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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一边生孩子 ...
叶迟意的孕期,成了香港资本圈最惊心动魄的扩张期。
那场坠机奇迹让她的名字成了“幸运与实力”的代名词,国际资本争相抛来橄榄枝,而她借着这股势能,将布局的网撒得又密又远。
她将办公地点已经转移到了美国,肉身在美国处理事务。
冷纪寒还在香港,她还要处理冷家的事,不能就这样贸然离开。
上午10点的时候,冷纪寒准时点开了视频,叶迟意现在在美国西海岸,晚上8点,视频点开之后,冷纪寒就迫不及待的说:“我好想去见你。”
叶迟意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你不能来,你要先把你爷爷那边处理好,等我临产期你再过来。”
冷纪寒:“我理解你是为了让我们的孩子拿到美国身份,可你在美国生下孩子,孩子自动是美国公民,不需要父母一定是。我们现在有多重跨境身份,还持有美国E-2条约投资者签证,不需要居住、也没有全球征税,还能自由进出,享受美国的商业和资本便利,规避税务风险,比单纯移民美国拿绿卡更划算。可你为什么要执着让我们一家人拿到美国身份?”
他们夫妻的护照一大堆,可以随时去移民任何一个国家,对叶迟意的资本布局而言,没有美国公民身份,甚至更有利规避全球征税,以叶迟意这样利益至上的人来说,拿美国身份反而不划算,可她就要这么操作?
叶迟意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现在不光是叶迟意,我还是孩子的母亲,为了我们的孩子的未来,我愿意放弃这种便利。”
冷纪寒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听得云里雾里的,孩子的未来已经确定了,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必然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而且一出生就会自动拿到美国公民身份。
如果叶迟意是为了让孩子拿到美国身份,她已经做到了,可是让一家子都要拿了美国公民的身份,他真的不明白叶迟意到底想干什么?
叶迟意淡淡的笑了笑,“眼光不能只放在当下,而是要拉长到几十年之后。有些事情,你到时候自然而然就懂了。”
就在这时,冷纪寒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瞥了一眼,是冷家的管家打来的,直接将手机接通:“喂。”
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冷纪寒的脸色立刻变了,手机从掌心里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叶迟意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冷纪寒的唇瓣颤了颤,“爷爷……不,爸死了。”
……
一周后
冷家老宅的朱红大门上挂起了素白的挽联,冷尚平的猝然离世,让这座盘踞在半山的别墅,瞬间被压抑的悲戚笼罩。
冷卫东走得突然,心梗发作,被佣人发现时,早已没了气息。
七天后葬礼结束,老爷子下葬,接着是律师要来宣布遗嘱。
冷家的亲戚早已聚满了客厅,哭喊声、议论声交织,刘莉瘫坐在沙发上,哭得撕心裂肺,却不见半分真情:“爸,你怎么就走了啊,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冷霖彦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眼底藏着焦躁,时不时瞥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冷纪寒的车停在老宅门口,车门打开,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周身的气场压得门口的佣人不敢抬头。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身形高大,步伐沉稳。
他走进客厅,没有理会哭嚎的众人,目光扫过灵堂中央冷尚平的黑白遗照,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动作淡漠,却让客厅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几分。
刘莉见他进来,立刻止住哭声,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冷纪寒!你这个丧门星!爸搬出去才几天,人就没了!都是你害的,他如果好好待在家里就没事!”
冷尚平走过去想拦住妻子别闹,可是却被她狠狠甩开手,“你放开我!怎么?心疼你儿子呀?”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爸想看到我们这样。”
刘莉:“我这是在为爸讨公道!爸搬出去没多久就死了,如果不是他干的,是谁干的?”
她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冷家的几个旁支亲戚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的:“就是,老爷子怎么突然的要搬出去,结果没多久就去世。”
“一个私生子,本来就不该待在冷家,现在倒好,还克死了人。”
冷纪寒抬眸,目光冷冷扫过说话的人,眼神里的寒意,让所有人都瞬间闭了嘴。
他走到刘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说话要讲证据,爷爷离世,医院的诊断报告已经出来了,与我何干?爷爷自愿搬出去,因为在这个家太冰冷,太压抑了,他在温泉别墅过得最开心!”
