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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日记4 新的篇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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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交谈声少了,言语的安慰化成了拥抱时的“体温”。
“不要睡着了,现在雪小了点,就这样我们死在这还是太蠢了。”
雪虽是小了一点,但呼啸的冷风从未停止对他们的施压。
我只是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被你缠上也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谢谢夸奖。”
脸上的划痕疼痛在稀碎的谈笑声中淡去,好像生和死也没什么好纠着不放的。
他看着我的脸,我对他那漆黑满是我的瞳孔入了迷。
“我该叫你什么好。”
外面的那双手臂虚虚地箍着我,指尖始终不能穿透我的衣料,但风雪还是把我们包裹住,他轻笑,气息落在我冻红的耳尖。
“你17岁的日记里,写了想养一条萨摩耶的但小觅没同意这件事情就没了影,你连名字都取好了,叫稀喻。”
我浑身猛地一颤,这件事情都停留在大脑的某处都不知道,他能想起来我藏在心底和纸上从来没对任何人谈露过。
一片雪花恰巧落在了他眼角的痣上,想用最后一点力气帮他去掉。
他想摸我下巴上那颗痣。
但他的手比我快了一步伸到我脸边上,气氛现在是如此的尴尬···
最后我们到放下手,脸上的红晕不再是冷风吹的了是体温在慢慢上升。
“你说你怕黑,怕一个人呆着家里,小觅总是贪···”
“稀喻。”
我比他先毫不犹豫的叫出这个名字,让他哑口无言仔细琢磨很久。
“嘶···长能耐了。”
“谢谢夸奖。”
用他的口吻把他怼得无地自容。
两人用意志战胜了这场风雪,可没想到是在外套口袋里那片四叶草的标本小瓶子,磕碰到了出故障的对讲机,冰冷的金属外壳,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引擎的轰鸣,雪地车碾着厚雪的声音打破了雪原的宁静。
科考队员听着对讲机稀碎的声音,通过了我沿途做的标记一路找到了这来。
笨重的靴子踩碎了地上的冰棱,手电筒暖黄色的灯打在我冰冷的身上。
“队长你好吗?没事的再撑一会马上···”
队员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我,指尖刚碰到我伤口处的冰霜时,被我偏头躲开闪躲。
余光下意识地找向身侧的人,他已经走了。
等我回过神身旁,只有我一人在冰天雪地里,唯一有温度的还是牵扯到伤口流下来的鲜血,和刚被“眼泪”灼伤的手心。
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片冰冷的土地上只有我。
坐在去往医院的车上时,我一直低着头看着被冻得有些红肿的手沉默不语。
开车的队员瞄了一眼刚回温的我,一切都没有缘由啊···
“队长你是怎么扛下来的,真是奇迹按理说是很难保住性命的?”
“啧,不会说话就闭嘴。”坐在副驾驶的一人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这个问题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可能只是我跟他签订的秘密,刺骨的寒冰“刺穿”还是太痛了,一个人做不到···
副驾的人听着后座还是没有点动静默默给我递了一瓶温热的矿泉水,车厢里只剩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没人再敢提起这个危险的问题。
抵达伊尔库兹克州市区,积雪覆盖了马路两侧高大的西伯利亚云杉,最终停在州立综合医院灰白的主楼前。
这是整片贝加尔湖区域最大规模的公立医院,一楼大厅挂着两国医护握手的合影板一幅幅东方人的面孔让人看着安心不少。
他们刚把我扶下车,就张罗着要陪我做完所有的检查一副寸步不离的模样。
我抬手按住还是隐隐作痛的手臂,刻意地压下眼角的慌乱,扯出一个很平静的笑意。
“不要紧的,今天难得天气好,我们已经很久没得到新数据了难以回复领导的话,去吧还有那台相机镜头坏了去清点一下器材,向上级汇报。”
有人还想推辞面色凝重,说必须留一个在这陪我。
我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的攥紧袖口,藏于心底的幻觉,还有精神疾病的病史都是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又补了一个更是在的理由“只是处理一下伤口再加个体检,流程很快的我很快就能回来···”
几番推脱下,几人架不住营地要紧事的连环轰炸,还是不舍得驱车走了。
车辆尾气消散在风雪中,我才能缓口气放松下来,冻伤的刺痛压不住胸口的恐慌。
手里紧捏着医生开具的会诊单,精神科三字在我眼里无限放大。
因工作原因还有国外的医疗水平暂未那么先进,我经常搁置了复诊,医生只会给我开半个月的药量,基本都要过去一个月才能重新复诊。
医生有些会很不耐烦的捏起笔,“先生多为自己考虑一些吧,再这样下去只能转院了。”
这是我听过最多的话,导致去复查变得抗拒起来,不知这次···
我穿梭在满是消毒水味道走廊里,护士看着我就孤身一人便带我去了走廊的尽头,精神科。
心里已经做好了多次防御,可真的到了科室门口我还是会因为只有一个人孤立无援而害怕。
“痛不痛···”
脑袋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让我正要踏进科室的半只脚停在了原地。
护士小姐温柔的问“先生还好吗?”
