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夏油师生线（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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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一个月的原因，海月遥觉得学生比以前黏人百倍。
唉，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海月遥心想。
……
冬日已至，哪怕是白天，稀薄的阳光也带着清冽的寒意。尤其是最近几天，寒风呼啸，仿佛能穿透厚重的衣物，刺入肌肤，直抵骨髓。
海月遥成了离开空调就不行的“温室生物”。
每天起床是折磨，出门上班更是煎熬，就连休息时去食堂吃饭也让她望而却步。于是，她干脆买了一堆速食食品堆在办公室，决定除非必要，绝不踏出教学楼半步。
“这样肯定不行啊，老师！”
看吧，夏油君又开始唠叨了。海月遥心想。这就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学生越来越麻烦——以前只是嘴上说说，现在居然硬要拉着她去食堂。
怕冷的废物女人死死扒住门框，誓要与空调共存亡。
“老师快松手！”
“0！”
“听话！不能一直吃这些！”
“老师吃这些已经足够维持日常能量需求了！而且说到底，维持基础代谢只需要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人类文明发展出速食产品就是为了此刻！夏油君你不能打扰老师对人类文明至高无上的敬意！”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
“老师，您现在的状况还没糟糕到要演生存片的地步！吃点新鲜的东西吧！”残忍的怪刘海毫不留情地一根根掰开她紧抓门框的手指，苦口婆心地劝道：“为什么之前还肯天天出去吃饭，最近怎么就懈怠下来了呢？”
“速食又怎么样！老师已经这样一个人活到二十五岁啦，还不是出落成现在这样水灵灵的三无病弱大美人！放在《JUMP》里面绝对是人气第一！”
“您也知道您病弱呀！”夏油杰咬牙切齿。
已经成年许久的老师像胶水一样黏在门框上，死活扯不下来。
夏油杰都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苍白又脆弱的海月老师力气这么大！
此等奇观吸引了他的两个同期。
家入硝子慢吞吞地掏出手机录像，五条悟则嚷着让她发自己一份，并嘲笑夏油杰连老师都拔不过。
当夜蛾正道目睹自己最头疼的三个学生以离奇的阵型搬运同事时，他晃了晃神，轻咳一声，试图维持教师的威严：“杰，你这是干什么？”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扭过头：“老师已经几天都不肯去食堂吃饭了。”
“哦……但这样你也不可以强迫遥老师。”他试图保持公正，“她是成年人了，也懂得事理，或许她有自己的理由呢？”
“食堂难吃！外边冷！”熊孩子老师大叫。
“呐呐，夜蛾老师你是不是快当校长了要贪——！”兴致勃勃的五条悟被夜蛾揍了一拳。
家入硝子也拍了下来。
头顶大包的五条悟撇着嘴：“夜蛾老师你看老师都不想吃食堂了，你是不是也要管一下食堂呢？真的很难吃。”他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停下。但他已经被架起来了，家入硝子的摄像头已经对准他。所以只能问：“你们对食堂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吧，我记下来去反馈。”
“申请食堂有空调……”“要热腾腾的关东煮！”“我想吃刺身~”“黑森林蛋糕！”“香草冰淇淋。”“我倒没什么……就天妇罗荞麦面就好。”……
眼前四个人停下先前的对峙，一个个报菜名，夜蛾正道怀疑自己被他们四个联手仙人跳了。
海月遥趁机从门框上滑下来，悄悄往办公室溜去，却被夏油杰一把抓住：“老师，您想去哪里呢？”
海月老师回过头，原本冷淡的薄蓝色眼睛水润晶莹，长睫轻颤，像是沾了露水的蝶翼，鼻尖也冻得微微发红，宛如初冬早发的腊梅。
老师哭了……？
她说不定真有不能说的理由呢？夏油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我刚刚看见老师往眼睛里滴眼药水。”一直在录像的家入硝子懒洋洋地开口。
