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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线索 ...

  •   一个穿着打扮相当华丽的少女在一群侍女内监的簇拥下,快步走近他们,瞪着一双杏眼怒视着他俩。

      看样子这少女年岁和南竹差不多,比洛玖鸢稍大些。

      “薛容与?”洛玖鸢问出口。

      南竹对洛玖鸢解释道:“我稍后给你解释。”

      说完对着怒气冲冲的少女问道:“公主来做什么。”

      洛玖鸢听闻是公主,立即行了礼。

      那公主并未搭理洛玖鸢,直直逼视南竹,“薛容与,她是谁?你们在干什么?”

      南竹面无表情,“这是我的私事。”

      公主见他如此,愈发生气,便把矛头指向洛玖鸢,“你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洛玖鸢不懂公主为何如此生气,只乖乖回答:“我叫洛玖鸢,我们是朋友。”

      公主又转头问南竹:“只是朋友?”

      南竹淡淡道:“公主,她只是个孩子。”

      公主冷笑一声,“但愿你们真的只是朋友,你从不和别人交朋友,为何偏偏只和她做朋友?”

      南竹不想过多纠缠:“无可奉告。”

      说完他拉着洛玖鸢的胳膊要离开,没有看到公主眼中闪过的恶毒。

      洛玖鸢虽然觉得这样有些无礼,但是南竹力气很大,她挣不开,只得被他拉着走。

      她忍不住回头看公主,刚回头就看到有个内监面目狰狞的朝着她扑过来。

      她吓得大叫一声,南竹转身将洛玖鸢拉至身后,抬腿将那内监踢出数尺之外。

      谁知对方是前后夹击来的,洛玖鸢刚被男主拉至身后,后面便扑上来一个侍女,用尖利的簪子插进洛玖鸢的左肩。

      顿时鲜血染红了衣衫。

      洛玖鸢尖叫出声,冷汗满额。

      南竹见状,面色染霜,双眸墨色滔天,几乎要吞没那个行凶的侍女。

      确实南竹也这么做了,他将那侍女击至路边的假山石上,侍女当场头破血流,没一会就没气了。

      而后抱起面色苍白的洛玖鸢去了太医院。

      公主气的跳脚,“薛容与,你大胆!你竟敢杀了本宫的奴才!”

      南竹未曾看她一看,只留下几个字,“就算是你,我也敢杀。”

      公主被南竹的威逼戾气吓得噤了声,只对着南竹的身影干瞪眼。

      之后,洛玖鸢在太医院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等着父亲和母亲过来。

      南竹脸色很不好,看的出他很自责和懊恼,一句话不说,面若寒冰。

      洛玖鸢伤口被敷了止血止疼的膏药,已经恢复了一点精神。

      她微微开口安抚道:“我没事,你不要不开心。”

      南竹的睫毛颤了颤。

      洛玖鸢继续道:“我手帕落在那里了,你可以帮我拿回来吗?”

      南竹思索了片刻,留下两个字就去了:“等我。”

      等南竹寻到手帕返回太医院时,洛玖鸢已经离开了。

      而那条手帕,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小心的将手帕折叠好,轻轻的放在怀里,他想,或许她以后都不会再来宫里了。

      他所料不错,洛玖鸢的母亲当时看到满身是血的女儿吓坏了,说再也不要带着她入宫来了。

      回家后任父亲母亲怎么问,洛玖鸢都只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簪子插进了肩膀。

      她一直咬着说是摔的,慢慢的也就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宫里那边也静悄悄的无人提起,这事总算是翻篇了。

      之后六年,洛玖鸢和南竹再没有见过。

      这六年,洛玖鸢听说长公主远嫁邻国,旸王之子薛容与做了太傅,太子登基后,他又做了摄政王,新帝年幼,太上皇病重,摄政王手握重权,权倾朝野,风头无二。

      洛玖鸢为母报仇,身无长物,只得借助他人之力,冥思苦想,认识的人中,只有薛容与可以助她达成夙愿。

      遂策划了一系列计谋引他入局。

      直到在父亲的续弦之日,洛玖鸢和薛容与再次相遇。

      南竹,只活在了久远的记忆中。

      从被内监肆意欺辱的孩童,成为如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殿下,无人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

      洛玖鸢想,她能找的人,她能借的力,只有他了罢,若是被人说是丧良心,便也认了。

      说到底,她策划和他相认的初衷,确实是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的。

      然而,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洛玖鸢有两愿,薛容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报仇和他,她都想要。

      贪心吗?贪心罢。

      少时惊艳,再难想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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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晚丑时,洛玖鸢换上紧俏的衣服,从狗洞爬了出去。

      洛府后门巷子的拐角处,停着一辆马车。

      薛容与撩起车帘,对着洛玖鸢说:“上车。”

      然后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白净的手,洛玖鸢未做迟疑,拉着那只手上了马车。

      车内,薛容与笑得分外开朗,“有幸见到洛大小姐钻一回狗洞,实属难得,今日也算瞧着景儿了。”

      洛玖鸢谦虚道:“见笑,见笑。”

      谈笑过后,立马进入正题。

      薛容与正色道:“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已经安顿好了,我们现在过去。”

      洛玖鸢隐隐有些紧张,说不定今日过去见到伴疏,会知道更多令她无法接受的消息。

      她手心慢慢出了薄汗。

      薛容与见洛玖鸢面露丝丝紧张,用扇骨轻敲洛玖鸢鬓发,“兮白给你准备的吃的。”

      说着从旁边拿出一个食笼,打开里面是清香扑鼻的糕点。

      薛容与带着一丝揶揄,“兔六说,上次给你们的糕点全吃光了,想来你是喜欢吃这些的。”

      洛玖鸢摸摸鼻子,嘟囔道:“这个兔六,怎么什么都给跟你说啊,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

      薛容与失笑:“这会想起要脸面来了?”

