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夏油师生线（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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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只是无意义的感叹，还是在捉弄他呢？夏油杰的目光落在海月遥身上，试图从她冷淡的神情中捕捉一丝端倪。如果她都听到了，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坐在他床边？
女人一向话少，此刻更是沉静。如云的黑发如夜色般垂落，衬得她侧脸愈发清冷。她低头咬着吸管，指尖无意识地轻点床单，和平日里她研究咒灵操术时有几分相似，可那时她轻微至极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心跳加速。
她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注意到他的视线，海月遥略微歪头，开口：“现在开始？”她放下他刚刚递来的可乐，朝他招了招手——她向来懒得动弹，仿佛连多走一步都是浪费。
老师是什么时候开始听的？夏油杰心中不安。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他记得自己在五条悟说完那句话后，又对硝子说了至关重要的话。
——杰喜欢海月老师。
他朝她走去，最后顺从地蹲在她身前，仰头看向她。她的目光依旧冷淡，指尖却轻轻落在他的胸膛，顺着线条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他的小腹。她的掌心微凉，透过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让他全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紧绷。
“你这样我不好弄。”她蹙眉，“站起来。”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夏油杰这才意识到自己蜷缩的姿势让她不得不弯腰。他连忙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让她不得不仰头看他。
预估失策。海月遥本来按这个身高腿长的平均值来算的，可夏油杰的腿似乎还要长上几分，导致坐着的她本来该到他的腰，现在却到了更尴尬的地方。
现在摸肚子需要抬起手了！本来以为只要平放的海月遥因为发现不能多偷一点懒而痛苦。
夏油杰见她不说话，目光又直直看向……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提醒道：“老师。”
“嗯，放松。”她没注意，低声说道，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引导他如何调整体内咒力的流动。“调动两只标记好的咒灵。”
夏油杰的呼吸有些不稳，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指尖在他的小腹上游移，偶尔轻轻按压。异样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定了定神，想要按着她的命令去做，可那股燥热却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
海月遥现在还觉得进度有点慢，快一周了学生还没成功实现糅合两只四级咒灵，不知道杂糅术式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她不算是相当严厉的老师，本人自认为天才，但也接受实际上有许多人在一些方面其实没那么有天赋。但她分明觉得夏油杰不是这种情况，他在咒术上是有才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经常走神，或者过于紧张，连脸都憋红了。
现在也是。脸还是那副笑着的样子，可眸光却闪烁着，眼尾也带点浅红，呼吸相较于以往急促几分。指腹下戳的肌肉也是硬邦邦的。
要她说，想去厕所就去，憋着会影响效率。
不过上次那么说后，她就被一向乖顺的学生黑着脸地瞪了。
说实话，当时他的表情有点恐怖。不过，毕竟青春期的孩子脸皮薄。她大度地想。
“夏油君，集中精神。”海月遥轻声提醒，“记住我引导咒力流动的方式。”
不可忽视的暖意透过布料，渗透进夏油杰的身体。他紧抿着唇，感受到来不及调动的咒力在老师的力量下消弭，唯有顺应她的咒力才得以留存。她侵蚀的咒力回路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壁障，引导着不同咒灵的咒力相互交织、融合。
的确是像老师所说的那样，只要完全按照她的指示就行。可侵蚀后异样的空虚感，和那种力量注入后的燥热，一阵阵地在他体内涌动、交织，最终幻化成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夏油杰低垂着头，目光落在女人柔软的发旋和轻轻颤动的睫毛上。她全神贯注地引导着咒力，连头也未抬，却恰恰好盯着那处。他倒是开始庆幸自己的裤子相当宽松。
融合逐渐有了成功的苗头，女人却放下手。
“先休息一下。”她善解人意地说道，身子微微后仰，手撑在床上。
夏油杰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试探：“老师……刚才，什么时候来的？”
“嗯？”她微微一愣，随后如实回答，“就在你买可乐的时候。本来想进去，但看到你和悟聊得正欢，就没打扰。”
那岂不是一直都在？夏油杰的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悟说的那句话声音不小，老师想必也听到了。
那她为什么又能面不改色地进入他的房间？
夏油杰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老师对那句话……怎么看？”
海月遥抬起头，眼前的学生声音虽低，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她的脸上，眼中似乎有焦躁在跃动，却又被他勉强压抑下来。
哪句话？她心中疑惑，目光掠过床头柜上的可乐，恍然大悟：“OO可乐，味道还不错。”
她是个好老师，从不轻易打击学生的喜好。
……这个话题怎么还没过去！
“不是那句……”夏油杰无奈地开口。
海月遥看着学生眉宇间皱起的沟壑，不解。
“哪句话，说清楚。”她伸手拽着他的领口将他拉下来，“学生不许考老师。”
夏油杰被她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有些懵，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还能怎么说？
