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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尸香案3 男主自我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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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的话真多。”岑赴擦干净桌子,把湿巾团成球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窗边,手搭上窗帘的拉绳,余光不经意间看到站在门口的解霜。
她对面站了一个人,看身形是个男人。岑赴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面貌。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解霜时而笑笑,时而脸上写满恨。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岑凡伸长了脖子,就差挂在岑赴的肩头,被他用手摁了回去。
“你不要露面。”
“我看到了,门口那个是解霜吧,你昨天新娶的媳妇,我的婶婶。”岑凡坐回去,百无聊赖地用皮鞋蹭岑赴的裤脚,“你看起来有点在意她。”
“没有。”岑赴拉上窗帘,房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不少,“你现在担心的不是乱点鸳鸯谱,而是一会她上来了,你怎么离开。”
另一边,门口。
解霜看着手里的照片和信封,忍不住笑起来,“我就说是他没有错。”
“那你这算是多年后的暗恋成真?”男人抬眼,余光很敏锐地捕捉到那一脚晃动的窗帘,抬了抬下巴示意解霜看。
“好像被人看到了。”
她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那见紧闭的窗,语气平淡,“没事,今天先到这。你回去,注意安全。”
“好。”
解霜往里走,拎着手里的糕点盒上楼。
书房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岑凡感觉有人在自己的心上敲鼓。
“救我。”他急得就差把自己挂房梁上了。
岑赴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随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书柜。书房不是卧室,没有衣柜。
但岑凡块头太大,他完全塞不进去。
最后,岑赴没办法,一把把他推进了卫生间。
“咚咚咚。”解霜站在门口礼貌敲门。
岑赴打开书房的门,整个人完全堵在门缝,没有要让解霜进去的意思。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特意找人买的。”解霜举起糕点盒,推着岑赴的胸膛就要进去。
岑赴的脚底仿佛生了钉子,解霜推不动他。
“怎么了老公,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解霜故意换了一个称呼,手下滑去挠岑赴的痒痒穴,果不其然对方一下就泄了气。她推开门,扭着腰走进去。
偌大的书房没有第三个人。
没有上演想象中的“抓奸”名场面,解霜表示很失望。
“在找什么?”岑赴靠着门边,似笑非笑地看她。
“没什么。”解霜眨眨眼,装作若无其事打开糕点盒,把里面精致的桂花糕放在书桌上。
“尝尝?很好吃的。”
岑赴睨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下去,语气比平常还要冷,“拿走。”
“你不喜欢吗?”解霜拿起一块,好心地送到他嘴边,“尝尝嘛,真的很好吃。”
岑赴唇线抿平,没有要吃的意思。
解霜故意往前又送了送,糕点蹭过他的唇。他像触电了一般,一把打掉解霜手里的桂花糕,眼神凶狠地说:“我说拿走你没听到吗?!”
空气有十秒的死静。
解霜愣在原地。
岑赴反应过来刚才的失态,大拇指擦掉唇瓣上的酥皮。他深深叹口气,垂着头,“对不起。”
他越过解霜,将盘子里剩下的桂花糕重新放回盒子盖上。然后又抽了几张纸巾,捡起地上的桂花糕扔进垃圾桶。
解霜回神,岑赴把糕点盒还到她手心。
他的情绪恢复正常,说话也变得稳重。
“对不起,刚才失态了。我不喜欢吃甜点,麻烦你跑一趟。以后也不需要给我买,谢谢。”
“没事。”解霜笑笑,“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越界了。”
她拿着糕点盒转身,嘴角的笑意不达心底。
看着解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岑赴关上书房门,推开卫生间的门没见岑凡的影子。风吹着窗帘,在光滑的瓷砖面上落下晃动的黑影。
不知为什么,刚才解霜进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期待。
他回到书房前,想看一眼手机的信息,却在桌面上看见一个粉色的信封。
岑赴的嗅觉很灵敏,他闻到了信封上的香水味。
是解霜的。
他打开信封,看到信上的第一句话,眼底的阴狠再也藏不住。看完内容,他看向窗户露出的一缕刺眼阳光,有些失神。
解霜留下这个信封是什么意思?
结盟?
岑赴猜不透。
……
次日清晨。
因为昨天晚上和顾清越聊案子到很晚,所以岑赴也没怎么睡,起得很早。
他本想随便买两个包子,去市局的路上吃。结果走到一楼,便看见面露难色的后厨师傅站在楼梯口,仿佛在等他。
“怎么了?”他整理着袖口,站在师傅面前。
师傅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少爷,少夫人非要说给你做早餐,让我在这里等您下来,喊您过去一起吃。”
“告诉她我不吃了。”说完,岑赴抬腿就要走。
师傅伸手拦住他,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了解霜的声音:“老公~早上好呀。”
岑赴脚步一顿,面对解霜,淡淡回她,“早上好。”
他一眼看去,第一时间看见了解霜缠在手指上的创可贴,整理的动作顿了顿。
解霜举着锅铲,一双眼睛笑弯成月牙,脸颊处染着一抹粉,看起来是热的。
她盛情邀请,“和我一起吃早饭吧,就当为我昨天越界的事道歉了。”
言下之意是不吃就是不原谅她。
“……好。”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用餐,桌子上摆着解霜煎的爱心鸡蛋,还有三明治和牛奶。
岑赴夹起鸡蛋,感觉鸡蛋背面的纹路有些不太一样。他正想翻面,却被解霜叫住。
“快吃啊,别看了。”
岑赴微微皱眉。不对,有问题。
不让他看,他非要看。
他把鸡蛋在盘子里翻了个面,终于看清鸡蛋的背面,有三分之二都是焦黑的。
“这能吃?”他的脸上写满质疑。
“应该……可以吧?”解霜用的是疑问句,她也不确定。
岑赴虽然质疑,但还是夹着往嘴里送,咬了两口。焦黑的背面少不了一点糊味、咸味混在一起,他忍着难吃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我们去外面吃吧。”解霜不忍心,端着鸡蛋就要去倒掉。
“没事。”岑赴说,“没有发霉就能吃。”
听他这个话,解霜的心情和糊掉的鸡蛋一样,有些苦涩。
她坐下来,平视岑赴,没忍住问:“你不是岑家的二少爷吗?为什么连煎糊的鸡蛋也吃。”
岑赴薄唇微勾,不答反问:“你不是苏家的大小姐吗?为什么你不姓苏,又为什么会对老百姓的早市那么了解?”