      洛玖鸢摇摇头,把阴郁的情绪甩走,安心吃着糕点。

      边吃边问:“糕点是新鲜出炉的还热乎着,隆香斋这是摊上事了吧。”

      薛容与笑道:“月钱翻三倍,隆香斋的伙计都抢着干。”

      洛玖鸢心道,有钱就是好,半夜能让人推磨。

      到了地方,洛玖鸢下马车第一句话是对着兮白说的,“兮白,听说你给我准备的点心,谢谢你。”

      兮白笑容凝固在脸上,转着眼珠去瞅薛容与的脸色。

      薛容与嘴角微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兮白松了一口气,摆摆手道:“娘子不用谢,太客气了。”

      薛容与嘴角放下来,斜睨了兮白一眼。

      沈潭在旁边直摇头。

      洛玖鸢笑得更开了,端详着薛容与的脸色忍不住的笑。

      一番谈笑过后,他们一行人穿过几条小巷,在一处不起眼的屋舍前驻足。

      兮白上前三重一轻敲门,没过一会,脚步声响起,门被打开。

      伴疏装扮着民间妇人的样子,一见到洛玖鸢就跪倒在她面前,“小姐,我无颜面对您啊。”

      洛玖鸢将伴疏扶起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问道:“伴疏姑姑,你这些时日都去哪了?”

      伴疏眼泪流了满面,面带愧色,“不敢隐瞒小姐,夫人去世那日,我逃跑了。”

      洛玖鸢不解:“为何要跑?母亲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伴疏哭的凄烈:“奴婢必须要跑,奴婢如果不逃跑,那奴婢也没命了!小姐赎罪,奴婢也是没有办法。”

      洛玖鸢安抚道:“伴疏姑姑,你别着急,这里没有别人,你冷静一些慢慢说。”

      待伴疏渐渐冷静之后,才道出她所知道的事情。

      “在夫人还没有生病之前,夫人曾经收到过一封信,信上没属寄信人的名字,只说让夫人收信。信的内容奴婢并不知道,夫人进屋之后,看完信就把信给烧了。从那之后,夫人就病了。大夫请了许多,却怎么也治不好,连病因都找不到,甚至越来越严重,不消一个月,夫人就去世了。”

      洛玖鸢问:“那封信,你可见过?是什么样子,信封上的字你可认得是谁的字?”

      “奴婢大字不识几个,只认得夫人亲启,再无其他。至于是谁的字,更是认不得的。”

      洛玖鸢又问道:“你再仔细想想,除了那封信,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伴疏想了好一会,皱眉道:“没有了,那封信夫人看完之后,脸色很不好,又着急又害怕的,还去找了老爷,不知道老爷对夫人说了什么,夫人后来便没再提起这件事。”

      洛玖鸢疑问道:“母亲看完信很害怕,然后去找了父亲,然后母亲就不害怕了?”

      “是的,从老爷书房出来后,之前害怕紧张的样子没有了。”

      洛玖鸢点点头,“那从母亲收信以后,父亲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和夫人还是很恩爱的。”

      洛玖鸢问的很仔细,“那府中其他人呢?”

      “并无异常,除了那封信。”

      “那封信是谁给母亲的?”

      伴疏认真的回想那日情景,“那日我和夫人去街上采买,不小心被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给撞了,待那小厮走后,夫人手里就多了一封信,夫人就把信带回府了。”

      “那小厮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那小厮一直低着头,不曾见过样貌,隐约记得生了些麻子,大约比夫人高一个头,身材有些魁梧。”

      仅凭这些,是找不到那个人的,洛玖鸢又问道:“再仔细想想,那个小厮还有没有特别之处?”

      伴疏陷入沉思,洛玖鸢也不急,静静等她回想。

      过了有一刻,伴疏猛然道:“那个小厮手背有道疤,在虎口那里。他撞了夫人以后,抬手扶过帽子,见过那道疤。大约一枚铜线那么大。”

      洛玖鸢继续问道:“是左手还是右手?他的声音听过吗?”

      “不记得是哪个手了,不曾听过他的声音。”

      “你说你不逃跑就要没命了是怎么回事?”

      “那日夫人去世的晚上,奴婢在厢房遇见一个黑衣人,他上来就要拿刀杀我,我用香灰迷了他的眼睛,才逃过一劫。”

      洛玖鸢点点头,道:“姑姑辛苦了,快休息吧,我们先走了,先安心住在这,我改日再来看你。”

      待洛玖鸢离开那间屋舍,薛容与已在车内等候。

      “可曾寻到什么线索?”

      洛玖鸢静默了片刻,默默道:“有一点推测,但是希望我的推测的假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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