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夏油师生线（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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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戒指的冷芒裹挟着巴掌声划过，在夏油杰脸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混合着压抑的沉默。
夏油杰仍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似乎还没从那一瞬间的冲击回过神。
“麻烦。”海月遥甩了甩发麻的指尖。
“老师……？”他神情怔忪，无意识地低唤。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夏油君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便利，实际上却是相当麻烦的男人。”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对劲，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冷冷问道。
“……”夏油杰没有回答。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
少年抬手，按在发烫的侧脸，沾着血的指腹却以近乎自虐的力度碾过伤口。黑发垂落，遮住小半张脸，阴冷的发丝缝隙间透出一点郁紫，顺着上挑的眼尾划来，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女人。
血腥味与老师身上淡淡的柑橘香交织在一起，如同灼烧神经的毒药，让他心底的某种情绪愈发失控。
“真正麻烦的……”
夏油杰机械地转回头，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阴郁。
“——是老师吧。”
他倾身，投下的阴影将女人全数淹没，背肌绷紧时，制服布料发出极为细碎的声响。
原本抚上侧脸的手死死攥住矮桌边缘，指节因用力泛白，青筋暴起。指腹艳红的血迹被摁在木质纹理的桌面，矮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划破死寂的空气。
“今天要不是老师说漏嘴，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的声音愈发低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为什么被质问反而是我？”
“老师想要快乐，所以我会随时服务老师；”
“老师希望保密，所以我在外面一直扮演着老师的好学生；”
“甚至上次老师说……”
“只要老师想，不管什么情况，我哪次没有好好地回应？我哪次让你失望过？”
他每说一句，便压得更近，仿佛要用无形的阴影碾咬着眼前的女人。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已经将她彻底锁在胸膛与桌角间，无处可逃。
“可老师呢？”他的指尖描摹着女人薄情的唇，血色点在苍白的唇瓣上。夏油杰垂下眼，扫过她哪怕身处这种处境仍毫无波澜的面容，他问：“老师把我当什么？
“一个随用随丢的玩具？”
“一个用来疏解欲望的工具？”
女人神情冷淡：“夏油君，不要再撒娇了。”
“撒娇？”夏油杰声音飘忽，“老师认为我在撒娇？老师真的有认真看过我吗？”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甘与苦涩：
“——老师，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夏油杰心底的怨恨膨胀着，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烧得他胸口发疼。他每喊一次“老师”，都是他小小的报复。他想时刻提醒海月遥两人禁忌的不伦关系，想要她愧疚。可女人就像是没有心，完全不为所动。
她根本就不会动摇。
海月遥伸手，想要拂过他侧脸的血痕，却被他偏头躲开。
她敛下眼。
啊啊，又在闹别扭……所以她才说夏油杰麻烦……
海月遥不耐烦地，长长地哈了一口气。
“我不明白。”
“夏油君为什么要物化自己，要贬低自己，要把自己当做工具？”她抬眼直视他，“又为什么觉得，我是因为便利才选择你的？”
她讥讽道：“明明你是再麻烦不过的男人，要不是因为你很乖很可爱，我早就结束了。”
“不许躲。”海月遥再次伸出手，这次他没有躲开。原本尖锐的少年一开始还在抗拒，但很快便软化下来，依赖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带着几分顺从和依恋。
“老师……”
“夏油君一边说着保密，一边喜欢在露天的走道或者操场时不时偷亲我，喜欢在办公室有人找我的时候在我裙子底下捣乱，喜欢抱着我在黄昏后的教室做.爱。”
她不解地看着他：“明明是夏油君在享受这种游走在边缘的快感，在享受和老师偷.情随时会被发现的刺激，现在却冠以‘老师想要’的名头。”
“为什么要这样说？是觉得老师如果因为你的话愧疚，你会更加愉悦吗？”
“是觉得把自己的处境想得更加可怜，你就可以从折磨中得到快乐吗？”
她的话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夏油君想被老师占有，想被老师利用，想被老师践踏。”
高密度的蓝凝聚在玻璃珠般的眼球里，她异常平静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寒意：
“——你想被老师弄疼。”
“……”
她少见地露出笑。上挑的猫眼弯起，细眉却微妙地下压，锐利的薄蓝色眼眸中满是嘲弄，不经意间又露出了尖利的虎牙。
“没错吧？”她笑着仰起头，唇瓣几乎贴上他，“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心，不是吗？”
“不是的……”
“不是？”海月遥视线下移，“那为什么，老师不过是说几句话，夏油君就兴奋了？”
她朝少年张开双臂，歪头笑道：“想要对老师撒娇吗？”
“可以哦，夏油君很可爱，所以我允许了。”
带着笑意的尾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她话音未落，就已经被夏油杰扑倒在地面上，散开的黑色长发在榻榻米上蔓延开湿漉漉的情网。
少年的牙齿不满地碾咬着衬衣上的半透明纽扣，熟练地将其一粒粒地解开。
海月遥任由他埋在自己胸前，忍不住笑。
夏油杰将脸深深埋入，呼吸不畅，可他在享受这种窒息感。
“老师为什么要打我呢？”他声音闷闷的，“我好痛……”
“我在安慰夏油君。”海月遥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话有多么过分，“嘴巴要说话，只能奖励你巴掌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被一个抖m挟持的可怜好人。
