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渔又

3、尸香案1 男主自我攻

　　翌日。

　　解霜换了身休闲装，去市局报道。

　　解霜见完宁局去了刑警队办公区，刚进大厅，迎面撞上了岑凡女友带着手铐，身后跟着顾清越。

　　“解霜？这么巧，来找老赴的？”

　　解霜侧身让路，话到嘴边拐了弯：“算是吧。”

　　顾清越朝旁边的男警员抛去一个眼神，领着解霜走到办公室，故意冲楼上喊：“老赴，你老婆来找你了！”

　　这不喊没关系，一喊招来了很多八卦的警员们。

　　他们十分好奇，一直不近人情的铁面法医岑赴，会和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结婚。

　　解霜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明媚俏丽的双眼。

　　旁边年轻的警员顿时热血沸腾，他们一眼便认出了解霜是平日代言海报上的大明星。

　　他们压着声音议论，但还是有不少风言风语传进解霜得耳朵。

　　“你们好。”解霜挽了挽碎发，对他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是新来的犯罪心理顾问，很高兴认识你们。”

　　警员们点点头，纷纷应着“你好”。

　　解霜在顾清越的大嗓门和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镇定自若地走向岑赴的办公室。

　　门没关，岑赴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解剖报告皱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解霜时一怔。

　　明显是刚才顾清越的话他没听到。

　　“你怎么来了？”他下问，手里的鼠标依旧滑动着。

　　“来报到，宁叔叔没跟你说？我现在是你同事了，岑法医。希望日后的我们可以相处愉快。”解霜笑得明媚，刻意加重了“同事”二字，目光扫过他桌上尸检的初步报告。

　　从倒立的角度看，那些专业的术语解霜一个字也看不懂。

　　不等他们“叙旧”，顾清越风风火火闯进来，脸色不复之前的调侃，变得严肃：“老赴，接到报案，城西‘旧梦’酒吧后巷发现一具女尸。死状……有点特别，队里人手紧，你和小……解霜，要不要一起出现场？”

　　他差点喊出“嫂子”，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临了他又补道：“这是队里新来的顾问，宁局让咱们好好照顾人家。”

　　岑赴合上尸检的报告，起身：“走。”

　　他看向解霜，语气公事公办，“既然是今天第一天报道，那你就别去了。”

　　解霜往他身上靠近了两步，身上的香水混入他的鼻息，“你是担心现场太血腥把我吓到吗？”

　　岑赴耳根子瞬间热了，他往后挪了一大步，径直朝外走，丢下一句：“没有。”

　　解霜咧出一抹得逞的笑，小碎步跟了上去。

　　-

　　现场被警戒线围起，线外依旧有围观群众探究的目光。

　　顾清越习惯性从兜里拿出口罩，穿上鞋套和手套，走进现场。

　　“老大！”

　　人群里走来一名年轻的男警员，是顾清越的徒弟——柯彦。

　　“现场什么情况？”

　　柯彦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小本子，汇报：“报案人是酒吧老板，据口供，他是早上来店里开门的时候发现的。”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23岁，是酒吧的一名驻唱歌手。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死者死状……有些诡异，跟上星期接的那个案子死状相似。”

　　“她以一种虔诚的姿势跪坐在小巷垃圾箱旁边。”柯彦说着双手合十，“她好像在祈求什么。脖颈处有清晰的勒痕，面部被仔细擦拭过，看起来异常平静。重点是，她嘴里含着一朵蔷薇，尸体和前两次一样，被发现的时候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香味。”

　　提到“蔷薇”，岑赴皱了下眉，提着银白色的箱子，走到尸体边掀起白布。

　　死者嘴里含着蔷薇花，惨白的脸庞消瘦，断层的黄头发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朵凋零的花。

　　岑赴低下身，仔细查看尸体，在眼尾处发现了残留的亮片。

　　上方突然响起解霜的声音：“这是眼影的亮片吧。”

　　岑赴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停在半空，侧目看她。解霜已经蹲下身，与他平齐，目光落在死者面部上。她没有戴手套，双手规矩地收在袖口里，只是看，没有碰。

　　“嗯。”岑赴应了一声，算是确认。

　　他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的眼睑，“眼影亮片，附着在泪沟处，有明显晕染痕迹。不是脱妆，是哭过。”

　　解霜眯起眼：“哭过之后被人擦干净，但亮片太细，嵌在了皮肤纹理上，所以没擦干净。”

　　“不。”

　　“面部被仔细擦过，”岑赴表现得十分冷静，“凶手清理了她的脸，但留下了嘴里的蔷薇。”

　　“凶手这么做是为了掩盖什么吧。”顾清越疏散完人群，走回来。看着那张惨白消瘦的脸，他挑挑眉，“可又留下花，嗯……”

　　“仪式感。”解霜站起身，退后一步，让岑赴继续工作，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尸体，“清理面部是‘净化’，让死者以一个干净、安详的姿态呈现。蔷薇——”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花瓣边缘那抹已经发暗的红色上。

　　她说：“蔷薇在花语里有很多含义。爱、美、禁忌、秘密。但具体要看凶手想表达什么。”

