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纯粹就是商人之间的打量。
她听到自己坚决地拒绝并且表示自己有其他事要忙,没空陪他闹。
“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我给的比他更多”
男人饶有耐心,只是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他不怕她不答应,反正她只是为了钱。
“多少钱一晚?嗯?”
他语气又温柔起来,在她耳边细哄着,犹如一个情场老手。
手已经在解她的裤子。
“我送您一个礼物,顾总。”
她竟然分外冷静地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绒盒,大小好像是装戒指的。
男人瞬间顿住,不自觉屏住了呼吸。黑漆漆的眼眸随着她的手而动。
他心跳如鼓,嘴上还要掩饰,“就知道你早就看上了我的脸,每次见面你都多看我一眼……也不怪你,我魅力太大。”
沈安林打开那个绒盒,黑布上静静的躺着一个胸针,是鱼钩形状的,闪着金光。
“送给您,顾先生。”
他假意推拒了下见她真要收走又气恼地把它夺回来放进自己的口袋。
“哼,送礼的理由呢?”
沈安林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眼底都冷下来,“我爱你……”
男人呼吸一窒。
她重新带着笑望进他眼眸,继续补充道,“……爱你的眼睛,像大海一样纯净。”
她故意撩人的手段瞬间就把他撩拨上头。
顾泽咬着牙让她重新说一遍。
他那时丝毫没有注意到,为什么他的眼睛会像大海,而不是苏鸣吲的淡蓝色眼眸。
现实与回忆重叠,不知不觉间沈安林眼泪已经不流了。
“顾泽,你爱没爱过我?”
男人灌了自己八瓶陈年红酒,能分得清楚才怪呢,他暗哑地吐出四个字,“你爱过我。”
虽然他听错了,昏暗的室内她的眼睛真挚笃定到发亮,回答他,“我没有。”
“那我也说自己不爱你啊”,他的尾音瞬间拔高,像耍起了酒疯,“那又怎么样,妨碍我把自己变成这样吗?”
他暴怒,双目赤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俊美如神袛的面庞都有些扭曲。
沈安林心里一阵异样,不过她压下来,不去思考自己到底爱没爱过他。
开玩笑,她爱钱如命却给他刷卡不假,但她也为其他人刷呀!那胸针本来就不是送给他的。
再说,她又不是原主,心痛个什么劲儿。
她抛下一切继续诱导,“你变成哪样了?”
男人恨她恨得牙痒痒,晃忽间她把灯打开了。
挣脱到床头拿起手机。
他以为她是在报警,没想到是在打卡。
她在截止时间最后几秒钟打了他公司的出勤,拿到了“勤恳奖”。
就算脑袋昏沉,他也觉得也太匪夷所思。
她目标一直都很明确,从来没人能打乱她赚钱的计划。
她好像对钱有一种近乎变态般的渴望。
好像是一种使命一样,明明她物欲不强、求生欲也不强。
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
“你的孤儿院我去过,我出资盖了栋楼,成立了慈善基金会。世界上的孤儿会越来越好,也会越来越少。”
“亲生父母那边我也在尽力帮你去找了,实际上,这并不怎么费钱。”
“母校那边,我以你的名义捐了一栋楼,本想等你毕业论文写完再告诉你,让你不用那么辛苦的”
亏他喝醉了,他一条条罗列着,展现着超凡的自控力和思维能力。
沈安林不以为然,蜷缩在一角静静听着顾泽为她做的一切。
“根本没有理由支撑你这样捞钱,我想不通你还要钱去做什么?”
他的眼睛确实好看,情绪崩溃时也好看。在触及到她耳朵上可疑的红印时,顾泽质疑的声音停下了。
指着她被捏红的耳朵音量瞬间提高,“欧阳茜打你了?”
沈安林觉得他是有点毛病在身上的,把她勒得那么痛还好意思问别人有没有伤害她?
她负气地回答,“没有!”
但人已经开始穿戴好准备出去找事了,千万豪车的钥匙被他拿在收心,包装袋一空。
红酒瓶被他随意踢开,沈安林裹着被子蹦下床光脚拉住他,“酒驾犯法”
“让特助开,你在床上躺好,我很快回来。”
他揉了下发顶,把她往后一推,大手下一秒就搭在指纹锁上。
沈安林着急了也说不到点子上,“多丢人呢,你怎么有脸的……”
顾泽担心她被酒瓶绊倒摔死,眼眸里闪过犹豫,最后亲自把人带到里间,用领带绑住。
沈安林:……?
“为了你,不丢人”
身形高大的男人屈膝单腿支在她身前,轻轻说了句。
沈安林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眼泪又流出来了,被他有些粗砺的指腹轻轻擦去。
“我爸拧的,和你未婚妻没关系。”
那个称谓一出,男人身上刚涌上的温情瞬间就堙灭,他冷笑道,“差点忘了”
沈安林以为他在意的是“未婚妻”的字眼,也有点负气,他敢做还不敢承认。
“是未婚夫都换了两位的沈大小姐啊。”
他话音凉薄,眸光寒冷,连酒都醒了三分,“未婚夫”三个字让他痛到牙疼。
“我们做给他们看好不好?”
他火热的额头轻轻贴上她的,还解释道,“苏鸣吲那个狗东西趁人之危,我们报复回来好不好”
沈安林虽然很赞同报复的观点,但是,谁能告诉她,这个神经病被自己的回旋镖打到不感到丢人,还有脸质问她的?
没名没分的感觉不好受吧?
啊?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又一位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