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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记2 幸福还是深渊 我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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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回想着六年前地那晚。
六年前听声音感觉跟我的年岁差不多,只是过了六年稍稍有些不同罢了···
“你怎么开始留长头发了,在外面工作本来就难打理,你看看,烟头都要烧到头发了。”
以前的我可能会觉得好可怕,只是现在没有比外面大雪封路在预期时间里没完成更可怕的了。
我把头发撩到耳后,坐到沙发上吸了口烟。
“谢谢,我觉得现在头发更好看了更不想剪了。”
我语音落下,手又夹起烟往唇边送,身边的人微微蹙着眉,那只虚无的手试图跨过我的手腕夺走剩一半的烟,却被我快速躲开。
“我看你抽了那么久,真的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吗还不收敛点。”
“偷窥狂。”我低声唤了一句,夹紧了手中的烟蒂。
“哪里,你觉得我想闻到吗?切···”
“你一直盯着我吗?”
“只是你都忘了没良心的,你总是说叔叔做的饭很难吃,就躲在房间吃蛋糕,你还把奶油不小心蹭小觅身上了,最后你还带他去洗澡给你抓开了,到现在还留着疤,只是被戒指挡住了而已,你很坏啊,还有····”
“停···”我吐出一口白烟,尴尬地拿手掌撑着额头。
“那天考察队的大家在讨论自己喜欢的人,你戴着戒指说这是以前一个喜欢你的女孩送的。”
我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下意识的把戴戒指的手藏了起来,夹着烟的右手有些许发烫。
“不是偷窥狂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暗暗地笑着,那人走到了我身后去,
“亲爱的,你狼狈难过的时候,我什么时候都在哦,你以为自己到处漂泊的晚上很坚强吗?”
他把我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抓了起来,此刻我才发现抓我的手上···到处都是跟我一样的伤疤。
仿佛不在意这些狰狞的印记,指尖轻轻摩挲着我刚被划破的皮肤。
兴许是一口气上来太猛了尼古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连心脏都不舒服了,为了不让他看出我的窘迫而丢脸硬憋着。
“你看你都成这样了,心脏痛吧。”
“不···不用你管。”
我的唇色发白,手放在胸口处想缓缓起身发现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眼前的人在我眼里变得愈发清晰···倒像是一个真人。
他起身我瘫软在他的怀里。
我脸上的红晕还在不停地往上爬蔓延到了耳朵尖。
“不用这样···不需要。”
“小朋友,你到底在想象些什么?觉得丢脸吗?在外面不要随便抱人哦,我不习惯别人的味道。”
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脸上扯出一个微笑,帮我整理了耳朵边上的碎发,羞耻的味道在空气中暴露。
“我真的···讨厌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转过头去,不想让这份尴尬再次蔓延,只是···方才被烟头烫伤的左手处,他也出现了一个同样程度的伤口。
“那你去医院呗看他们对我有没有办法,不过你的烟什么时候戒掉,我才不会让你死掉给我找不痛快,但是烟会哦。”
他摸着刚被烟烫伤的手···
“还有讨厌的烟味今天给你的教训要记住···”
我慢慢抬起眸子,仔细地端详着眼前厚颜无耻的人,看到他微动的双唇真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瞧着炸毛的猫没了一点动静,他也有了一丝动摇,合上了眸子···
“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亲爱的,你看吧说了少抽烟,喏桌子上的阿立哌唑吃一次的量···”
脖子上的血管跳动得快速且异常,感觉整颗都要跃出身体,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不要害怕亲爱的,你痛一次我就陪你一次,再让我发现你抽烟的话,那我们很快又能见喽。”
他一步一步引导着我,在杂乱的桌子上寻找到那瓶药物,时不时还要吐槽两句:
“那么乱不懂收拾?怪不得不想让别人进来。”
我本来就不想跟他们说话,总是说一些很无聊的话题。
想到这些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不想跟任何人交流···
心里的酸涩占据了理性的主导,微红的眼眶里是发木的眼珠,刹那间眼睛像是一滩死水,抬起眼睛比伸手拿药的手先掉的是眼泪。
一两滴豆大的眼泪掉在草稿本上,把许久还没结果的式子抹花了,随后而来的是决堤的洪水。
外面的风雪还是不断撕咬着脆皮小屋,不断怒吼着。
“不要害怕,深呼吸不着急我还在。”
他抱得我紧了些,拥抱的温度是那样的清晰···他比我高了一个头体型自是比我大了一倍。
在他的怀中去没那么害怕了,只有淡淡的苦闷。
桌子上的药瓶落到了地上,他还是安抚我的情绪,直到感受到心脏的不安没那么强烈时···
“快点胃里垫点东西,把药吃了差不多就好了。”
我弯腰想捡起滚落在地上的药瓶手指被冰冷的药瓶硌着难受。
他松开了我的胳膊,退了半步站到了台灯的背面阴影里,身上所有清晰的轮廓正在因为我平稳下来的呼吸,一点点变得稀薄。
“你看这做的挺好的嘛。”
沙发上那半块巧克力让我看了一眼,才想起好久没好好吃饭了,我捏着糖纸小口吃了起来。
糖的甜腻气息充斥着整个口腔,放松的信号传递到了大脑。
于是他走了,就这样无声无息。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对他好像不是人。
“讨厌死了···”
