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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记1 那些日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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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烟燃到滤嘴,冰凉的风雪敲着科考小屋玻璃窗,屋内暖气稀薄。
冷意钻满四肢。我望着琴盒里那把旧小提琴,心底漫开酸涩,我爱自由,这一生,我始终奔走在追逐自由的路上。
我的病症爆发于那个让人骄傲的15岁。
不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是细水长流的苦楚,到最后溪流驶入大海,变成波涛汹涌的壮阔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
那时家境尚可,只是母亲从心底厌恶我。很多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只剩沉甸甸的压抑刻在骨里。
我快不记得了···好像是那天生日。
时钟滴滴答答走着自己规划好的路程绕了一圈又一圈。
外面下起雷阵雨,漆黑的云遮住了月亮,雨滴落在窗前,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我开了门,原来是母亲回来了····
我慌忙的关掉了电视,把母亲请了进来,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客厅。
“您别生气,您不在的日子里我有好好做功课,也有好好拉···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才吃的甜食。”
我的话还没说完,母亲摸了摸我的脸,好像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爸爸呢?”
“他又去国外出差了,说是还要再过几天。”
“好,小喻最听话了。”
我愣了愣,母亲好像从没对我说过这种话。
“小喻这个是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 ”
看着格外的眼熟,这好像是母亲的小提琴,她特别宝贵这把琴,就像是她对生命一样,她···为什么会突然送给我?
“小喻妈妈对不起你···”
她说完就走了,小提琴放在一旁,我开着电视慢慢闭上眼睛。
电视开了一整晚清晨又是一阵开门声,我探头看了看。
父亲也看着我,面露难色。
“您不是还要好多天才回来吗?”
他沉默了一会,看着一旁母亲的小提琴,“你妈妈昨天来过了啊。”
“对啊,她昨天来的,来给我过生日的。”
父亲: “她昨晚发病,走了····'
“?”
父亲跟我说了很多,他的意思是母亲家族有遗传性的精神疾病,精神分裂。
父亲: “我讨厌她”
“你有什么资格说讨厌!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讨厌!”
他根本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只是一味地让母亲一个瘦小的身影维持着我的生活。
“你妈妈不是也讨厌你吗?”
“·····”
那年我15岁,母亲骤然离世,什么都没留下,只有那把纯白的小提琴在我学着母亲的手法拉琴,指尖生涩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我抬手抚过身侧琴盒的纹路,指腹传来冰凉木纹触感。
当年那把琴我走到哪带到哪,它是枷锁,也是我仅剩的、和母亲有关的念想。可我还是好恨她···我只能留在原地徘徊着···
聪明人原来也会做蠢事。
那时我真的好开心,我解脱了···
差不多这样压抑的生活过去了一个月,每个安静的夜晚我从七点等到十一点,等那阵熟悉的开门声。
等等,母亲早死了我又在做给谁看?
慢慢的我的生活开始变得不规律起来,母亲说的每句话我都没放在心上。
睡醒了就是玩,玩累了就去吃,我可以凌晨四点睡 下午两点起,我还养了一只爱我的猫。
只是到了深夜,我还是会蜷缩着身子怕会传来那一阵熟悉的声音····
这难道不是真正的自由吗?!没有人管我了,跟正常人的青春没有什么区别。
但发现这样的身体开始变得一天不如一天,每次晚睡心脏就痛的厉害,乌黑的眼眶,消瘦的脸和退步的我。
不对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开始慌了神志。
我的眼睛再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语让我流泪,那是我的眼睛。
这难道不是自由吗?
询问起自己的那一刻,我失去了鲜活跳动的心像一个活死人···
还是没想通,一直重复着过那天生日到了凌晨还是会把客厅电视剧调到最大声,我怕那阵声音,突然。
“你好,你真的很胆小电视的声音太大了。”
“我想睡觉了,关灯。”
这样些话给我吓得一愣,立马关掉的电视蜷缩着身体,哭出了声可声音还在继续:
“到底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鬼,连你自己都怕吗?”
我:“我自己…?”
“你到底想不想活,饭不吃觉不睡修仙吗?”
