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生离死别》vellisay

31、波澜相扶持(上)

　　包拯回了谏院，又开始了揭发贪污受贿和昏庸无能的官员，又开始什么事儿都顶着皇上上谏一言。皇上早知道了包拯的脾气，也从不对他不耐烦或者发怒。只是他有时上言难免有人反对，此刻总是文彦博第一个站出来帮言。
　　不说是参人无数，但也算不少了，包拯反正也不怕得罪人。
　　不过仍有一事让朝野震惊，那便是他参了张方平而引起的后续事件。
　　时张方平任三司使。至于包拯抓了他的证据弹劾他，又关他查案的非凡本事了。那时展昭见着有人当街打人，路见不平，上去救下了被打的一家人。谁料这打人的还理直气壮，张狂的叫嚣：“你是谁啊！敢跟我们作对？！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
　　展昭跟随包拯多时，心思一动，眯着眼：“谁啊？”
　　那人非常嘴脸丑恶以及狗仗人势的一番话：“三司使张方平大人！就是我家老爷！他们还不起钱给钱庄，钱庄拿了宅子卖给我家老爷，这宅子就是我家老爷的！我赶他们出去有何不可啊？！”
　　听闻这话，展昭一想，若真是如此，那这家人也没办法。转头问那家人：“是吗？”那家老爷老泪纵横：“唉，祖上世代经商，谁料老夫一朝赔光了家产……少侠，您别因为老夫一家惹了那张大人。”
　　展昭再一想，就算是三司使又哪有钱买这么大的宅子？！莫不是贪污受贿？对那家人道：“老人家，你们若是没地方去，我先找地方让你们住下。再谈以后。”
　　后来展昭把这老人带去见包拯，包拯一听他陈述事情经过，就料这背后有些蹊跷。叫来公孙策一商量。公孙策次日就去查了那钱庄的账簿。一连三天，公孙策昼夜不歇，终于让他查出张方平和钱庄勾结，巧取豪夺的证据。原来张方平不只是夺了这家一所宅子，以前更是经常如此而获得了不少百姓财物。
　　包拯拿着证据当即面圣。皇上便立即撤了张方平，纠归大理寺法办。而如此一来三司使这一职位就空缺着了，皇上想了想，说：“就让宋祁任吧。”
　　谁料皇上这说法刚一提，次日包拯就一本参了宋祁。
　　宋祁何许人也？
　　他乃宋庠的胞弟。当年他和宋庠同中进士，本为殿试第一，但刘后以为弟不能先于兄，便将宋庠点为第一，宋祁为第十。入仕为翰林学士，工部尚书。其实他更为有名的不是为官，而是他的文笔。他的诗词是大宋时下流传最为广泛的，大街小巷，男女老少无不能吟上两句。
　　包拯为何要参他？
　　宋祁有才不假，但文人无德。他在四川为官，骄奢淫逸，不说无恶不作，至少是大大超出了律例的容许。
　　包拯第一天上奏，就被皇帝忽略了。
　　满朝文武都低声议论：这包拯未免太过分！宋祁不是贤良好官，但至少没有为祸一方，何况他哥哥是宋大人，忠君爱国，何必连他弟弟也要参倒！
　　说实话，包拯对宋庠是心怀敬意的。宋庠与自己一般年纪，当年又颇得刘后偏爱，却能够自清自律，不与人结党，从来都是置身事外，但也从不忘记自己的责任，恪尽职守，为民为国为君谋事多年鞠躬尽瘁。如今要参他弟弟，虽然自己有理并不心虚，但多多少少对宋庠个人，是怀有愧疚的。
　　未料宋庠在满朝都议论纷纷的时候，依然一派淡定，站在文武最前面，眼神中一片澄澈，仿佛他眼中空无一物。
　　谁想包拯不顾皇上压下上奏不管，接着好几天依然上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