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夏油师生线（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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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最近的心情好得几乎要溢出来。
情绪明显高涨，连额前的刘海都显得轻快，仿佛下一秒就能旋转成螺旋桨，带他飞升。
海月老师最近对他的术式很感兴趣，甚至在他批改完作业后的休息时间里，都会抽空研究他的咒灵操术。原本可能被视为情敌的三人，在海月老师眼中已完全没有可能。
可以说，海月老师每天与他相处的时间，或许比任何人都要长……想到这里，夏油杰忍不住抿唇，努力压抑住嘴角的笑意。
“你这家伙在暗爽吧！”眼尖的白毛同期一下瞧出端倪，直接扑上去，不客气地扯着他的脸大叫，“老师因为你推了和我打游戏的约定！明明早就说好的！而且你刚刚是不是和老师一起吃晚饭回来的？真狡猾！”
而且等会儿老师还会来找他研究术式。夏油杰更加愉悦了，甚至都不在意来自墨镜白毛男的攻击。他刚才找了个借口，让老师今天的研究地点从办公室改到了他宿舍。
这是老师第一次来他宿舍，他早就收拾妥当了。
五条悟一边不停地吐槽，一边顺走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喝的可乐，边喝边点评：“OO可乐真不行，杰真是没品。”
OO山的猴子。
被抢劫的夏油杰额头冒出青筋，但很快又想到了别的事情。既然五条悟可以和老师打游戏，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在研究术式后顺势邀请老师一起玩呢？他思维发散地想。现在这种亲密接触，老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果然，还是得先摆脱学生身份，变成姐弟？或者是朋友？还是说，在相处时添加一些特别的元素……？
夏油杰苦思冥想。
五条悟表情凝重地嘬着可乐，嘬一口，晃下头，再啧啧几声。
这个反应……难道说……
他立马扭头朝刚进门家入硝子大喊：“硝子！杰喜欢海月老师！”
家入硝子：……
哇——塞——
好新好劲爆的消息。
所以这个墨镜男，在那边的骚包男天天缠着老师快一周后才悟到吗？
她懒得做表情：“哦。”
五条悟又锲而不舍地喊道：“硝子！”
“啊啊，嗯嗯，啊，嗯。”她胡乱点头，视线在自动售货机上徘徊，正准备按下咖啡的按钮，身后却传来温和的男声。
“晚上喝咖啡，不会睡不着吗？”说着一只手从她身后伸来，按下牛奶的按钮。
五条悟：“喂！硝子！”
家入硝子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管闲事太多的男人很讨厌。”她神情自若地蹲下身，捡起牛奶。
五条悟：“你们两个！”
“那也太糟糕了。”夏油杰无视可怜的同期，以近乎夸张的咏叹调感慨，却又投币后按下家入硝子原本准备按下的咖啡按钮。他笑着拿起，朝她晃晃：“这是杰酱的赔礼，原谅我吧，硝子前辈~”
家入硝子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他笑眯眯地回望过去。她接过，凉凉地说了句：“夏油，你这一点有够人渣的。”
夏油杰：？
干嘛又骂他？
还没等他开口，五条悟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搓头：“嗯？！悟前辈的呢！你这怪刘海小子怎么可以不尊重前辈！”
你手上拿的难道不是我的可乐吗？夏油杰朝他翻了个白眼，同时臭脸把发型整理好——等下要见老师。
五条悟觉得他可以去老师那边告发怪刘海暗通款曲，扰乱高专，罪不容诛。
“夏油，你之后有什么事要做吗？”
家入硝子倚靠在自动售货机旁，目光淡淡地扫过夏油杰，看着他细心地整理因五条悟的捣乱而微微凌乱的领口。
夏油杰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灿烂到几乎让人想挥拳的笑容，语气轻快：“海月老师等下要来我宿舍哦~”话音未落，仿佛连空气里都飘起了漫画中才会出现的粉色小花，衬得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五条悟：。
家入硝子：。
空气凝固了一瞬。
“好啊！你这家伙天天缠着老师！”五条悟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扑上去，试图再次揉乱夏油杰的发型，嘴里还不停地嚷嚷，“老师明明答应和我打游戏的！你这心机怪刘海！”
夏油杰一边躲闪，一边笑得更加灿烂。
家入硝子站在一旁，握着冰凉的易拉罐，指尖微微收紧，她语气平静：“这个时间？”
秋天夜总是来得早些，外面的天早已暗沉，黑压压一片。
夏油杰笑容不变：“嗯。”
话说到这里本来应该打住了。家入硝子轻笑几声，面色不改：“姑且问一下，老师来找夏油，是什么事情呢？”
“硝子好奇？”
“有点~”她笑得轻松，懒洋洋地拖着尾音。
五条悟不满地发问：“是呀是呀，为什么老师最近几天都和杰两个人单独相处？而且这个点了还在一起。”
夏油杰拍开五条悟的手，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发型已经被对方彻底摧毁，索性解开发圈，柔顺的黑发披散下来。他一边用手指梳理发丝，一边语气平淡地反问：“明明悟也邀请过老师去你的宿舍吧？明明以前硝子也在这个点和老师两个人喝着酒吧？”
“我只不过是像你们两个做一样的事情罢了。”
“我们都是一样的，也是同一种心情。”
他笑着，本来已经绑好丸子头，想起这样子总显得自己不够成熟，又松开准备扎半披发。
“所以，为什么指责我？”
他眼弯似月。
“什么指责？什么一样？”五条悟不解地反问，托着手臂喝可乐，随即嫌弃地“呸”了一声。
