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夏油师生线（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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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三次站在海月老师的门前。
夏油杰曾经发誓，再也不会踏足这里。
第一次，是为了躲雨。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在此之前不久，那个糟糕的大人才用轻佻的眼神打量他湿漉漉衬衫下的肉.体。
第二次，他怀着愧疚，硬着头皮前来探望，却被同期误以为与那时还令人讨厌的老师有着超乎寻常的关系。
那时的夏油杰就心想：
——他不要再来到这里了。
然而此刻，他站在门前，比约定时间还早。指尖悬在门铃前，迟迟未动。
脑海中，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第一次来时，湿透的白裙紧贴身躯；第二次时，宽松的睡衣一览无余；还有昨晚那个纷乱的梦，在粉红的吐息与湿热的交界中，那冷淡的蓝眼睛如锋利的刀，剖开他所有的欲望。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指尖按下，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开了，他看见与梦中别无二致的薄蓝。
“夏油君，请进。”
老师不该有性别。
他却在用看异性的目光看大他十岁的老师。
啊啊，真糟糕。
……
海月遥对占用学生周末时间补习这件事没有丝毫愧疚感。她的热情总是一阵一阵的。现在起了兴趣，她想尽早研究，那他上门过来就是应该。更何况，眼前这个少年昨天还信誓旦旦地对她说：
“老师的私心，就是我的私心。”
夏油君肯定也对她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勤奋好学的好孩子。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转过身，问道：“夏油君有什么想法吗？”
上次来的时候，老师就躺在这里。漂亮的黑发蔓延成网，面色绯红，眸光涣散……夏油杰本来看着走道上深色的木质地板走神，却见眼前领路的女人突然转身，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冷声问他。
那双蓝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直直地望向他。夏油杰只得含糊地轻哼一声，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
“补习。”海月遥解释，“休息日让你来。”
原来是这个吗？夏油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补习吗？老师不也一样在休息日工作？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与她交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比起其他事情，和老师在一起的话，我会更开心。”
少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海月遥只是矜持地点头，转过身，继续带着他往客厅走去。她的背影依旧挺拔而冷淡，像是一株雨后青竹，笔直而坚韧，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没什么反应。夏油杰也不失望，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她走路时几乎没有声响，一如夜行的黑猫。明明之前和她相处过那么久的时间，可直到如今，他才开始注意到她一举一动的不同。
夏油杰按下浮动的心思。
进入客厅后，海月遥并没有立刻开始正题，而是轻轻敲了敲桌面，侧头看向他：“喝什么？”
“都可以。”夏油杰微笑着回答。
模棱两可。
万恶的回答。
海月遥转身走向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红茶饮料，装模作样地倒入精致的瓷杯。
现在从外表上来看，这是一杯完美的红茶了——尽管是冷的。
海月遥满意地点头，用海月家完美的待客之道糊弄客人。
“喏。”她很有礼貌。
夏油杰接过，指尖状似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脸上依旧保持着笑：“谢谢。”
第一口下去，冷冽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冷的？他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老师之前有泡过茶？难道他来之前，上午还有其他人来过？是谁？那三个总是碍事的男人？还是他的同期？
说起来，悟和硝子以前都能在课外顺利地约出老师吧？说不定，他才是来到这个家次数最少的人。想到这里，夏油杰心中升起一分不忿。
“开始吧。”海月遥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关于夏油君的术式，我想验证一些假设。”
夏油杰微微倾身，靠近几分，笑着问：“我需要怎么做？”
“配合我。”
她简短地回答，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仰起头，眉眼弯弯，含笑看向她。这个角度下，就算是一米八五的身材也显得无害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乖巧的顺从。
可爱的学生。
海月遥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夏油杰一愣，随即低下头，亲昵地蹭蹭她的掌心，像是某种温驯的大型动物。
“夏油君，你还记得我昨天说过咒灵操术的原理吗？”她收回手。
“……将咒灵转化为无形的咒力，再转化回咒灵？”夏油杰迟疑地回答。
“正确。”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脸上难得浮现笑意，“而且这就说明，你的术式拥有转化的功能。如果能拆解并利用的话，夏油君之前提出的问题就能解决了。不管是提取咒力，亦或者是提取术式。”
她的语气变得轻快：“不仅如此——”她突然弯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近！夏油杰的呼吸一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不断开合的唇上，又迅速移开。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深夜海面升起的雾气，清冷而幽远。
头晕目眩。
“我有一个设想。”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指尖却落在他的喉结上，随后顺着衣服的纹路，缓缓地往下滑过胸腔，最后停在他的小腹下方。
夏油杰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边缘。他努力保持冷静，但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老师……”他只觉得喉间发涩，本能地想要后仰，却发现自己已经靠在椅背上，无处可退。
