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为海后的我还不熟悉业务》橙年烧酒

24、还债第二天

　　沈安林并不能共情到他，她正在和顾泽商讨债务问题，口头上敷衍了句，“我下次把他的给你拿回来。”
　　“查就查了，我看你的证据里违法获取的很少，感谢。”
　　呵。她总是这样……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没她在乎的人。
　　是不是她的真心被稀释成六份了？他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还个屁，我和你客气一下，你一个身价千亿的总裁，这样丢不丢人？被我骗钱骗心，现在连脸都不要了？”
　　沈安林面上强势地说，心里一直在敲木鱼赎罪，她打的心理战是有点伤人，为了50亿总债务能下降点，她也算是用尽毕生所学。
　　电话另一端简简单单四个字，“下月还款。”
　　而后就传来挂断的声音。
　　说这话的人刚好就是顾泽。
　　少女被拒绝后心思回来一点，她察觉到身边还有个人后，自然而然就和他吐槽，“苏先生您比顾姓男子好多了！”
　　“呵。”
　　最温柔的苏院士冷笑出声，命令她把牛奶喝了，不然会有点冷。
　　沈安林正好有点口渴，没注意到男人眼底的晦暗，对苏鸣吲无奈摊手，“我到底是找了一堆什么样的男人啊”
　　她仰头下唇碰到牛奶，就要一饮而尽。
　　“算了，拿给我吧”
　　男人眼底都是厌烦，他也不想迷晕了人，还得把人当大爷伺候。
　　“我今晚想睡着。”
　　他再次强调。
　　沈安林有些不舍地把牛奶递给他，不久后苏鸣吲那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紧闭的眼皮睫毛卷翘，精致的面容如刀削斧刻，身上滚烫的温度渐渐退了下去。
　　沈安林给他找了个冰凉贴贴上，用薄毯帮他盖好手脚，就研究起了门怎样开。
　　苏鸣吲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全身都痛，昨夜那种燥热已经退下去，他起身脱掉米白色睡衣的时候，变成常温的冰凉贴掉落在他的人鱼线上，让他愣神了下。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侧，柔软的大床上另一侧没有任何温度。
　　他起身穿着家居拖鞋，在门锁处停下，捡起被识破的小玩意儿。
　　“倒是聪明。”
　　门可以正常打开，而人已经逃之幺幺。

　　沈家海滨湾老宅。
　　“爸！”
　　她进门就大声唤了句。一位佣人模样的人对她说先生一会儿才会回来。
　　“我妈呢？”
　　“夫人也在忙”
　　沈安林颓丧了一会儿躺在豪华客厅里的沙发上。
　　一点生气儿也没有。
　　过了会儿她像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就开始在沈家到处识图。
　　“景泰珐琅瓶”、“印象派名家手迹”、“徐悲鸿”……
　　她像可汗大点兵一样，对着家里的陈设到处拍拍拍，然后标价挂咸鱼。
　　其中那个放中厅的徐悲鸿更是被她挂了好几次，无一逃过少女的魔掌。
　　“这也才一个亿多一点儿啊”
　　少女再次瘫倒在沙发上。
　　还债第一步，先把家里的能卖就卖。
　　“死孩子，你把我好不容易拍下来的书画挂网上了？”
　　要不是其他老总问他怎么想着把这些卖了，他甚至都不知道。
　　耳朵上传来熟悉的疼痛，少女连连认错，从沙发上滚下来。
　　好在地上有地毯，她啥事没有。
　　“爸——缺钱”
　　沈安林可怜巴巴的，对沈父手上价值千万的表也很有兴趣。
　　沈父干脆给了她一张黑卡，让她滚出去不要祸害家里。
　　“卡里有三千万。”
　　沈安林耷拉下去的脑袋重新扬起来，眼睛亮亮的，“谢谢爸。”
　　白嫩的手指掐起来算了几下，像小恶魔一样，眼神微眯后，拔腿就跑向三楼自己的房间。
　　“既然家里的不能卖，卖自己的奢侈品总可以”
　　她大敞开自己的衣帽间。
　　一年四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Birkin到爱马仕菜篮子，她都通通拍了最美的展示照，挂网上。
　　虽然有不少人怀疑她的是高仿货，但还是边怀疑边下单。
　　毕竟性价比是真的高。
　　沈博士自有自己的营销策略，她先出一些价格不高不低的引流，客源稳固下来后，自然就有提价的空间。
　　她搬运这些包包首饰和高定的时候，常常把自己拌得狗吃屎。三四个佣人帮她归置，沈安林忙活了一整天。
　　已经有三位买家预订了她的货，也就是说卖出了三个包包。
　　不到一百万。
　　她额头上冒着薄汗，万般疲累的接通了一个陌生来电，“喂？”
　　“是沈小姐吗？”
　　沈安林狐疑地应下。
　　“顾总发了好大的脾气，不准我们任何人在公司策划案里提到任何关于你的事情，连‘沈’字都不行……”