“自愿?”刘莉冷笑,眼底满是怨毒,“他一把年纪,还不是被你灌了迷魂汤!你一个私生子,想要巴结老爷子,结果把人给害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冷霖彦上前一步,挡在刘莉身前,看着冷纪寒,面色狰狞,语气带着浓浓的嫉妒和不甘:“爷爷死了,你没有什么可巴结的了,假惺惺的干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冷纪寒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眼底满是不屑:“爷爷去世了,如果你们还闹,那我也没办法,但我也是他孙子,我必须要过来。”
他话音刚落,冷家的私人律师陈律就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肃穆:“各位,冷尚平先生生前立有遗嘱,我今天是来宣读遗嘱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律手里的文件上,刘莉和冷霖彦的眼神里满是期。
陈律走到灵堂前,打开遗嘱,缓缓念道:“本人冷卫东,兹在此宣布,将本人名下所直接及间接持有的、总计相当于峰文集团已发行股本总数约15% 的所有股份权益、连同本人名下的所有动产与不动产,悉数赠予冷纪寒先生。此遗嘱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经律师见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什么?!”
刘莉的尖叫声刺破了客厅的寂静,她不敢置信地冲上前,想抢过遗嘱,却被冷纪寒的保镖伸手拦住,推回了原地。
她踉跄了一下,指着陈律骂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爸怎么会把股份留给这个私生子?一定是你伪造的!陈律师,你收了冷纪寒的好处是不是?”
陈律推了推眼镜,神色平静:“遗嘱经过公证处公证,还有冷卫东老先生的亲笔签名和指纹,绝无伪造可能。”
冷霖彦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猛地看向冷纪寒,眼底满是疯狂和愤怒:“冷纪寒!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爷爷把股份给你?你这个小偷!”
他心里清楚,爷爷的股份虽只有15%,但都是流通股里的优质股,加上冷纪寒这些日子在集团里安插的人手,早已隐隐有了与他分庭抗礼的架势,这让他如坐针毡。
他红着眼睛,挥拳就朝冷纪寒的脸上打去,动作凶狠,带着滔天的恨意。
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冷纪寒的衣角,就被旁边的保镖一把抓住手腕,狠狠往后一推。
冷霖彦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冷纪寒低头看着摔倒在地的冷霖彦,眼神里只有浓浓的鄙夷。
他缓缓开口:“遗嘱写的很清楚了,白纸黑字,如果我是小偷的话,那你们就等于在骂爷爷。哦,对了,爷爷活着的时候跟我聊天,他谈到你,说你不堪大用。”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旁支亲戚,语气冰冷:“爷爷也提到你们,一个个只知道争权夺利,坐享其成,冷家有今天的地位,不是你们靠着冷家的名头混吃混喝混来的。”
这些话,字字诛心,句句铿锵,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有人不服,大声说道:“你一个私生子,有什么权利说我们?”
冷纪寒:“除了用私生子攻击人,你们还会什么?无能狂怒了是吗?一群废物。”
“你……”有人想要冲上来教训冷纪寒,五大三粗的保镖直接挡在冷纪寒面前,狠狠瞪了回去,对方吓得连忙往后退。
冷霖彦看着冷纪寒,眼底满是不甘:“冷纪寒,你别太嚣张!爷爷手里的股份本不多,别以为你自己刚能上桌吃饭,就当自己是主人了。”
冷纪寒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得意的笑,眼底闪烁着精明:“那我们走着瞧好了,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的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冷纪寒不再看他们难看的脸色,转身对陈律道:“陈律师,遗嘱的后续事宜,就劳烦你了。”
“纪寒少爷放心,我一定办妥。”陈律恭敬道。
冷纪寒说完这,看都没再看客厅里的众人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沉稳,身姿挺拔。
刚走到门口,一道尖锐的女声叫住了他:“冷纪寒。”
转过头,看到刘锦怡气冲冲的走过来。
冷纪寒冷笑一声,“有事吗?”
刘锦怡:“你这个叛徒说好了合作,可你越俎代庖!”
原本她想把冷霖彦拉下来,她来做,可没想到冷纪寒捷足先登。
冷纪寒:“商场如战场,愿赌服输,胜者为王,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不是吗?”