那你干嘛抢我的！夏油杰皮笑肉不笑。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家入硝子像是打不起精神，移开视线，“我只不过是好奇是什么事让老师最近拒绝其他人罢了。”
“可能是因为老师觉得和我一起更有趣吧~”夏油杰语调上扬。
家入硝子露出极为嫌弃的表情。
五条悟正和夏油杰争辩到底谁更有趣。
“……杰说到底技术也就那样！”“喂喂，上次街机明明是我赢了吧！”“哈？杰你眼睛小就算了，难道脑袋也空空吗？明明是我吧！”“要出去聊聊吗，悟！”“……”
每次看到两个幼稚鬼吵架，家入硝子都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破学校上学。跟两个臭屁人渣当同学总是需要极强的信念感，以及宽容心。
“老师并不是为了玩这样的事吧。”家入硝子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无休止的争吵。
夏油杰鼻间轻哼一声，意味不明。
家入硝子思考片刻，语气笃定：“是你术式上的事？”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带着肯定。
“硝子似乎不是自己说的那样只有一点好奇呀。”夏油杰笑道，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毕竟我少了个合得来的酒友。”
“是吗？”夏油杰笑意更深，“如果硝子需要的话，我也能喝上几瓶呢。”
“不要。”
“毫不犹豫吗？我都要伤心了。”
“哈哈~滚。”
完全没有同期爱。
家入硝子又问：“夏油，你是认真的吗？”
“真奇怪呢，追问太多可不像硝子你。”夏油杰轻笑，“而且为什么一直都在说老师？”
避而不谈吗？家入硝子正想用“因为五条刚刚的话”这样的借口糊弄过去不再深究，眼前的少年却低下头，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是的，我是认真的。”
……
奇怪。
本来还在打闹的五条悟忽然停下动作，视线狐疑地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之间来回打转。
他俩刚刚就好像是在一来一回地打着哑谜。
说实在的，五条悟对夏油杰突然转变的态度和感情并没有太多兴趣。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去探究什么理由、意义之类的无用东西？他一向是这么想的。他和海月老师很合得来，也能肆无忌惮地说出“要和老师打好关系的话，五条家不是有我了吗”这样坦坦荡荡的话。
身为五条家众星捧月的神子，他从小就没缺少过什么。想要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如果老头子老婆子们不同意，他就自己去拿。所以，当他发现夏油杰对老师抱有好感时，他并没有感到任何额外的情绪。
这没什么。
然而，当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话里话外地试探时，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老师并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她只属于她自己。而他们三个——不，还要加上另外三个讨厌的烂橘子——他们六个人，不过是在博取海月老师为数不多的关注罢了。
竞争。
这个词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永远是第一，永远是最强的他，现在和所有人站在了同一条跑线。
既然这样的话……
“啊，那就先把他们三个揍一顿吧。”他恍然大悟地轻拍手掌，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晚餐。
夏油杰：……
家入硝子：……
您那尊贵的白毛脑瓜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五条悟毫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因为，他们很碍事。”
“不用……”夏油杰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微妙的冷意，“他们对老师还有点用……老师也不会喜欢他们，放着不管就行。”
“谁在意老师喜不喜欢他们？”五条悟惊讶地挑眉，“只是他们会占用老师的时间。”
他环顾二人，目光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之间扫过：“杰和硝子也是这样想的吧。”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先是理好发型，才慢悠悠说道：“老师的时间确实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家入硝子冷冷开口：“自以为是。”
五条也好，夏油也好，都是两个自顾自的家伙。五条是直接表现出来，夏油则是一副大家都好的样子，不自觉间又流露出自己的傲慢。
家入硝子能够理解。
但她只觉得无聊，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正要回宿舍，眼往上一瞟却变了神情。
“嗯？怎么了，硝子？”夏油杰笑眯眯地问。然而，当他顺着家入硝子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刚才的话题中心人物正趴在大厅高处的小方窗上，额头顶着玻璃，琉璃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海月遥：盯——
夏油杰不乐。
笑容消失大法！