　　沈安林淡定点点头，她料到了这群偏执鬼自尊心一个比一个高，生气是应该的。
　　她利落干脆地赌堵住对面的话，“你直接说结论”
　　对面沉默几秒后才小心翼翼问，“是因为你第二天上班就迟到吗？”
　　沈安林刚想说自己没有签劳动合同啊，一个数字飘过脑海，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嗷……公关部经理谢谢你啊，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去补打卡！”
　　开玩笑，每月八万八，她这个工作一定要干。
　　佣人看着少女无穷无尽的折腾劲，从楼上到楼下，庭前到院后，像兔子一样蹦来蹦去，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你去哪？”
　　沈安林冲出去赶着打卡，不小心撞到了回来的沈母，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看到来人眼睛又亮了下，而后双手就像树袋熊一样环住妇人的腰，甜甜的喊，
　　“妈～我要创业需要启动资金”
　　少女竖起三根手指，继续甜甜的喊，“不多，这个数就行”
　　说实话，以前巅峰时期，沈家的雄厚家底可以够沈安林创业二十次都没问题，但现在行业凛冬，沈母有些顾虑没有立马答应。
　　“你的创业计划书与融资计划给我看一下”
　　如果能提前知道也好有个底，帮她铺平关系，到时候不会亏太惨。
　　是的，她就不指望自己家闺女能有什么商业帝国计划了，不把家底亏没了就行。
　　但沈母没想到沈安林连计划都没有，只好拿出自己的黑卡，“这里有三千万，拿去玩吧。”
　　本想投资三亿的沈母看着开开心心跑出去的沈安林，面色复杂得不像话。
　　贵妇人回家发现自己家老沈面色不好看，“发生什么事？闺女也问你要钱了？”
　　沈父：“唐三彩的陶瓷杯被拍了”
　　沈母：……
　　谁不知道她家老沈最宝贵那几个破杯子。把她爸的古董也给卖了，能干出这事的想都不用想，非沈安林莫属。
　　她随口哄了句，“下次看到给你拍回来。”
　　“要三套。”
　　沈父叱咤商场三十年，也只有在自己老婆面前才像个老小孩一样。
　　“行”
　　沈父抱住自己老婆，心情稍霁，“你的莫奈……”
　　几分钟后，顾泽公司楼下的沈安林接到了沈母的亲切“问候”。
　　吐沫星子似有实感，少女抹了把脸，用员工卡刷了门禁。
　　意外地顺利进入了大门，也没有被前台拦住。
　　“叮，打卡成功”
　　门禁发出了这一声。代表沈安林今天没旷工，她研究了顾泽公司的打卡制度，只要有一次打卡，就算三分之一的薪酬。
　　她三小时之后再打一次卡，就可以拿到三分之二的薪酬，也就是两千元！
　　绝妙！钱多事少离家近，还能摸鱼。
　　按常理来说，她是顾泽的生活助理，负责顾大总裁的各种日常小细节，比如中午吃盒饭还是请大厨，领带配蓝的还是黑的，再和公司里的人对接就完事。
　　说实话，如果要干好生活助理不简单，所以她只打算榨干这个职位的剩余价值，不打算干出多么大的事业，不出错就行。
　　她要主营她的奢侈品小店铺。
　　她刚刚在咸鱼注册了商铺名，叫“。”
　　很显示出自己的人生态度，“。”
　　等到奢侈品卖完后，她就去娱乐圈里捞一把，从小商贩到明星这一段有个过渡期，她得和顾泽搞好关系，他写了一天的策划案不能白费——就把资源全砸自己身上吧！
　　她再和其他人联系一下，看能否在50亿的基础上降一点。
　　一瞬间沈安林神清气爽。
　　少女乘着员工电梯爬楼，人来人往，她虽然坐着豪车通勤，但穿搭着实普通，白t恤没有品牌，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30元。
　　下午顾氏的员工正忙得焦头烂额，她倒也不必担心被人认出来，她是顾泽金丝雀的事……
　　“沈小姐是吧。”
　　烈焰红唇，身形姣好、姿态优雅的女人冷淡地说。
　　沈安林的思绪被打断了，一时有些懵，才意识到电梯里只剩她和这位小姐了。
　　女人正对着反光的镜面补着妆，闪过一瞬的厌恶之色，不过教养很好，堪堪忍住了。
　　看这气场，应该是正宫不错了。沈安林反应过来来人身份后，感觉整个人都矮了十倍。
　　“欧阳小姐，真没想到在员工电梯里见到你”
　　沈安林悻悻笑了下。
　　殊不知这平淡的话正戳到欧阳茜痛处，她是在讽刺顾泽没有亲自来接她，甚至不能做专梯？
　　好手段，怪不得能把顾大总裁勾得三魂没了七魄。
　　女人把精致的粉扑合上，周身气场强大，“今日我和他商谈婚礼事宜，你要来听听吗？廉价的助理小姐？”
　　沈安林本能地感到不舒服，但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反驳。
　　虽然她订婚是在这几个月，而自己和神经病的包养关系三年前就开始了。
　　“我下了。”
　　沈安林面色苍白，想去56层，她的目的地不是总裁专属楼层。