学生是变态，真是为难她这个好老师了。
“打人手很痛的。”她抱怨。
至于对方脸疼不疼不关她的事。
“那样才不是安慰……”夏油杰被她怜爱地抚摸发丝。他枕在她胸前，濡湿的睫毛颤抖，他讨巧卖乖地露出可怜兮兮的笑，“我想被老师疼爱……”
……
当夏油理绘走进房间时，她发现两人的位置与上次相比几乎没有变化。海月遥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转椅上，一边看书一边啃着仙贝，而她的儿子却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埋头奋笔疾书。
“还有三分钟。”海月老师冷冷地倒计时，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
夏油杰的头埋得更低了，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卷子上。
学习真是一件恐怖的事。夏油理绘想。把她原本沉稳的孩子逼成这样了。
其实，今天下午她已经来过好几次，每次都看到两人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专心致志地补课。这让她对自己之前怀疑朋友和儿子的关系感到一丝愧疚。
“遥，”夏油理绘笑着看向海月遥，“时间不早了，不如留下来吃晚饭吧？”
海月遥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咬着下唇的学生，语气平静：“不了，我还得回去整理教案。”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夏油理绘，继续说道：“不过，理绘姐，我可能需要借一下夏油君。他是我的助手，我需要他帮忙。”
“啊，当然可以。”夏油理绘点头，随即转头对儿子说道，“小杰，要好好帮老师的忙哦。”
“……”夏油杰沉默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嗯”。
“这孩子……”夏油理绘无奈。明明老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给他补课，怎么现在却显得这么不情愿？这样很没礼貌。但她也不好当着海月遥的面多说什么，只能叹口气。
“对了，遥……”她忽然想到什么，语气温和地提议道，“我想了想，之后的补习还是在你家吧，这样你也方便一点。”
毕竟在别人家总没有自己家自在。夏油理绘注意到海月遥已经无聊到翻看夏油杰书架上的百科全书了，她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整个下午的无聊程度。
夏油理绘之前出去后考虑后，还是觉得自己之前那样表现出怀疑，其实是很伤感情很失礼的事情。既然没问题，还不如坦荡一些。
海月遥点点头，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然而，她刚迈出一步，脸上就露出一丝扭曲的表情，脚步也随之顿住。
“遥……？”夏油理绘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腿麻了。”
夏油理绘看着海月遥以一种略显怪异的姿势走了几步，才逐渐恢复正常，但脸色有些紧绷。
“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揉一揉小腿？这样会好些。”她担忧地问。
海月遥摆摆手。
……
回去的路是酷刑。
至少对夏油杰是这样。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海月遥，侧头看着女人神情如常的表情，和往常别无二致。
只有他知道在那轻飘飘的裙子下的风景。
光是想想，夏油杰的呼吸就急促几分，然后胀得更痛。
所以刚到老师的家，一关上门，他就吻上她，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
……
海月遥简单地冲了个澡，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般软绵绵地陷在沙发里。湿漉漉的头发在衣服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等夏油杰披着毛巾走出浴室时，就看见自家老师像条搁浅的鱼，面朝下地进行着奇异的陆上游泳——更贴切的描述是“蛄蛹”。
她的睡衣卷到肋骨下方，腰际未消的齿痕随着她的动作在布料间若隐若现。
为什么平常看起来是那样高冷的病弱美人，在家的时候能不像话到这种程度呢？夏油杰不禁想到。
不过，这样子只有他能看见。想到这里，夏油杰又满足起来。
“老师……不能湿着头发睡觉哦？”他无奈地叹气，“至少得把头发吹干吧，这样会感冒的。”
海月遥懒洋洋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摸了摸小腹：“夏油君，你来听一下。”
“诶？”夏油杰一愣，迟疑地问道，“听什么……？”
他们第一次是在快三个月前的……夏油杰下意识地思考。难不成是哪次没注意到……那他今天刚刚做成那样，不会对老师有什么影响吧……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颤抖的指尖轻抚她的小腹，凑上去仔细地听，却什么也听不到。
“是双胞胎哦。”头顶传来女人郑重其事的声音。
“……啊？”夏油杰抬眼看着面无表情的海月遥，伏在她膝头，过了一会儿问道：“那老师想要吗？还是不想要？”
“当然是想要了。”海月遥斩钉截铁地回答。
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学生好像下定什么决心，握着她的手，神情认真地承诺：“老师，等我一到十……”
“咕咕。”
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海月遥的肚子。
海月遥面不改色：“我好饿，夏油君还没听出来吗？等你一到十什么？秒吗？”
她义正言辞：“土豆炖肉和可乐炸虾饼。它们正等待着伟大的夏油妈妈生出来给我吃！”
“啧。”
“你那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夏油杰皮笑肉不笑，“把头发吹干才能吃饭。”
海月遥大惊：“虐待老师，克扣师粮！”
“哈。”学生冷笑，转身就去找吹风机，准备给不省心的老师吹头发。
可海月遥越看那个吹风机越觉得眼熟，及时从沙发上跳开，从吹风机口喷出的火立马点燃了沙发，火光映照在两人呆滞的脸上。
“为什么这个破吹风机会喷火啊！”
“失礼啊！那是老师收藏的宝物吹风机！不是说过不能动客房的东西了吗！”
精疲力尽的两人手忙脚乱地灭火。
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夏油师生线（三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