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生离死别》vellisay

27、出塞入塞寒(上)

　　包拯上奏皇上，皇上便让他在扬州任知府，离家近些。将近一年的时间，包拯也难得照料了家中，原本家中就冷清，如今儿子早夭，更是凄凉了。最难过的当然是崔慧慧，苦心抚养孩子，还是敌不过天。好难得崔慧慧终又怀孕，可皇上一旨下来，封他为监察御史，出使契丹。事关重大，他只得匆忙启程，展昭一路随行。还好崔慧慧娘家有人过来照顾，包拯才稍微安心。
　　文彦博比他更早回京，据闻是破了覆盖全国范围的私盐买卖的案子就又被调回京了。包拯才想起，当时他说在颍州有些事，恐怕也是为了查案子。此刻稍微一想，他总是如此周全，就算挂心自己也不过心急火燎的日夜兼程来看，来时已是午后，第二日更是连中饭都没吃便又匆匆赶了回去。也不曾借口身负公务，而说什么不能来探望的话。那人总比自己周全，总比自己果敢，总，待自己更真。
　　因为刘后崩，朝中又是一番小小的暗流汹涌。但包拯来不及操心这些，迎面而来的是契丹和谈的困难重重。

　　包拯从不惧在桌上谈判，唇枪舌剑，在公务上他打嘴仗从不会输。也不惧动武，他虽一介书生，但不乏铁骨，何况展昭在侧，他有什么可怕的。只是这契丹石穆来使爱耍嘴皮子和包拯吵吵架也就罢了，他还喜欢一边邪笑着一边嘀咕契丹话，眼睛看着展昭滴溜溜直转。
　　展昭听不懂他讲什么，急了就拉旁边的翻译官：“他说什么呢？！”
　　那翻译官一头的汗水：“卑职，卑职不知道。”
　　“你不知道来这儿干什么？！你不就是来翻译的吗？！”展昭一怒，剑眉飞扬。那石穆更是笑欢了，又说了句什么。
　　这契丹话，包拯确实是不懂，暗想若是公孙策在就好了。后来他知这石穆讲的什么之后，又是庆幸：幸亏公孙策没来。
　　而知道这人在讲什么，亏了另一个小少年。
　　那日石穆请他们去大帐里吃“便饭”。说是便饭，包拯只带了展昭一人去。包拯一进帘子，石穆就说今日不谈和谈的事儿，只喝酒，话家常。包拯想他肯定不只这么简单，但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展昭是江湖中人，又是年轻气盛，石穆一让他喝酒，他都来者不拒。兼之包拯不爱喝酒，展昭就都替他挡着。石穆看出这点，就一个劲的灌包拯，展昭就一个劲的替包拯喝。包拯看不下去，说：“展昭，你别喝了。”
　　展昭冲他一笑，眼睛美美的弯成月牙儿：“包大哥放心，我们江湖中人，这点酒不在话下！”
　　石穆也在旁搭腔：“早听闻南侠展昭气概非凡，今日看来，似乎传闻不假。”
　　“什么‘似乎’？！本来就不假！”展昭喝了点儿，本来还挺乖巧的一小孩，这下江湖豪气出来了，和谈使者的身份倒被他丢到脑后去了。
　　石穆笑呵呵：“好好，本来就不假！展昭少侠，咱们再干！”说着又是一举碗。展昭也不客气，举碗就干。石穆眼睁睁看着，那眼神看得包拯一身的鸡皮疙瘩。待展昭喝完了，石穆一把去拿展昭的碗要替他斟酒。好巧不巧就握住了展昭的手，眼睛一眯，嘴边提溜出一句契丹话。
　　展昭喝了酒很是不清醒，又去听他的契丹话，没反应过来自己手还在人手里呢，懵懵一声：“嗯？！”
　　石穆还待拉展昭近些来讲，突而狂风大作，展昭的头发飞舞了石穆一脸。他避之不及，被展昭的头发丝丝打得脸发痛。
　　恼的放开展昭，一拍桌子，正要吼是哪个不长眼的进来也不禀报。却被站在帘子前的少年震惊了神魂。
　　包拯也抬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