　　“你害怕了？心虚？”
　　她刚想踏出去，身后女人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她被拽住了手腕。
　　狠狠掐住的那种。
　　“我不是，我去救助部有点事，真不能陪你们了”
　　沈安林尝试扭开，但显然欧阳茜怒上心头，不打她一巴掌都不能收场。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不躲不避得等着凌厉掌风袭来。
　　用最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你要打就打”
　　时间好像静止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欧阳茜觉得打她这个情人太掉价，还是根本就不屑，沈安林最后没挨打。
　　欧阳茜轻蔑地松了手，让她滚出了电梯。自己重新收拾好面色去顶层见顾泽。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的婚礼，沈安林浑浑噩噩地想着，她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救助部，换而言之就是顾氏集团中的“沈安林”部。
　　她与这个部门属于利益共同体，三百万每月从这里支出，她失宠后他们工作也没了。
　　“沈小姐，来坐。”
　　部长热切地给她沏了杯茶。
　　感受着杯壁的温度，沈安林好像有了点实感，聚了些力气打探情况。
　　“王部长，你觉得顾总忘记给钱这件事的概率有多大？”
　　王部长显然是过来人了，他把沈安林拉到没人的茶水间，悄声和她交心，“商人到底是商人，像这种亏本的买卖，每晚睡前都会想一遍……”
　　所以顾泽那么成功的商人，每天至少想自己这个赔钱货一遍？
　　“那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了，让我还钱也是应该的”
　　推己及人，自己就算不被那么戏耍，骗的钱也一定要追回来。
　　骗子实在可恶，她自己都不能原谅。
　　王部长见少女实在苦恼，也不知怎么的福至心灵，突然很激动地和她说，“我想到个方法，即能保住我们部门，也能让您继续有钱赚。”
　　沈安林被他的一惊一乍搞得摸不着头脑，“啊……那您请说”
　　他这个三十岁青年人用你懂我懂的眼神说了四个字——“母凭子贵”
　　沈安林拎着自己的一筐子情报跑出了茶水间，救助部部长不懈地追着她劝，“您看现在正宫正在和顾总你侬我侬，您再不抓住机会约个分手炮就真的没机会了啊……”
　　他刻意说的快又急，压低了声音除了沈安林没人能听清。
　　但沈安林还是头皮发麻，生怕被别人听到丢面儿，“求你不要再说了”
　　“顾总百年之后，您孩子也可以分家产的哇”
　　他一本正经分析上了，“您的孩子是顾总的长子，比欧阳小姐快一步……”
　　她也不知道豪门那么封建，还有救助部思维那么大胆狂放。
　　她步子明显加快，就想甩掉身后的人，结果身后的人也快起来，想追上她继续商讨母凭子贵计划。
　　结果两人绕着56层竞走了三圈，在别人眼中要多怪有多怪，她的平底鞋都抡出火星子了。
　　“呀”
　　沈安林碰到了个人，脑袋一痛跌倒在地，身后的王部长终于追上她，在旁边喘不过来气。
　　“生活助理？”
　　沈安林被来人拉起，边起边答应着，“是……我是”
　　她觉得应该是有工作要来了。
　　“顾总需要换一件新的西装，领带就不需要了，西裤可以宽松点……”
　　沈安林脑袋发懵，知道是工作还不识好歹地问了句，“这时候换什么？”
　　总裁办的人向来只发号施令，“欧阳小姐来了，这不是我们管得了的。”
　　来人看了下表说，“半小时之内送到顶层。”
　　沈安林气得蹲在原地，语气并不好地回，“知道了。”
　　依旧用最狠的语气说最窝囊的话。
　　王部长跳脚了，“欧阳小姐明显就是挑衅您啊”
　　“她刚来就给您这样一个下马威，您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白日宣淫、白日宣淫呐！”
　　他真的很像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大掌监，沈安林心情差的要死，“小海子，别跳了。告诉我最近的一家男士服装店在哪”
　　王部长明显也是清宫剧审核多了，竟然很顺畅地应承下称呼，但反驳她说话的内容。“您还真的要买？真是窝囊啊”
　　他恨铁不成刚。
　　“好了，玩归玩闹归闹，我还要挣两千块呢”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麻了。
　　王海见沈安林执意要买服装，就报了几家店名。边说边痛心自己马上就要没了的工作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