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夏油师生线（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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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海月遥突然接到夏油理绘的邀请。
昨天学生才因为两个同期又吃飞醋，来她家狠狠睡了一晚上，今天她也实在没有跟他补习的心情，便赴约了。
现在她就坐在夏油家宽敞的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理绘姐聊着天。
“总觉得遥最近气色好了些。”夏油理绘将她的长发温柔地挽至耳后，见她有些不适应亲近的接触，快速眨眨眼又没躲开，眼底笑意加深，“脸色好像也没有以前那样苍白了。”
“最近有好好吃饭。”
“那就好。”理绘笑着。
这时，夏油杰端着泡好的茶走了进来。
海月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在学校里天天都能见到他。可夏油理绘却显得有些意外，问道：“小杰今天不出去吗？”
“不用哦。”夏油杰温和地笑着，将茶杯轻轻推到两人面前。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空气中。
此乃绿茶。
见海月遥望过来，夏油理绘忽然倾身凑近，压低声音，笑着打趣：“跟你讲，这孩子最近每周末都要精心搭配两小时衣服才出门呢，我猜肯定是……”
“妈！”夏油杰不得不提高声音打断她。
“小杰都不肯告诉我他去干嘛了呢。”夏油理绘故作困扰地叹了口气。
海月遥眨眨眼，语气平静：“夏油君的话，平常周末是来我家。”
“……”
客厅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一大一小两位黑发美人都震惊地望着她，相似的狭长狐狸眼瞪得溜圆。
海月遥放下茶杯时，瓷杯与玻璃茶几相碰的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她心想。难道她刚刚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我有拜托老师给我补习。”夏油杰迅速反应过来，亡羊补牢地补救道。
“真的吗？”夏油理绘恍惚地望向海月遥。
海月遥诚实地点点头。
“小杰在学习上有压力吗？”
“夏油君想进年级前三。”海月遥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啊……是这样吗？那遥是教的什么科目？”
“多多少少都有教。”
“都有？”夏油理绘脸上的疑惑更重了，眉头皱起。
“我们学校更注重实践，所以老师们经常带学生出去实践。”夏油杰接过话头，语气自然，仿佛早已准备好这番说辞，“海月老师的身体不算好，所以只留在学校，也经常帮其他老师代课。”
“老师很厉害的，不管是数理化生，还是其他方面的课程都能教。”
海月遥矜持点头。
“……你们是只有两个人在补习吗？”
“嗯。”海月遥神色坦然。
——毕竟她没说一句谎话。
“啊、哈哈，是这样啊……”夏油理绘一时语塞，捂着脸弯下腰，在海月遥“你怎么了”的提问中，摆了摆手，略微崩溃地回答：“没什么……遥……没什么……”
年轻漂亮的老师与青春期的思.春少年……
夏油理绘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在海月遥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停留。
“说起来，遥不是结婚了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的丈夫呢。”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主见，越长大就越难管束。这本身并不是坏事……但喜欢已经结婚的女老师可不是青春期该经历的项目！
海月遥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左手的戒指。
还有这个设定……她差点忘了。
在“他在意大利当秧歌star”和“去南极挖石油”等多个选择里，她犹豫了一下，最后懒得编太多，干脆简洁明了地说：
“死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夏油理绘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抱歉，我没有想到……”
“不用道歉，我不觉得伤心。”海月遥摇头。
“那遥有......想要再找个恋人的想法吗？”夏油理绘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淹没在时钟的滴答声中。
“没有。”海月遥的回答干脆利落。
客厅里又安静了。
夏油杰忽然重重放下茶壶。
“啊……是这样啊……嗯……”过了一会儿，夏油理绘才回神，恍惚地问道，“哦……对了，遥对我家小杰怎么看？他找你补习不会麻烦到你吗？”
海月遥注视着茶叶在杯中缓慢舒展，又贴服在杯壁，忽然想起昨晚少年披散的长发也是这样，湿淋淋地贴在她颈间。她说：“夏油君是很听话很温柔的学生，学东西也很快，不会麻烦。”
“嗯……”夏油理绘喉咙里像是卡着团棉花，她听见自己故作轻快的声音在寂静中突兀响起，“那个……”
“——既然遥要帮小杰补习，不如......以后改到我们家来？”
海月遥抬起眼，澄澈的蓝眸直视着她。夏油理绘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阳光穿透的冰块，无所遁形。
她慌忙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你看如果是周末的话，我刚好在家，也方便准备茶点……还有……”
“那样不也太麻烦老师了？”夏油杰挂着往常温和的笑，“而且也不是每个周末老师都会补习的，她只是抽空。”
“但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话，总归不太合适……”
“妈妈，这样的话对老师来说很失礼。”夏油杰提高声音。夏油理绘转过头，看着他的表情从温和变为难以置信，他反问：“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只是……”
海月遥歪头看着突然剑拔弩张的母子，慢吞吞喝下最后一口茶水：“我不介意，周六下午可以吗？今天就可以开始。”