“老师……”他无奈，“您真的不明白我在问什么吗？”
怎么有人这么啰嗦？海月遥不禁感到诧异。她要是知道还用问？她向来直截了当，不喜欢拐弯抹角。在她的记忆里，学生们起码有五十句以上的对话，他现在却语焉不详地问她对其中某一句的看法？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她面色凝重：“我能申请一次场外求助吗？”就像是《最O大脑》之类的答题赛一样。
“哈？”
“说清楚。”她说，“别考老师。”
“……”
海月遥有些不耐烦了。她向来不喜欢重复，于是只吐出一个字：
“说。”
“……”
她看着他支支吾吾地烦不过，松开揪住他领口的手：“不说就算了。”
对面的少年这才像下定了决心，他赤恍恍望进那琉璃蓝的猫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夏油杰，喜欢海月老师。”
话音刚落，他便开始懊恼自己为何要提起这个话题。倒不是说他不想表白，只是现在的时机实在不算好，他甚至不清楚老师是否有这方面的打算。贸然表白，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冒昧的打扰。
但话已出口……他半是期待、半是忐忑地看向对面的女人。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悟说的那句话？”
夏油杰有时会对她称呼自己姓氏时那种疏离感感到不满，但此刻他只是紧紧盯着她，缓缓点头，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哦。”
这就是她的全部反应？
夏油杰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海月遥的脸上，试图从她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哪怕是一丝犹豫也好。
然而，她的眼神冷漠如初，仿佛他刚才的表白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聊。
“哦？”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仅此而已？”
“夏油君需要我的感想？”
哪怕自己已经放开手，他依旧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了一步，一手撑在她身侧，那双郁结的紫瞳凝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全部吞噬。
太近了。
她看着眼前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少年，忽然伸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按下一个小窝，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那我又该说什么呢？”海月遥的语气依旧平静，“那句话不是五条君说的吗？”
她面无表情：“感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改变对夏油君的看法？”
海月遥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别人的流言蜚语或赞美之词都不会影响她的客观评价。就像她初见夏油杰时，就改变了理绘姐对他的看法一样。
“还是说，夏油君担心我会误会？”
“不用担心，我不会。”她坚定而冷漠。
“——不是误会！”
原本被她钳着脸的少年忽然低下头，说话间，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掌心。
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海月遥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松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手腕。
“不是误会。”
夏油杰这次语气舒缓很多，也认真许多。他原本握住她手腕的手逐渐向上，抚上她的手背，让她的掌心紧紧贴在他的侧脸。
心中压抑的感情快要突破。
他难耐又克制地轻咬一下她大拇指指尖。
“——遥，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不是别人的话，也不是误会。是我，夏油杰，喜欢你。”
“……”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
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每一次吞咽的声响，乃至心跳加速的怦怦声，在海月遥异常敏锐的听觉下，都被一一清晰捕捉。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感受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就像初升的晨曦烫红薄云，那清俊的脸上也染上了赤忱的绯色。他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红，连带着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眼中带着一种异样的期待与不安。
他正看着她。
他正等待答复。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海月遥甚至怀疑，这时她只需要轻轻一点，这位比同龄人强壮不少的少年就会溃然崩塌。
“夏油君。”
她轻声开口，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海月遥还记得学生的要求：评价这句话。
她相当认真地回望过去，目光平静而深邃。
从内层方面，“老师是天才，还是病弱系美人，喜欢老师很正常。”
从外层方面，“目前老师对夏油君的好感度是60，已经超过了朋友的最低线40。所以，老师也喜欢夏油君哦。”
真是皆大欢喜。她心想。虽然不明白这个学生为什么前一个月还在讨厌她，现在又说喜欢她。现在的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吗？
在她的注视下，自己的学生露出一个难堪的笑：“……谢谢老师。”
“不用谢。”她矜持点头，朝他招手，“继续。”
夜已深。
他们耽误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夏油师生线（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