　　顾清越抿不处所以然，喊上柯彦去周围调查。

　　“等一下，带我一个。”解霜叫住他们。

　　“第一天上班就这么上强度，能行吗？”顾清越略带担心地看她，停顿三秒，又看看地上蹲着的岑赴。

　　“没问题。”

　　岑赴仿佛对他们刚才的对话置若罔闻。

　　三人走出酒吧后街，白日里前街也十分热闹。西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来来往往的打工人在点餐。东边的市场全是卖菜的老人家，他们各自坐在摊前畅聊家常。北边是居民楼，老旧的电动车穿梭在狭窄的街道上。

　　柯彦没忍住唱衰说：“这里怕是想问点什么，目标范围太大了。”

　　“那就先做排除法。”解霜抬抬下巴，示意他们往西边去，“早起的人群里大多是做早点和卖菜的大爷大妈们。西边卖早点的你们去，我去东边的菜市场看看。”

　　顾清越本来想说自己去东边的，听了解霜的话。他有些迟疑并对解霜发出疑问：“你一个从小娇养的大小姐，会对普通人的早晨这么了解吗？”

　　解霜也没惯着他，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

　　“大小姐也是人，好吗？”

　　顾清越没反驳，带着柯彦朝西边去了。

　　解霜转身的间隙，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居民楼前的电线杆一闪而过。

　　她没来得及捕捉，人影已经消失在密集的人流中了。

　　解霜走到一个大爷的摊位前，先是买了一颗小白菜，然后问：“大爷，您这菜看着真新鲜，您一般几点出摊啊？我明天还来。”

　　“我四点半就出门了，到这里五点。”大爷一听还有回头客，心里美了。他又抓起一把小白菜直往塑料袋里塞，“丫头你要是喜欢，多送你一把。”

　　“谢谢大爷。”解霜一只手在口袋里摸，另一只手提着小白菜，环视了一圈，继续问：“大爷，您五点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比如说穿着黑色衣服，或者手里到刀、斧子之类的。”

　　大爷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我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比我还早就到了。”

　　解霜装作不经意间追问：“谁呀？”

　　大爷手轻轻一指，“老李头，他今天很早就来了。”

　　“谢谢大爷。”解霜从口袋里摸出现金，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整，她直接放在了大爷摊前，朝着老李头的摊走。

　　还没走出两步，大爷追上来，把五十元现金塞进塑料袋，脸上笑得全是褶皱。他说：“丫头，你的钱掉了。”

　　解霜又把钱塞回去，笑说：“大爷，这钱就当我明天的定钱，您给我留一些菜。”

　　大爷：“一个菜要不了那么多钱。”

　　“没事，大爷您明天再找给我。”

　　解霜和老李头简单聊了两句，对方也是一句线索都没有。

　　正当她有些一筹莫展时，余光正好瞥到一间便利店，店门口上方正好有一个监控，是对着酒吧后街出口这个方向的。

　　解霜走进便利店，女老板正坐在收银台旁边吃早饭，见她进来，习惯问了句：“要买点什么吗？”

　　她在货架上左右看了看，很懂人情世故地从上面拿了一瓶矿泉水，结账时才问女老板：“老板，可以看一下您门口的监控吗？”

　　“两块。”

　　听到监控两个字，女老板一下子变得警惕，“监控只有我们自己内部的人才能看，外人看不了。”

　　“老板，我是警察，附近发生了案件，需要借用一下您的监控。”

　　女老板上下打量解霜，她怎么看都觉得解霜很眼熟，但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有证件吗？”

　　解霜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突然有点局促——她的证件还没办下来。

　　见她迟迟拿不出证件，女老板拿起桌面的手机，威胁道：“我警告你啊，伪装警察也是犯罪，我要报警，你和警察说去吧。”

　　下一秒，女老板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另一个男声在解霜旁边响起，一道高大的影子罩下来。

　　“老板，结账。”

　　解霜顺着影子看去，岑赴冷着一张脸，若无其事地一手出示付款码，另一只手从西服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证件。

　　“我们是警察，麻烦老板通融一下。这是我的证件，这是我的同事，新来的。”

　　女老板仔细核对了证件上的照片和盖章，这才放松，换了副笑脸让他们进去查看监控。

　　事实正如解霜所想。

　　监控在凌晨三点十分，拍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透明塑料袋，左右张望着，路灯下有一只流浪狸花猫路过，他看起来很紧张，被猫叫吓到了。他掏出塑料袋里的一把刀子，又快又狠地砍下了猫头，血却没溅多少，可见刀刃的锋利。

　　他朝着北边居民楼走，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

　　解霜倒回了视频片段，用手机拍下这一段。

　　等她拍完，岑赴开口：“我来吧。”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U盘，插在主机箱上，拷下了这段视频。

　　解霜秒切迷妹星星眼，冲着岑赴一顿夸：“岑赴哥哥你今天也太man了，刚才英雄救美，现在又这么帅气的解决问题。人家更爱你了。”

　　岑赴听完话脸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