“诶……？”夏油理绘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刚才从头到尾也没有变过表情，坦然极了。她讷讷道：“那就拜托了。”
“啊，对了，关于补习费——”
“夏油君已经给我了。”
……
所以，海月遥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在美好的周末给学生补习。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夏油杰的房间。布置简单，除了靠墙的书桌，中间的空地上摆放着一方矮桌，可以直接坐在坐垫上。
现在她跟赶鸭子上架没什么区别。
不过，高专其他老师让她代课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的行为！伟大的海月老师早就习惯了！
“……这里，解题思路没问题，但步骤还可以简化。”海月遥指着其中一道题，看着夏油杰抿着唇，欲言又止。
“不会吗？”她有些惊讶，随即画了一条辅助线，“这样呢？”
“啊，嗯……”夏油杰一想到以后的周末约会变成真正的补习，就觉得面前的题目实在可恨。
“你先把这张的题做完，限时五十分钟。”海月遥才不知道他心中的弯弯绕绕，吩咐完，就霸占了他房间里唯一的转椅，无聊地翻看他书架上的书。
等夏油理绘端着茶点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海月遥坐在靠墙的转椅上，撑着下巴看书，而夏油杰则盘腿坐在矮桌旁，埋头苦思。
房间里没有暧昧，只有被数学痛击的苦涩。
“打扰了，我准备了点心和茶。”夏油理绘将托盘放在桌上。
“谢谢。”海月遥抬起头，礼貌地点了点头，顺道朝夏油杰补充道：“还有十分钟。”
夏油杰的笔尖更快了。
夏油理绘笑着摆摆手，“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她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靠在门边长呼了一口气。
等听到脚步声走远，海月遥才问：“理绘姐是不是怀疑什么？她刚刚在门口徘徊了快十来次。”她都想开门，让她直接进来了。
夏油杰露出“你怎么才反应过来”的表情。
“老师……以后真的要周六下午补习吗……”
“怎么了？”
“……”
“顺便一提，还有五分钟。”
“我想和老师约会……”他可怜巴巴地开口。
“平时在学校还不够吗？”海月遥不解，“我们不是天天见面吗？”
夏油杰想都不想：“在学校没有在老师家里做的舒服。”
海月遥：。
青春期的dk脑子里只有这个？
“老师，我想要约会——”
夏油杰用笔尖戳着试卷边角，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时间到了。”海月遥决定无视这个话题，施施然从转椅上下来，坐在他身边，开始批改。
“老师，我想要~”他不依不饶，用笔帽一下一下地戳她的小腿肚。
“0。”
“老师……”笔头已经顺着裙褶的缝隙往里攀附，故意折磨人似的摩挲着。
“夏油君，你……！”她的声音被他的吻堵住，剩下的字句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他的手也不老实，冰凉的金属笔帽忽轻忽重地捣着。
直到女人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舌头，纠缠的唇齿间弥漫开血腥味，夏油杰近乎自虐地加深这个吻，笔帽也顺势抵了进去，吞下她喉间溢出的喘息。
“唔……！”
直到舌尖传来剧痛，他才又疼又爽地倒吸一口气，稍稍拉开距离。
海月遥拍开他的手，语气不明：“你在干什么？”
“补习啊~”他笑得漫不经心，“毕竟是优等生，如果不每天都向老师预习成年人的功课，就要落后了。”
这里可是他家，理绘姐随时可能杀个回马枪！她低声警告：“被发现了怎么办？”
夏油杰先是沉默片刻，而后想到什么，弯弯眼：“那就被发现呗？”
海月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开玩笑的。”他含住她的耳垂，碾咬着细腻的软肉，“我不会让老师为难的。毕竟老师不需要恋人这样麻烦的东西。”
夏油杰顿了顿，探手向下：“安心吧，发现不了的，外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又问：“老师难道就不想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给我补习吗？明明都有感觉了？”
海月遥嗤笑混着紊乱的喘息：“你的术式就这么用的？”
“但是很便利，不是吗？”他说，“和我一样。”
啊啊……他是什么意思？从刚才海月遥就觉得夏油杰说话一直夹抢带刺。本来有的兴致又被恼火浇灭。
夏油杰看见她愈发冰冷的神情，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女人的颈窝，近乎示弱地蹭了蹭，声音低哑：“老师，你以前的恋人是什么样的呢？老师以前是不是身边也有我这样的坏学生呢？”
海月遥反问：“为什么问这些？”
“我只是想多了解老师。”他放软声音，“这样才能更好地服务老师。”
纯装。
“吃醋？”她揉了揉他的发顶。
“没有。”夏油杰矢口否认，“我对老师来说，就是自动贩售机里的可乐，那种永远冰镇着等待被拉开易拉环的存在。我为什么会吃醋？”
海月遥客观回答：“我更喜欢橘子汽水。”
夏油杰从善如流：“那我就是老师的橘子汽水，老师要喝吗？在这里？”
这人离了下流话就不会说点正经的？海月遥拍开他的手，自顾自批改试卷。
夏油杰也不恼，撑起下巴，侧头看着她，嘴里却一句句说着令人不适的话：“我是老师的学生，我是老师的助手，我是老师的保姆，我是老师的研究对象，我是老师随取随用的玩具……”
海月遥不耐烦望过去。
夏油杰：ovoI
他露出可爱又柔软的笑容，看上去还是她以前乖巧的学生。
她回过头继续批改。
“橘子汽水喜欢老师，它想被老师拆开包装纸，想被老师含住易拉环，想溶化成碳酸泡泡从可爱老师的唇角溢出来……”
海月遥转过头。
夏油杰：ovoI
他又不说话，朝着她笑。
海月遥若有所思：如果她左右摆头的话……
“老师。”
她看过去。
少年两眼弯成极细的线，郁紫色的眼眸被睫羽投下的阴翳压得近乎深黑。他朝她吐出舌尖，上面深红到发黑的伤口正在渗血，像是被碾碎的糜艳花瓣。
“你不想试试橘子汽水的味道吗？”
夏油杰笑着问。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夏油师生线（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