夏油杰：。
于是，黑白双煞一个人抬着头，一个人举着脚，像是食人族抓到新来的人类一样“哇咔咔”地叫着，把生无可恋的海月遥举着带走。家入硝子就跟在后面，忠实地用手机记录一切，慢悠悠地跟了上去。路过夜蛾正道的时候，还不忘补充一句：“夜蛾老师，记得反馈我们的菜单哦~~”
夜蛾正道：。
他怎么会有这样抽象的学生和同事？
……
教学楼出口的穿堂风卷起细雪，海月遥被放回地面时，整个人像只被风雪困住的猫。她耷拉着眼皮，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鼻尖和睫毛都染上了冬日特有的薄红。
“天很冷。”她双手环胸，一阵风吹来，她又瑟缩一下，“而老师身体很差。”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所以，你们这样强迫一个体弱多病的超级大美人老师去食堂，简直是毫无人性、有违人伦、一点也不人道的做法。”
海月遥双手环胸瑟缩一下：“好孩子知错就改，现在就让老师回办公室。”她顿了顿，补充道：“老师明年的年假都被提前透支了。”
见卖可怜效果不佳，她立刻切换策略：“虐待老师，作业翻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油杰觉得海月老师冻得话都多了不少，好像短短十分钟内已经说完了一天份的话。
夏油杰看着她冻得发白的唇色，叹了口气，伸手解下自己的围巾。
“老师，失礼了。”
他俯身靠近她，动作轻柔地将围巾绕过她的脖颈。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冰凉的肌肤，微微一顿，随即又细心地拨开被围巾缠住的发丝。
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木质香调，是海月遥熟悉的气息。她缩了缩脖子，像一只怕冷的猫科动物，半张脸都埋进织物深处，声音闷闷的，懒懒开口：“夏油君的味道……”
另外两人：……
难怪夏油这个皮糙肉厚的大猩猩最近都围起围巾，还喷香水。家入硝子心里暗自吐槽。她一开始还以为夏油杰是潮男病犯了，现在看来，这家伙分明是早有预谋。
孔雀开屏，装男。
她翻了个白眼。
家入硝子走到海月遥身边，动作自然地牵起她的右手，指尖抚过冰凉的手背，随后双手拢起她的手掌，用手心为她取暖。
“老师的手好冷……”家入硝子低声说道，指尖滑过海月遥的手心，细腻地摩挲她的指尖，搓了搓，直到那冰凉的指尖染上一点血色。她放下手，顺势将海月遥的手拉进自己的衣兜，侧头对她露出温柔的笑：“我的口袋够暖和吧？”
“嗯。”
夏油杰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目光一沉，又笑道：“快点去吧，一直站在这里老师也会冷。”他走在海月遥的另一侧。
五条悟看着两个同期一左一右地占据老师身边的位置，眉头一皱：“……？”
不就是去食堂吗？他们在干嘛？
他面色凝重地站到海月遥身前，一言不发地和她对视。
“悟？”海月遥疑惑地抬头。
“老师果然很弱啊……”
海月遥：。
“但是我是最强！”他突然伸手穿过海月遥腋下，在惊呼声中把人举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抱起就跑。寒风中飘来他得意的尾音：“出发啦！”
双脚离地的海月遥像被拎住后颈的猫，黑色长发在风中划出凌乱的弧线。她徒劳地扑腾两下，鼻尖撞进少年身上甜腻的喜久福香气里。
“这样老师就不会被风吹到了。”她能听见他的笑音，说话时胸腔也在震动。无下限的屏障挡住了寒风，海月遥被暖意包裹，索性不再挣扎。
“一点都不冷，对吧？”他一边跑着躲开同期的追杀，一边笑嘻嘻地问。“超——贴心的移动暖炉服务！”
“嗯。”海月遥闷闷地应了一声，觉得这样不够礼貌，又慢吞吞地补上一句：“谢谢，悟。”
“但是能不能不要扛着我……”她虚弱地问道，“顶得我胃不舒服……”
“你真麻烦啊。”五条悟嘴上抱怨，却还是改扛为抱。
海月遥终于不用随着他跑步一下一下撞到肚子，圈着他的脖子长舒一口气。
不知为何，抱着她的少年突然颤抖了一下，恼火地大叫：“不要在别人脖子上吐气呀！”
这一打岔，他被黑着脸的夏油杰追到了。
夏油杰几乎维持不了笑容，钳住他的一边肩膀：“放老师下来。”
“不——要——”五条悟懒洋洋拖长声音，“老师说在我怀里很暖和~”
海月遥的腿窝还卡在他的臂弯，他抱着掂了掂，笑道：“最强咒术师特供座驾，不比二手围巾好多了？”
他嗤笑着看向夏油杰：“我可没有杰那样拐弯抹角。”
“哈？”夏油杰眉心一跳，不满地长哈一声。他早就和老师……！
