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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相浮现 ...

  •   薛容与挥动着扇面闭目养神,颇有闲情逸致,“说来听听。”

      洛玖鸢静静思索了片刻,道:“逻辑不通,故事不明。”

      “我有两点疑惑。”洛玖鸢细细慢慢的分析着:“她说母亲去世那日有人要杀她,一个弱女子夜半有人要杀她,必定大声呼救,洛府侍卫众多,为何不在府中求助,反而自己跑了呢。”

      “其二是,既然她是逃命去的,为何见我却抱有愧疚而非重逢的喜悦,莫不是心里有鬼。”

      薛容与悠然道,“有理,还有吗?”

      洛玖鸢摇摇头,“暂时没想到别的。不过我想知道,你的人是在哪里找到的伴疏?”

      薛容与这才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道:“在从这往南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城。”

      洛玖鸢道:“看来是真吓坏了,这几个月几乎是日夜不停的赶路过去的。”

      薛容与问:“你的推断是什么?”

      洛玖鸢揉揉发涨的额头,声音略带一丝疲惫,“要么她是帮人办事,事后要被灭口,要么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被发现了,对方来灭口。”

      薛容与点点头,似洞察一切般,“说的不错,可是你漏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什么线索?”

      “她房间里面的被褥,茶具没有使用的痕迹,说明”

      洛玖鸢接过话头,“说明她并不信任我,随时打算跑路。”

      薛容与点点头,“没错,所以排除第二种可能性。也就是说,你母亲的这个贴身侍女是帮凶,那么主谋”

      “那么主谋,一试便知。”洛玖鸢眼神幽深。

      薛容与道:“放心吧,她走不了,你若是想要见她,就叫兔六随时传话。”

      洛玖鸢微笑:“那就谢谢殿下了。”

      薛容与送洛玖鸢回到洛府后门,角落处兔六已经在那候着了。

      “主上,小姐请放心,府内并无异样,可直接入府。”

      薛容与看向洛玖鸢,“需要我带。。”

      话还没说完,洛玖鸢忙道:“殿下告辞,我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跳下车,熟练地撸起衣衫丝滑地从狗洞爬了进去。

      行云流水,动作连贯。

      薛容与见状无奈的摇着扇面:“隅有淑女,不淑也。”

      兔六在旁边努力憋着笑。

      回到房内的洛玖鸢卸下一身防备,静静的躺在贵妃椅上,看着空中皎洁的月光沉思。

      阿真走到洛玖鸢身旁趴下,眯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承受病痛的那些苦不堪言的日子,眼看母亲一日日消瘦下去,最开始无法下床行走,后来一病不起,最后躺在床上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她眼睁睁看着母亲痛苦煎熬的死去,病发的时候,母亲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抓着洛玖鸢,干涸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眼神绝望空洞,苦苦哀求:“鸢儿,给娘一个痛快吧,娘真的好痛!”

      洛玖鸢六神无主,只能一遍遍喊着母亲一遍遍哭着找大夫。

      月光皎洁,群星守护,洛玖鸢眼神清明如朗月。

      她自问自答:“你待她不差啊,她为何要害你?”

      “母亲,很快我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你再等等。”

      她又低低笑起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了我么?”

      她擦去眼角的眼泪,叹口气,回房间躺下了,赶紧睡,不然怎么有精神去斗呢。

      又过几日,洛玖鸢让兔六传话给薛容与,说时机已到。

      还是旧时间和老地方,薛容与在原地等她。

      洛玖鸢一上车就说:“殿下不必次次都亲自过来,兔六武功高强,定能护我周全。”

      薛容与斜睨她:“哦?倒是我显得多余了?”

      洛玖鸢有些好笑和失语,“只是不想总是劳烦殿下,殿下政事繁忙,总不好时时为我劳心费神。”

      薛容与似有不喜,淡淡道:“洛小娘子倒是做起我的主来了。”

      洛玖鸢见状连忙赔笑,“是我失言了,殿下请赎罪,我这等小事若是得殿下照看,自是无虞。我恨不能一直劳烦殿下才好。”

      薛容与有些受用,从喉咙发出一声“嗯”。

      洛玖鸢仿佛已经找到薛容与的安抚之道。

      殊不知,薛容与此人,自十三岁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总不是遇到洛玖鸢这种一句话就被安抚到的样子。

      到了地方,洛玖鸢道:“今晚我会放走她,请殿下让人好好跟着她。”

      薛容与一下便懂了洛玖鸢的用心,“放心。”

      洛玖鸢三重一轻敲开伴疏的房门,伴疏依然是整装待发的样子 。

      伴疏看到是洛玖鸢,连忙将洛玖鸢拉进门:“小姐,您来了,快进来。”

      关门前,特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无人,才放心把门带上。

      “伴疏姑姑,你不用害怕,凶手已经找到了。”

      伴疏听闻急忙过来拉住洛玖鸢的胳膊,急切道:“小姐说的可是真的?凶手是谁?”

      洛玖鸢直视伴疏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问道:“伴疏姑姑问的是哪个凶手?”

      “杀你的,还是杀我母亲的?”

      伴疏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杀我的!”