什么设想？她准备干什么？为什么要碰他？夏油杰脑里乱糟糟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夏油君，你觉得，不同咒灵的转化和拆解能不能同时进行呢？”海月遥没等他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那样的话，是不是能够把不同术式的咒灵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一只新的、具有特殊术式的咒灵？”
她的指尖在他的小腹画圈，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夏油杰感觉身体逐渐发烫，连近在耳边的话都不太能听清。他尽力放缓呼吸，可耳尖的红晕逐渐蔓延到脸颊，甚至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紧紧扣住椅子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极力克制着。
“咒灵的话……也有可能融合吗？”他努力接话，声音有些沙哑。
“这不是没有可能性哦，夏油君。”她的声音轻如呢喃，“毕竟，你能收服的咒灵数量没有上限吧？无数的咒灵就这样糅合在你的身体里，它们就在这里……”她的指尖轻轻一摁。
女人的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咒灵，说到底就是咒力的聚合体。对工作的恐惧，对他人的厌恶……这些负面情绪无处不在，每个地区都会因此诞生咒灵。聚集得越多，咒灵就越强。那夏油君为什么不试试，能不能将这样的咒灵合成为更强的存在呢？”
“嗯……”夏油杰的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哼声，不知是回答还是无意识的反应。
她的触碰让他感到一阵颤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侵入体内。
不，不是错觉！
虽然很细微，但的确是有什么能量，在缓慢地侵蚀他的咒力。那种微妙的感觉依然萦绕不去，像是某种无形的烙印，让他无法忽视。
好热。
是老师的力量吗？这到底是什么？
理智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脑海中只剩下她的触碰和气息。
“夏油君，你有着孕育奇迹的种子……”
老师的声音也似乎忽远忽近。“完美的条件……融合……可能性……”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沉浸在某种令人兴奋的设想中，完全忽略眼前少年的反应。
“嗯？抱歉。”直到夏油杰握住她作乱的手，她才发现他的异样。他手心的灼热温度隔着衣料传来，海月遥后知后觉地道歉。毕竟学生应该也很难一次性消化这么多。她体贴地想。
她刚想拉开距离，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紧紧攥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眼前的少年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眼尾泛着淡淡的绯色，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像是某种专注而危险的捕食者，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脸好红。他怎么了？海月遥茫然地想。她不过是探查了一下他的咒力流动，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难道是因为波纹让他不适？
他低声问：“那股力量是……”
“波纹。”看到学生不解的目光，她尽职尽责地解释，“就像夏油君的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提取出来的，我的波纹则是从身体中提取出来。刚才我在探查夏油君的咒力流动。”但是还没验证假设就被学生打断了。
不过也是。海月遥心想。或许是自己的举动让他感到紧张了。毕竟这是陌生的力量，他有所戒备也是理所应当。本来她就应该提前和学生说，刚刚是一时间上头，兴奋下直接就注入了。
她没有急着抽回手，而是温柔地抽出纸巾，轻轻擦去他额角沁出的细汗。她放轻声音：“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但是，这是老师的秘密，能拜托夏油君帮我保密吗？”
来自身体的力量？夏油杰的思绪有些混乱，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苍白的面颊和消瘦的手腕。她的身体似乎比普通人更加脆弱，仿佛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捏碎。
“其他人知道吗？”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硝子知道。”她坦然回答。
夏油杰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试探：“那您……也这样探查过硝子的咒力吗？”
海月遥摇头：“不，只有你。”
她的话音刚落，夏油杰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是吗？”他低声呢喃，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那真是……太好了。”他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微微倾身，靠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帮老师的。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不是吗？”
海月遥眨了眨眼，点头答应。
此刻，她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
奇怪。
她心里隐隐觉得，某种炽热的东西已经完全吞噬了她的学生，而现在，那东西似乎也想将她一并吞没。
然而，夏油杰却显得泰然自若。他没有松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微微歪头，黑发随之滑落，露出那双旖旎的紫色眼眸，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夏油君？”海月遥试图抽回手，却发现他的力道比想象中更大。她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我需要像刚才那样配合老师吗？”他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她点头，“我得先探查清楚你调动咒灵时的咒力流动。如果可以，我还需要收集你吞下咒灵玉时的反应。”
“在那之后，我会引导……”
他离她好近。夏油杰听着她的解释，心思却有些飘忽。他空闲的那只手悄悄伸出，虚虚地环过她的腰身，克制着没有真正触碰。而她依旧一无所觉，专注地讲述着她的研究计划。
他的目光微微偏转，瞥向一旁。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仿佛在拥抱。
他和老师。
真好。
真糟糕。
夏油杰眯起眼，笑意加深。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夏油师生线（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