海月遥听着两人吵架，左耳进右耳出。
在这俩人吵架的时候，家入硝子面不改色地绕到前面，把口袋里的暖手宝塞给海月遥，笑道：“我的医务室还有更多，老师贴在衣服里面就不冷了，没必要理那两个没有边界感的人渣。”
“硝子！”人渣x2异口同声地抗议。
家入硝子笑着说：“老师之前不就跟我说过，人和猴子的最大区别就是使用工具吗？”
“用这个老师也不用被毫不顾忌你感受的任性男人拎来拎去，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行。”她伸手，给海月遥一个搭手的地方从五条悟怀里跳下来，“老师等下和我去医务室吧？”
海月遥略加思索，点了点头，抛弃另外两个人和家入硝子走了。
另外两人：……
……
不知道为什么，海月遥觉得接下来一天夏油杰看自己的眼神都十分怨念。
连带着在她办公室批改作业的时候，他不知何时停下了笔，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下巴抵着手臂，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嗯？”海月遥不解，“改完了？”
夏油杰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像是被雨淋湿的狐狸，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委屈。
不回答海月遥就懒得理他。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她戴着围巾甚至有些热，便一圈圈解下来。
就在这时，夏油杰忽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凑近几分，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像是冬日里燃起的暖炉，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鼻尖。
“老师，”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耳畔，“硝子给你的，我也可以。”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带着几分试探性的暧昧。海月遥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稍稍用力扣住。
“牵手，暖手宝，或者老师想要其他的我都能给老师……”他的指尖穿过她微凉的指缝，勾勾缠缠地和她十指相扣，“还是说……老师更喜欢悟那种更粗鲁的方式？”
他在她耳畔低语，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温热：“那我也可以……而且也不会弄得老师不舒服……”
“老师，”他的声音低沉，满是蛊惑，“我比硝子更贴心，比悟更懂得照顾人，也比他们……更懂老师的身体和心。”
“我才是老师特殊的学生，对吧？”他吻上海月遥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今晚，我能去老师家‘补习’吗？”
海月遥看着他，慢吞吞地问道：“夏油君吃醋了？”
夏油杰一僵，又舒缓笑容，弯弯眼：“嗯。”
现在的孩子真黏人啊。海月遥又发出和几天前一样的感慨。她将解下的围巾，一圈圈围着夏油杰的脖颈，看着他眼尾泛起的红晕，怜爱地亲吻他的鼻尖：“可以。”
她拍了拍他的头：“等你先批改完。”
夏油杰依言照做，重新坐回座位。围巾上还有老师身上的热度和香气，他忍不住埋得更深，贪婪地捕捉那若有若无的气息。
等他毕业，不是老师的学生后，大概会去当咒术师吧？那个时候老师还是高专的教师……他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老师能不能也像现在这样给他系领带呢？
不，他给老师系。早上起来做完早饭后，亲吻老师的额头，喊她起床，给睡得迷迷糊糊的老师穿衣服，系上领带。
就像新婚夫妇那样。
他头埋得更深，声音闷闷地说道：“老师……我喜欢你……”
“嗯。”坐在转移上的老师冷淡地回应道，又补充一句：“不许闻。”
她向来觉得学生是黏人的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夏油师生线（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