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生离死别》vellisay

28、出塞入塞寒(中)

　　那少年一袭白衣，就算在这风沙漫天的边境不毛地，他也不惹纤尘。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着，风度翩翩。目如明星，闪亮得耀眼。包拯想着：世上还真有人担得起这四个字——面如白玉。
　　只是那风度翩翩的小少年一张嘴就没了那高贵洁净的气质：“便宜都快让人占光了，还跟人喝酒呢！展昭，你白爷爷不来，你还不被吃干抹净啊？！”
　　展昭愣愣的：“玉堂，你怎么来了？”
　　“哼！区区千百契丹蛮人，白爷爷我还不放在眼里！”那少年一脸傲然，并不是像别人那样摆出来的，他是天生的，从娘胎里出来他就那副傲气倔强。他自走过去坐在展昭身边，伸手弄弄展昭刚刚被风吹乱的头发。
　　包拯愣了一下：这少年太狂！
　　展昭任他弄自己的头发，笑笑：“谁问你这个了？”却没再追问，“罢。你要想知道，我去哪儿了哪瞒得住你啊。”
　　石穆被人这一抢白，错乱堂皇：“你……你你你！怎么来的！怎么……怎么可能……？”他恐怕是怎么也想不过为什么，这少年堂而皇之登堂入室，而他几千铁骑在外面都没个反应！这个少年的武功，太可怕了！
　　少年眼珠一转，嘴角斜斜一翘：“白爷爷我两条腿走进来的。怎么？将军不欢迎我来讨酒？”问题是抛出去了，但他似乎没打算听人好好回答，就又看着展昭说，“本来就不会喝，还学人豪饮。你醉了谁护着包大人？”
　　被这少年这么一说，展昭才浑然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呆呆的看着那少年。白衣玉面的少年只是淡淡的笑看着展昭。
　　包拯看到那眼神心神一震：那是怎样的深情？！才能让这样一个桀骜倔强的少年露出这样包容宠爱的眼神。
　　展昭想起什么，忙说：“玉堂，这位是包大人。包大哥，这……”他介绍还没说完，那少年甩开展昭，声音冷淡：“江湖小民，不劳展少侠引荐。”包拯还没适应着少年的脾气，展昭一脸扭曲的皱着：“玉堂，你又怎么了？包大哥又不是外人。”
　　“不是你的外人，可不见得不是我的外人。”少年讲话是一点不拐弯抹角。展昭顿时无了言语。那少年早不管他，站起身来，直面石穆，此刻面上是在笑，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他笑中冷冷的杀气，他讲了一段契丹话，末了，又用汉文讲道：“你给我听好了。你白爷爷不是官差，可不管什么‘不斩来使’的破规矩！你敢动展昭一根汗毛，就是千军万马护着，白爷爷我取你脑袋也是探囊取物！”说完便转身即走。包拯一身的汗：他刻意用汉文讲这番话，多半是讲给自己听的。看来若是展昭出了事，这位白衣小少侠可是绝不会让自己好过了！
　　“诶！”展昭连忙站起来，却被脚下凳子绊了一下。果然是酒劲未下，身子有些不听话。眼见要摔下，包拯没来得及扶，就见那一抹干净的白色又飘然而至，稳稳的接住展昭，语气是很无奈的：“瞧你这德性。”扶起展昭，道，“包大人，草民送你们回去吧。”
　　包拯起身跟石穆告辞。早先他也只是怀疑，今日一番饮酒早已确定石穆对展昭怀有不轨之心。还在想今日怎么全身而退，有人来护着自然是赶紧赶紧的。那石穆被这少年一搅和，呆了半天，此刻连留客的话还在喉头就被那白衣少年一冷眼封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