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凌晨 做着长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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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岚尴尬的笑了一下，“你还养猫了啊，怎么没见带出来……”
余闻帆只把秃耳养在房间里面，不让他出去，怕被余翔天看见又说这说那。
秃耳越来越懒，平时就喜欢窝着睡觉，偶尔想出去了余闻帆也会陪它，再加上新家很舒服，它也就没什么意见。
“有带出来过，你们没看到。”
余闻帆坐回床上。
“闻帆，能不能告诉妈妈你为什么想回去？”
听说陈岚以前当过老师，这温柔又循循善诱的语气让余闻帆有点恍然幻视刘清。
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奶奶住不习惯，想陪她回去。”
“你自己呢？你自己没有回去的理由吗？”
余闻帆脑海里一闪而过几个片段，声音突然小下来，“有的……”
“是什么呢？”陈岚的语气很温柔，窗没关紧，传来细小的阵阵风声。
余闻帆突然放松下来，他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却总是缺少一个倾诉对象。
“我……我很想他们，这里很好，可我就是想回去。”
“一中各种规矩我很烦，但那里有我最好的朋友，最开心的记忆。”
“我讨厌早起，不喜欢赶作业也不喜欢上晚修，但到了这边我发现泡酒吧打台球也没有那么有意思。”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我应该不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人，但在这种环境下我没有轻松反而焦虑。”
“刚来那两个月我每天都失眠。”
“我很想回家，回那个家。”
“我有很多想见的人，虽然不想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会不会经常想起我。”
“反正我会，我每天都想，一开始我不让自己想，因为那样真的很难受，但后来我发现根本就没有用……”
余闻帆说着说着眼神变得飘忽，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和自己对话。
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身边有没有人已经不重要了。
陈岚看着他，突然眼眶湿润了。
“我回去跟你爸爸说。”
“……什么？”余闻帆过了几秒才从回忆中抽离，开始思考她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意思？”
“爸爸妈妈都很爱你，只是希望你能开心……我们欠你太多，你不要恨我们……”
余闻帆在床上呆住了，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
没人教过他妈妈在自己面前哭该怎么办。
他下了床走到陈岚身边，把手放到她肩上拍了拍，不知道这种安慰兄弟的方式能不能安慰到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像是激动过度，“谢谢你……”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
“妈妈，真的谢谢你。”
事到如今，除了感谢的话，别的再说出口好像就没什么意义了。
什么道歉，什么亏欠。
时间都会带走一切，同时冲淡各种情感，时隔一段时间再面对同样一件事，谁又知道自己将怀着怎样的心情。
陈岚哭得更严重了。
因为这是余闻帆第一次叫她“妈妈”，之前他们理解他还跨不过心里那道坎，所以也没有强求他。
她才发现这声迟来的“妈妈”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让她仿佛刚刚成为一个母亲。
干净整洁的一间房里，围住了细小的抽咽声和一位少年的激动与茫然。
凌晨。
余闻帆没睡。
他听见余翔天回家的声音，听见陈岚说话的声音。
他们在吵架。
印象中是第一次。
不知道结果如何，余闻帆入睡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摔门声。
第二天是周末。
余闻帆拒绝了霍岩泽约他出去吃饭的邀请，不想出门，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余翔天已经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态度。
陈岚也没来找过他。
看样子……
应该是失败了。
秃耳刚睡醒，慢悠悠走到他腿边蹭了蹭，“喵喵”两声。
“干啥，饿了？”
秃耳没理他，继续蹭。
“要出去玩？”
秃耳没蹭了，扭头就往门口走。
余闻帆起身穿了个外套，带着秃耳下楼了。
陈岚在下面做早餐，在他换鞋之前叫住了他，“闻帆，要不要吃早餐？”
“不用了。”他晚上吃多了第二天就不想吃早餐。
“哎，等等。”
余闻帆用脚挡住即将迈出门的秃耳，等待陈岚说出下文。
几秒钟过去，余闻帆回头，看见陈岚朝他微笑，心里升腾起一种预感。
下一秒——
“你爸爸让你看看定什么时候的机票。”
秃耳一个劲的往外冲，全然不像一只优雅的小猫。
余闻帆就着这个姿势定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自内心的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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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下课铃打响，向池转身把一个礼物盒放在何逸桌上。