“还好。”
手里的会诊单被我紧紧捏住,薄薄的张纸开始发皱,我踩着冰凉的地砖向前走,身侧跟着那个人···
木门上贴着已经开始褪色的双语标识,我轻轻叩响了门,得到了一句低沉的答应才推开了门。
诊室的空间不大,但墙壁被刷成了柔和的暖色调,没有刺眼的白,窗边还摆了一盘绿植。
靠近一张宽大的实木桌,桌角还放着各种病历,桌面纸留了一小块空地留作办公,还有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不用紧张孩子,这有椅子。”
一道慈祥的中年男生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镜片后的眼眸是难得温柔的,没有审视病人那般尖锐。
我缓缓落座,还是有些不自然这些是我的通病。
“你的资料综合科已经发给我了。”
身旁的稀喻安静站在办公桌侧边,又走到了我的身后,虚无的手虚虚抵在我的后背。
“笨蛋连零下二十几度的雪地都敢去,为什么不敢去医院?”
我心里跟他对骂道:“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稀喻把所有精神科的诊室当成了自己家,没有拘束。
医生翻开厚厚的问诊本,钢笔尖落在纸页上,问了冻伤的情况严不严不重,吃的好不好,睡得怎么样。
后又突然提到,感谢我们远在边外的科考人员你们辛苦了。
可随着问题一点点向深处走,话题绕到了有没有频繁的躯体化症状,他镜片下的目光认真落在我身上,一字一句,让我心慌。
“你所说六年前的那个人,还存在吗?”
这样刁钻的问题我被问的哑了嗓子。
“青少期原生家庭施压,这件事你应该也有咨询当地的心理咨询吧但后面的治疗消费
效果如何?”
“你长期服用阿立哌唑等药物,清楚服药后会改善幻觉等症状,你却一直抗拒规律服药,理由是什么?”
医生慈祥的面孔里感觉带着很多很多…不可言喻的感觉。
稀喻首先看出了医生的问题,想让我当面指出,但我还是沉浸在各种刁钻的问题里。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刺中了过往的回忆,就像是问我
‘你这些都在干什么,你的痛苦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咎由自取……’
那么多年来,我一个人走南闯北走了很多路也走错了很多路,只要没有认识我不跟我提那些过往,我可以好好的过好好的活,我可以一条路走了即便很多遍都是错的,哪有什么我不在乎。
我从来都没觉得漂泊的日子有多苦,一切都像给我15岁那样最好的礼物。
可……
“不用这样夏喻,不用怕不要听他说话。”
本低头的四处乱转的不安,还是妥协地抬了头对视着。
“因为我很长时间都在国外,一次科考作业时间会很长所以耽误了…耽误了…”
“所…所以我…我”
我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知道我要表达什么。
医生从刚开始的温柔面孔稍有些有些不耐烦。
“那孩子,真的没有想过住院吗?我看多很多诊断上都建议住院最后都拒绝了,是因为什么。”
“我…”
嘴唇反复开合,想说明白什么喉咙反复发涩,如鲠在喉……
此刻重要的人走到了我面前蹲下身,牵起我的手坚定地看着我。
“亲爱的,你看着我。”
我慌忙的想把手挣脱开怕眼前人的看出些什么但还是被他那强有力的大手给钳住。
“不用害怕,看着我看着我就好了亲爱的。”
在我的视角里稀喻牵起我受伤的手,轻轻吻了上去。
“我在。”
此刻特别的人给了我特别的力量……
“您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不爱住院这样并不利于我的病情。”
他皱了皱眉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担忧。
“孩子你这份特殊的工作,要求也是很多的吧…如果你现在的状态,上面很有可能是拒绝你在入队了。”
我明白他不是在威胁是现实的问题,可稀喻看我的眼神却变了几分。
上层的领导跟我单独谈过了,我的身体情况和心理方面的问题,如果出现问题他们很有可能将我拒之门外。
科考队的规则因为我是队长而烂熟于心 ,高原无人地区容不下我这种失态的人,可一旦失去了这份资格,我在外漂泊的那些日子…就像是所有日记最后一行最后一字的句号被删掉了一样。
外面的狂风暴雪狠狠撞击着窗户,一切都在催促我快点做下决定。
只有靠我心最近的人就这样安静的陪着我,随后我心理响起了一句话。
“我该怎么办…”
吃了药我会隔绝一切的痛苦和眼前这位特殊的人姑且算他是我特别的人。
他站起身虚无的指尖擦过我的脸颊,走到了我左侧弯下了腰,在我的左耳边小声说着话。
“Darling…这只是一份工作我们还有很多存款,大不了我们就放弃了。”
左边的耳尖微微泛红,他轻轻覆在我左胸口想吻我的脖子。
‘不我不喜欢这样,还有现在是公共场合有人,不能对你的主人启这种心思。’
听到我拒绝的声音时,稍微顿了顿把目标放在了我的左耳。
“我们可以去很多…很多地方,贝加尔我们可以在一起去…这样不自由吗,honey…”
这真是一场艰难的忍耐大赛。
我拿手撑着额头闭了眼,医生全当我在思考未来,不是被这烦人的撒娇鬼…
“Sweetie…”
“说话靠那么近,话说这些都是从哪学来的,我没看过这些东西。”
唇瓣虚虚的擦过我的发烫的耳尖。
“因为…左耳靠近心脏,情话要说给左耳听…亲爱的。”
“不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