喜欢接人短的卑鄙小人,偷窥狂无时无刻不讨厌。
如果去了医院能摆脱他的话,给医院捐款一百万可以···
我看着手心里的药片,只要看着这个小瓶子就不愉快,但还是有一股无力感。
决定了等风雪稍微小了些,我就离开队先去国内医院,反正这份考察工作需要大半年的时间。
吃完药浓浓的困意和疲劳席卷了全身每一个角落,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像是能睡一个世纪。
那一夜之后,他彻底消失了整整三天。
我按时服用药,作息规整,情绪压得很稳,西伯利亚的风雪依旧日夜不休,可我的身体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尤其是心口的闷疼···烫破皮的旧伤显出来深褐快开始结痂了,浑身是伤的躯体不再是我的拖累,淡的像是一场错觉。
所有人都说我状态好了太多,但还是跟他们聊不起来。
这三天里,无论我发呆、熬夜写数据、独自坐在雪地里吹风,身边都空空荡荡。
没有碎碎念的吐槽,没有人阻止我的坏习惯,没有那双熟悉的手···也没有跟我同心同梦的人,没有知道我习惯的人···
一切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夜里翻来覆去,下意识的看向那天的沙发。
“我才是那个真有病的人。”我默念道
因为那天因为他说话我真的开始一天半盒到了几根,好好吃饭,真是有病。
越想越睡不着,真是疯了···转过头我看着小窗眼前一亮。
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停了,这是件多让人期盼的事情,也就是说搁置了好几天焦头烂额的项目可以有进展了。
我放下了手上攥着的药片,心里想着:“一个小时就好···只要一个小时。”
这片雪原的气候天气预报也难以琢磨,这一天快等了一个星期终于。
床边空荡荡的小包又被我塞满了探测仪器跟专业相机,我只想快点启程便胡乱地穿上一件厚外套。
走的太急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帐篷,灯已经熄了劳累了一天他们睡的也沉那就算了,在附近寻找一些就好。
我驻扎在贝加尔湖南岸的哈马尔达班山脉,这条绵延四百多公里的古老山系环抱着整片湖的南端,是西伯利亚为数不多留存现代山谷冰川的区域。
北坡直面贝加尔湖面,湖面水汽被山体拦截,全年高湿多暴雪,九月到次年五月积雪最深可达一米二。
一场风暴就能彻底封死下山山路,山谷里孤零零的铁皮观测站,便是我半年来落脚的地方。
我背着塞满仪器的背包踏出铁皮观测站,踩进没脚踝的积雪。
哈马尔达班的夜静得吓人,只有冰层在远处湖面裂开的闷响,风雪停后寒气更刺骨,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
全队队友早已熟睡,整片冰川山谷只剩我一人的脚步声。只希望快点采集完样本早点回屋。
冷风还在嘶吼,可我的身上穿的并不多
还是太蠢了···
我的手颤抖着按下相机的快门,才发现镜头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天下起了鹅毛大雪,让我此刻心率到达145,手上的运动手表一直传来滴滴的响声。
风吹得太阳穴跳动,半边的头有些发麻,有些寸步难行
指尖无意识摩挲戒指盖住的旧疤,心口骤然泛起熟悉的钝痛—出现了一种孤单无助感···
“你是不是疯了!夏喻你到底还要不要命!”
听到那阵熟悉的声音以前是如此陌生的害怕,如今安心的紧。
“说了几百遍,出去做考察不要一个人不要一个人,多穿一点,你是深怕你死不了是吗?觉得生命是很可笑的事情吗?”
今天是他离开的第四天···
他吼了我,他说话的声音大的让我害怕。
刚才风卷着附近冰川碎冰晶撞来锋利的冰棱刺破了我颧骨的皮肤刺骨的寒意包裹着痛感漫开。
我心里叫唤着:“好痛···”
血液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白色的雪花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他一直这样看着我,我从小就怕疼···即便是划开了一个小口子,更别说这些。
“别看我。”我的声音苍白无力,别说跟他吵架拌嘴了,只求他别看到这般狼狈的我。
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头微微转过去带动着泛红的眼眶一起。
我的皮筋断开了,长发被寒风吹散到我眼前。
眼前人的身影那么清晰,他蹲下身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把眼前的碎发拨开。
是那么长的一条伤口···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你不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吗?!我走了多好不要缠着我了。”
一两滴眼泪又是这样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我的眼睛发木无法聚焦眼前人的脸。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的,我这次应该是走不掉了。”
“不会的。”他紧紧地抱着我,抚摸着我脸上狰狞的口子。
“你应该是不喜欢我的,但你的心创造了我···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你的心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他抱得越来越紧,这是他与他相伴的第六年,这是第一次他靠的那么近看我。
“对不起。”比面子先来的对刚才莽撞的道歉。
“我只是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他说完又像前几天那样头靠在我的颈窝处缓缓闭上了眼,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条跟我一样的伤口,鲜血一直在滴直到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