“……她怎么上去的。”五条悟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窗边的老师已经毫不犹豫地推开窗户，身体微微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高处一跃而下。
开什么玩笑！夏油杰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再次不顾校规召唤出咒灵，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接住了那道坠落的身影。
五条悟默默放下了正动用术式的手。
家入硝子只是在一旁看着。
“晚上好。”海月遥很有礼貌，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刚刚从高处跳下的不是她。她甚至还安安分分地蜷在夏油杰怀里，似乎对少年紧绷的手臂和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毫无察觉。她抬起头，看见少年蹙眉的表情，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满是担忧和不赞同。
【夏油杰不赞同。】
如果是游戏的话，大概会弹出这样的提示吧。海月遥漫不经心地想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
“老师晚上好。”家入硝子平静点头，目光扫过夏油杰，“夏油，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夏油杰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海月遥，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到地上。
“老师，您太乱来了。”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担忧，“那么高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
学生的絮絮叨叨，海月遥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以她的身体素质，就算被车撞飞在天上转几圈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她抬头看向五条悟，后者正挑眉看着她。
“老师怎么在那上面？”
“你们在说话，我在等你们。”海月遥回答得理所当然，“站在门口会挡路。”
三人：……
这栋宿舍楼本就没什么人住，况且谁会因为怕挡路就爬上窗台？但海月遥的表情太过认真，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这么想。
不论是说正事，还是捉弄别人，她向来都是这幅毫无波澜的表情。
“对了。”海月遥扫视三人，“你们觉得新来的三个人很碍事？”
她听到了？听到了多少？
“反正时间差不多了……”海月遥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抬头说道，“放心，他们之后不会在学校了。”
“这不会影响老师的计划吗？”家入硝子率先问道，意有所指。
“有点，但不多。”海月遥很坦诚。
作为老师，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表达关心。于是她伸手试图抱住三人，却发现两个男学生的体格太大，根本无法一次性抱住。她干脆两只手挂在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肩上，双脚离地，整个人盘在家入硝子腰间，硬生生将三个人拉在了一起。
“你们，是我重要的学生。”
五条悟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喂喂，老师，您这是在干嘛？”
夏油杰则是一脸无奈，扶住海月遥的手臂。
按理来说应该是感人的场景，但家入硝子只是想：既然抱不了的话，就不要硬来啊！但此刻老师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头埋在她的肩颈，说话时的气息甚至微微吹动了她散下的褐发。
好痒。
家入硝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回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老师对我也是同等重要哦~”
说完，她微微后仰，拉开距离：“好了，老师快下来。”
不管是和两个同期被迫凑一起，还是老师圈着另外两人的脖子的手，都让她格外不悦。
如果这是galgame，她应该已经说完了名台词。海月遥心满意足地跳下来。
流程走完了，她直达目的，扭头看向夏油杰：“去你宿舍。”
被点名的少年露出暗戳戳有几分得意的笑：“好的，老师~”
另外两个人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屁颠屁颠跟上去的怪刘海同期。
发来唾弃的致电！
……
夏油杰既愉悦又有些忐忑地走在海月遥身边，暗中揣测：老师刚刚应该有听到一些，那她又听到多少？
他侧目看着老师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
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也没任何反应，可在进门的那一刻，她转过头，轻声道：
“其实我觉得那款可乐还行。”
夏油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夏油师生线（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