心脏开始抽痛起来,没有任何征兆,在昏过去前只听到了句:
“让你长长记性。”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下午,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我开始想念起了我那位高傲讨厌的小提琴老师。
葬礼后一位叔叔聊了几句发现,他是母亲的故人。
他跟我说了母亲的不易与母亲离开前给我的离别信。
“你的母亲活的太辛苦了,终于解脱了”
那个叔叔笑着,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母亲的遗物很少一是引以为傲的小提琴二是我。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指尖落在笔记本的纸页上,只觉得满心疲惫。
原来那些长流的痛苦,只是寥寥几字就能诠释干净的话,那一切都痛苦会不会就是我咎由自取。
看着小本子上的短短几句,还是会难过,让我心情复杂最后还是把它撕成了碎纸扔进垃圾桶的怀抱。
抬手抿了一口杯子里滚烫的茶水,瞥了一眼茶几上含苞待放的三叶草种子,眼皮沉重得快掀不开了···于是颤抖的双手又开始了忙碌。
15岁那年我好像变成了母亲的遗物,叔叔将我接走,开启了崭新的生活···
家中庭院有一片杂草丛生的草坪,我的猫突然挣脱了我的怀抱,钻进了草丛深处。
嗯···我害怕它万一被虫子咬了,本想上去呵斥一番,结果它从杂草中出来,叼出了片完整的四叶草。
“唉?”我愣了神,好久没看到它了上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花草有很多种寓意,印象最深的是四叶草。
四叶草的花语是 幸福 希望 幸运 真爱
我心里想着:“为什么以前会相信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它不过是一朵小小的花罢了。”
可不知为何默默攥紧了拳头,想把这片幸运融化在骨血里···
叔叔是一名地理学的研究者,他经常因为学术考察而去地球的某个角落动辄几个月不回家。
他从不在意别的,只会关注我的生活,甚至我同意我一周五天可以有四天不上学。
他只想让我健康·····
这一刻我自认为我是幸福的。
我奢望日子能永远这般平静,可后来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噩梦也接踵而至,频繁缠身···
梦里仍是生日那天,母亲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我教我新的谱子,她始终背对我直到我轻拽了母亲的衣角,结果是一张不辩轮廓苍白的脸。
我开始频繁地与梦魇相伴··
叔叔很关心我的身心健康,每周都会去一次心理咨询,慢慢地他很少参加那些工作安排。
“你怎么不带孩子去看精神心理科呢?他这样的情况。”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不耐烦道。
“他还小,会惦记着的。”
那家医院我们再也没去过。
“看来,我得带一个拖油瓶了。”
不久我在市里的私立高中退学了,我没想通会总是问他,叔叔总是笑着宽慰我:
“真的是,你看看你经常请假你让你那些同学什么的羡不羡慕,让他们怎么活?”
指尖的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窗外的暮色倒影在没有神色的瞳孔里,少年的夏天在草草地几笔落幕了...
随后···
时光荏苒我和叔叔一起去了很多的地方,我们去了一些欧洲国家,任处于战争的国家,我们都会上前帮助。
那些小孩总是说着:
“我们都肤色不一样,妈妈说没有人会帮助我们的。”
“不,我们是一家人。”
我很庆幸我有能力帮助他人。
叔叔说:“最好的帮助是下雨天你想帮助一个人并不是你失去伞的另一半,而是你手上刚好有第二把‘伞’”
人只要一直做好事那是不是就能少吃点苦头?
我曾经以为那道声音只是短暂出现的幻觉,随着年岁的增长那道声音会彻底地长眠于童年,我试图把它亲手埋葬···
后来叔叔的腿脚不好了我远离家乡,一头扎进荒芜辽阔的旷野,选择成为一名地理学者。
可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梦里····
如今西伯利亚的雪原一望无际,阵阵寒风拍打科考小屋单薄的玻璃窗。
我是夏喻。距离十五岁那场变故,已经过去许多年今年我21岁了。
屋内暖气有限,空气干冷。
桌上摊开测绘图纸,一旁立着陈旧的小提琴琴盒,我走到哪都会带着它。
这里的黑夜漫长,暖灯旁边是这几天的探测结果和数据,绘图纸被压在照片下面。
完全就没有头绪···我捏了捏眉心。
蛮累的,这两天雪太大了,这些数据还都是好几天前的了。
这样让我的考察没有一点进展,屡屡出错,糟糕的情绪我无人分享。
这安静的雪夜里没有声音,只能听到雪落在屋檐上的响声。
劳累了好久的我颤抖着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享受着尼古丁带给我的唯一安慰。
我压力很大,经常背着叔叔抽烟或者其他。
虽然抽多了头会晕,但这能有什么···我微微地眯起了眼。
一道温和清浅的男声,毫无预兆,缓缓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和多年前记忆里的音色一模一样。
“你身上真的好难闻···哥哥。”
我猛地攥紧手中的烟蒂,脊背瞬间僵硬。
时隔这么多年,我几乎快要遗忘的声音,重新出
我缓慢的睁开眼,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搂着我的身体,靠在我的颈窝,他竟然跟我有几分相像。
我喉间发紧,低声试探:“你是谁?”
颈窝间的人长长吐了一口气,脸贴着我的肌肤蹭了蹭,感觉很委屈的样子。
“连我都忘了吗?你都不想我···真的让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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