解霜哑然。
她不想回答。
所以她换了话题,站起来,把鸡蛋倒进垃圾桶,对岑赴说:“走吧。”
“去哪?”岑赴盘子里的鸡蛋已经吃完了。
“去查案。”
“去哪查案?”岑赴忽然变成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话音刚落,顾清越的电话打到了岑赴手机上。
“老赴,睡醒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
“醒了,有事说。”岑赴把手机免提,搁在桌子上。
“昨天的酒吧这边又死一个。”
他和解霜对视一眼。
“好,我现在过去。”
结束了通话,两个人一前一后上车,岑赴本想开自己的车去,却被解霜叫着上了她的车。美其名曰,两个人开一个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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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霜和岑赴到现场时,柯彦和其他几名警员正拉着警戒线驱散人群。
柯彦举起手挡住一个路人的摄像头,对着周围人说:“都不要再拍了,也不要把你们拍到的散播出去。但凡我们有在网络上看到有关今天的视频传播,都会依法追究。”
听到他这么说,举起摄像头的手纷纷收了回去,连手摸进口袋想掏手机的人也拎着买好的菜离开现场。
解霜和岑赴中途回了趟市局,取法医外出用的工具箱。她把车停在外面大街的路边,两个人步行走进逐渐疏散的人群。
解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尸体,上面被盖住一块白色的布,周围的地上散落了许多青菜,有些甚至也沾上了血水。
昨天后半夜下了一场小雨,不算大,但这条街的水泥坑坑洼洼,里面全是积水,路也不好走。
看着摊位的方向,解霜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顾清越走过来,说:“死者是附近卖菜的大爷。听周围的人说,他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摔死的。”
“被推下来?”岑赴戴上手套,掀开白布的一角,看清了大爷的面貌。
解霜就在旁边,她也看见了。她还看见大爷的口袋旁边躺着一个五十元的人民币。
是昨天的那位大爷。
“抓到凶手了吗?”她问。
“跑了。”顾清越摇摇头,“有目击证人,好几个。说是看到老人家和他儿子发生了争执,然后他儿子就把他从楼上推下来了。事发后他们有人上去追,没追上。我已经联系人去抓了。”
看着昨天还精神硬朗,和自己侃侃而谈的大爷,现在躺在这里成了一具尸体。解霜有些难过地攥紧拳头。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挣扎,会把自己的亲生父亲从高楼推下来?
“初步判断,死者体表没有多处擦挫伤,颞骨及颅底骨折,是瞬间坠地。”
顾清越:“尸体我会让人运回去,你回去做个尸检,昨天的案子先放放,我先把这个抓了。”
“昨天的案子我会继续查,你们放心。”解霜学着顾清越的样子,打了一个响指。
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说:
“昨天我回去查了那件雨衣。它的材质很特殊,不像市面上常见的涤纶或尼龙,更像渔民用的一种防水布。视频里帽檐处有一个不太清晰的logo,我把市面上所有品牌的雨衣都对比了一遍,成功比对出了牌子。接着我联系上品牌方,查了销售去向。他们近期有一批大量的采购,送去了渔港码头,就在这附近。我准备先去那看看,如果没有线索,再看看商场范围的店铺。”
柯彦冒出一个头,说:“姐,这个范围会不会太大了?”
“正好,就你了。”解霜对顾清越说:“你的人借我用用。”
没等顾清越说话,解霜又对柯彦说:“你去把这条街附近有卖这个logo雨衣的店铺统计一下。有监控的查监控,记一下购买人的信息。”
柯彦拿着小本子记,又看了眼解霜微信发给自己的logo图案。然后他正式地把手放在太阳穴边,“好嘞姐。”
“加油。”解霜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凶手是连环作案,那么他不一定会在这个附近留下任何记录,包括购买记录。所以我们也只能大海捞针,什么办法都先试试。”
顾清越听完这些话有点呆愣,他看看解霜,又看向岑赴。
他说:“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俩真有缘。”
解霜一秒就get了他的意思。
岑赴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行,那你们一个抓人,一个尸检,我去勘察。”解霜伸出手,想和他们击掌。
岑赴没抬手。
顾清越礼貌地冲她笑笑。
她上车后,岑赴站在车门前,把手机里的天气预报给她看。
“别待太久,今天会下大雨。”
解霜系好安全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托着半边脸,故作开心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岑赴:……
他收起手机,转身朝顾清越的车走去,丢下一句:“少自作多情。”
然后无情地上了车。
解霜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