      洛玖鸢好睱以整地看着伴疏不说话了。

      伴疏自觉说错了话,连忙找补:“小姐,我的意思是杀害夫人的和杀害我的大约是同一个人。”

      洛玖鸢笑着安抚她:“伴疏姑姑别紧张,已经没事了,凶手已经落网了,你安全了。”

      伴疏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落网的凶手是谁?”

      洛玖鸢紧紧盯着伴疏的眼睛:“是我父亲,洛雁枫。”

      伴疏瞳孔骤然放大。

      “身边的心腹,元生。”

      伴疏深吸了一口气,似有失意,僵硬的笑道:“抓到就好,抓到就好。”

      到这洛玖鸢心里已经基本明了。

      母亲的去世,果然是父亲一手造成的。

      母亲去世后,洛玖鸢有一次无意撞见父亲吩咐下人把母亲的遗物全部烧掉一件不留,言辞语气毫无丧妻的痛苦和怀念之色。

      再加上母亲的去世实在太过蹊跷,洛玖鸢不禁起了疑心。

      今日洛玖鸢前来的目的,就是为试探伴疏。

      洛玖鸢说凶手是父亲时,伴疏的紧张和释然,以及洛玖鸢说是元生时,伴疏的僵硬,并没有松口气的劫后余生之感,想来主谋便是父亲了。

      今日放她走,如若她依旧马不停蹄跑出城逃命去,想必是凶手还没有落网,要灭她口的人,依旧活着。

      “伴疏姑姑,近几日在这住着可还习惯?”

      伴疏忙道:“小姐,奴婢在外有要成亲的夫婿,怕是不能在这常住了。”

      洛玖鸢笑道:“那就恭喜伴疏姑姑了,既然凶手已经落网,姑姑已是自由之身,那我就不多留姑姑了,咱们有缘再见。”

      伴疏道:“奴婢感谢小姐成全。”

      待洛玖鸢离开,伴疏便也即刻动身离开这个地方,薛容与的人立即跟了上去。

      “可是试出来了?”

      车内薛容与问。

      洛玖鸢点点头,“是我父亲没错,还有他的心腹。”

      “哦?”

      洛玖鸢冷笑道:“那日她说有个小厮给我母亲一封信,那小厮低着头所以看不清脸,但是脸上有麻子手上虎口处有疤。”

      薛容与问道:“你觉得这是幌子?”

      “对。”

      洛玖鸢讽刺道:“她是想提醒我,脸上有麻子是为了掩盖脸上有容易识别的东西,而虎口有疤也是同样的道理。”

      “脸上和手上虎口处同时有东西需要掩盖的,洛府倒是有这么一个人,就是父亲的心腹,元生。元生此人脸上有痣,虎口有胎记。”

      “她既然已经向我传达元生这个信息,元生是父亲的人,不过是想告诉我,真正的主谋就是父亲。”

      “她不敢直接告知凶手是父亲,怕是觉得我根本无法和父亲抗衡,所以不敢说。”

      薛容与不禁拍手叫好,“精彩,怕是大理寺的寺丞来了,也不及小娘子这般心思缜密。”

      洛玖鸢羞然一笑:“殿下好眼光。”

      薛容与的笑僵在脸上,心道这脸皮果然厚。

      薛容与清了一下嗓子,道:“她已经出城去了,你的推测是对的。”

      洛玖鸢点点头,眼睛冒着冷光。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洛玖鸢看着薛容与笑的阴沉:“殿下觉得呢?”

      薛容与明白她的意思,“小娘子年纪虽小,做事却是狠辣。”

      洛玖鸢:“过奖,过奖。”

      这夜折腾了半宿,肚子有些饿了,发出咕咕的叫声。

      洛玖鸢赶紧稍稍按住肚子以防它再发出令人尴尬的叫声。

      薛容与怎会听不到,“饿了?”

      洛玖鸢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见那日那个食笼,便很是懂事的说:“不饿。”

      薛容与看着洛玖鸢一副强装懂事的脸,不禁觉得有些可爱,起了逗弄的心思。

      “本来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饭菜,既然你不饿,那就直接送你回去吧。”

      洛玖鸢急忙道:“做都做了,不去吃倒可惜了,还是去吧。”

      “不可惜,让下人吃了便是。”

      洛玖鸢吃瘪,这一刻想抽自己的嘴,什么不饿啊,真的饿。

      瞧着洛玖鸢的脸色五彩纷呈很是精彩,薛容与达到了自己满意的效果。

      “也好,没事不用管我,我不饿。”

      洛玖鸢揉着饿扁的肚子一脸不甘。

      薛容与忍笑道:“当真?”

      “饿极了,刚刚是不饿,可是突然就饿了。”洛玖鸢一本正经道:“ 你说巧不巧。”

      薛容与挥动着扇面,应和道:“确实巧。”

      兮白在外面驾着车,夜间街上没什么人,很快就到了一家酒楼前。

      这家酒楼是薛容与的私产,明面上是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私下做着百晓生的买卖。

      小二引着两人到了一间雅致的包间。

      二人一经落座,饭菜便鱼贯而入的上了。

      兮白和沈潭守在门口,上菜的小二退出包间时贴心的把房门关上了。

      薛容与单手托着下巴,眼神似带深意,“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小娘子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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