“今晚聚会你必须来昂，你不来我就哭……呜呜呜！”
何逸一边把礼物收着，一边嬉皮笑脸的对向池说。
“会来的。”向池面露无奈，“你能不能正常点。”
“嘿嘿。”何逸笑了两声，随即垮下脸叹了口气，“可惜余闻帆不在，我有点想他了……”
向池沉默不语。
“我许愿他能在今晚出现！”
晚上七点。
向池很久没有出现在这种场所，灯红酒绿的，容易让他心烦意燥。
但今天是何逸生日，他没有理由不来。
总所周知，何逸是典型交际草，见过一面就能和他聊起来，朋友自然也多如牛毛。
他们包了个ktv大包厢，何逸请来的人有好几个向池见都没见过。
他进门找了个角落，刚坐下就有人凑了上来。
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看着眼熟，向池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具体哪里想不起来了。
“向池。”那个女生在他旁边坐下，撩了撩头发，“好久不见呀。”
“你是……”向池知道自己脸盲，此刻怎么也想不出女生的名字。
“你不记得我了？”女生看起来有点震惊，随即又笑道，“不过也确实很久没见了，像我这样的人你不记得也正常啦。”
“我是肖若藤。”
向池听见这个名字才反应过来，去年英语竞赛，在赛场上碰过面的女生。
“抱歉，我有点脸盲。”
“没关系，我对你印象很深哎，你最近名声又大了很多哦，在我们学校都能听见你的名字。”肖若藤笑着看着他，眼睛弯弯。
“谢谢。”向池回了她个礼貌的微笑。
一群人在一起除了吃喝就是玩游戏了，吃完蛋糕后何逸喝了点酒，嚷嚷着要玩点刺激的。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真心话大冒险的牌，被放到桌子中间。
“都给我来玩！”寿星发号指令，向池也被迫被拉上。
第一次转瓶指到一个向池不是很熟的同班同学，他抽到的是大冒险。
——选择一位同性，在他（她）面前撒娇，说我是一只小野猫。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寿星。
何逸被恶心得抱着肚子说自己刚喝的酒要吐出来了，引发全场爆笑。
第二次瓶子指到向池，他抽到了真心话。
——谈过几次恋爱。
包厢内安静了一瞬，几十双眼睛齐齐看着向池。
“一次。”他张口，淡淡道。
这里大部分人都停留在和向池见面只能说句“久仰大名”的阶段，哪里还了解过连同班都很少知道的情史。
很多人只是心里震惊向池竟然还谈过恋爱，只有何逸呆呆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继续继续……”
第三次是寿星本人。
大冒险。
在场找一个颜值最高的异性表白。
在场的所有女生顿时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何逸喝了酒反应有些迟钝，嘿嘿笑了两声，“……我觉得呢，在场的所有女生都是最漂亮的，我喜欢你们，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众人不语，只是鼓掌。
向池觉得自己今天多少有点霉运，因为下一次又是他。
大冒险，当场热舞。
向池无奈靠在一边，众人起哄玩不起就喝酒。
跳舞和喝酒，向池选喝酒。
一杯而已，看起来也不多……
向池高估自己了。
一杯下去，他眼前已经有点晕了。
脑袋也开始昏沉沉的，耳边的音乐声都朦胧了。
一个简单的游戏，一群人凑在一起玩了快一个小时，向池被抽到了四次。
其中三次选择喝酒。
后面又有人提供了测心率手表，于是游戏花样更上一层。
第五次被抽到的时候，向池已经不意外了。
他第一个体验特殊加道具题目。
——和离你最近的异性对视十秒，两人同时测心率，不超过一百算过关。
向池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玩手机，脸上看不清表情，“我喝。”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酒。
“哎！”旁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个题目里面有两个人，玩不起的话两个人都要喝啊！”
离向池最近的肖若藤面露难色，细细开口，“我酒精过敏啊……”
“我替她喝。”向池说。
一片争吵声中，肖若藤扭头，“要不我们玩吧，面对面，眼睛看着别的地方。”
。
余闻帆到ktv门口的时候八点多。
意大利和这边时差七个小时，他出发的时候是凌晨。
他记得今天是何逸生日，还专门带了礼物，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开聚会，聚会开在哪也不难知道，他的朋友圈两个小时五条，实时播报，地址一清二楚。
放行李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开始颤抖了，除了激动，其实还有一丝恐慌。
突然出现，对他们来说，会是惊喜吗。
无论如何他没有提前跟任何人说，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准备好，像是在做梦。
忐忑像带刺的棉球，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扎出一个个细小的洞，除了带来几丝几乎可以忽略的痛觉，还让清爽的晚风透过，把他的胸腔填满。
包厢门口时不时有人走过，余闻帆就停在那里，向池背对着他，和一个女生对视着。
周围很多个陌生面孔。
灯红酒绿，音乐声震耳欲聋，却怎么也盖不过起哄声。
他隐隐约约听到一句“心率过一百二了！”。
暧昧的灯光，桌上喝了一半的酒，靠的很近的异性，喧闹的起哄声。
一切的一切，让余闻帆恍然自己还留在意大利，做着长久不停歇的噩梦。
而那个占据所有记忆的他，却始终远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