刘锦怡:“你……”
冷纪寒微微一笑:“感谢你之前的帮忙,不过我也帮了你,只是你自己没抓住。不过看在你能力很好的份上,我会跟我老婆商量,让你在冷氏担任更高的职位,只要你安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刘锦怡气的跺脚:“可恶,没你老婆,你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
冷纪寒挥了挥手,背影十分潇洒:“说的一点都没错,要多夸夸我老婆。”
刘锦怡:“……”
门外的湿冷雾气中,黑色车门为他打开,冷纪寒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脸上的冷冽和威严瞬间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牵挂和急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美国私人医院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迟意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的,医生说道:“叶女士一切安好,胎心监护很正常,我们一直守着,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冷纪寒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挂了电话,冷纪寒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叶迟意的模样,她挺着大肚子,眉眼温柔,看着他时,眼底满是笑意。
他想起她在美国安胎的这些日子,他迟迟没能过去陪她,心里满是着急。
现在爷爷又死了,要处理遗嘱的问题,又要拖延一段时间。
他拿出手机,给叶迟意发了一条信息:“迟意,冷家的事处理完了,我马上就过去。”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起,叶迟意的信息回了过来:“只要我生孩子那天你能到就行,不用提前来,现在你主要把香港那边事处理好,那里是我们的基本盘。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冷纪寒看着信息,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底满是宠溺。
……
叶迟意在美国,一边是养胎,可另一边也没闲着。
在她养胎的期间,冷霖彦在刘莉的帮助下,已经全面接管了峰文。
叶迟意借着与华尔街投行的合作,用云际的股份做了股权质押,换来低成本资金,反手又通过离岸公司,在港股通市场扫货峰文的流通股。
美国西海岸的晨光已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叶迟意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靠坐在病床上,笔记本电脑放在病床的小桌子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是港股的实时走势图,峰文集团的股价微微跳动。
“陈律师发来的股权结构表分析过了吗?”她的声音平静,带着孕期特有的轻微气短,却字字清晰。
视频那头是艾伦,“分析过了,冷先生继承的15%股份中,有8%是限售股,未来十二个月内无法交易。真正具有战略意义的,是那7%的流通股。”
叶迟意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圆隆的腹部,那里正传来轻微的胎动,像是孩子在回应她的思绪。
“冷霖彦手里现在有多少?”
艾伦:“公开披露是20.5%,但根据我们穿透到最终受益人的分析,他通过母亲刘莉的家族信托和几位表亲代持,实际可控股份应该在28%左右。市场流通盘还剩约35%,机构持股占比约20%,散户15%。”
叶迟意:“纪寒之前还拿下了4%的流通股,加上他手里的15%。就是19%,如果我们能拿下流通盘的一半,加上纪寒的股份,就有机会成为单一最大股东。”
艾伦:“但冷霖彦不会坐视不管。”
“他当然不会。”叶迟意轻笑,“所以我们要快,要隐秘,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完成第一次举牌。”
叶迟意先从华尔街开始,她通过星河资本的对冲基金,与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等投行建立了股票收益互换协议。
这是一种隐秘的持股方式,投行在公开市场买入峰文股票,叶迟意支付利息并享有股票的经济收益和投票权,但法律上的持股人仍是投行。
通过三家投行同时操作,她在一周内悄然积累了峰文集团4.2%的股权,逼近香港《公司收购及合并守则》规定的5%举牌红线。
可是香港的资本市场从来不是密不透风的墙,冷霖彦的反击来得迅猛而阴狠。
周一上午九点,香港中环,峰文集团总部会议室。
冷霖彦将一叠交易记录狠狠摔在长桌上,纸张四散飞落。
“过去七天,超过一百五十亿港元的买盘集中在下午尾盘和早上开盘,分单超过两千笔,但IP地址和交易席位高度关联!”
会议室里坐着他的核心智囊团,财务总监、法务主管,以及从瑞银挖来的资本市场部负责人。
“冷总,我们已经向联交所提交了异常交易报告。”法务主管沉声道,“但对方手法很专业,用的是收益互换和场外衍生品,短期难以直接锁定最终受益人,只能向监管申请穿透核查。”
“还能是谁?!”刘莉推门而入,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里的愤怒,“就是冷纪寒和那个姓叶的贱人!你爷爷尸骨未寒,他们就想夺走冷家基业!”
冷霖彦示意母亲冷静,转向资本市场部负责人:“市场层面我们怎么应对?”
他调出投影,上面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对方在收集筹码,这是典型的恶意收购前兆。我建议三管齐下。第一,启动白衣骑士计划,寻找友好机构进行定向增发,稀释对方股权。第二,利用媒体将这次收购定性为外部野蛮人狙击香港本土优质企业,引发舆论压力和监管关注。第三......”
他顿了顿,“我们也可以反向操作,在二级市场买入,推高股价,增加对方的收购成本。”
“成本不是问题。”冷霖彦眼神冰冷,“我要的是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
凌晨两点。
叶迟意被一阵急促的视频通话请求惊醒。
“叶总,出事了。”艾伦脸色凝重,“今天上午,香港多家财经版同时刊登深度报道,文章暗示收购方利用复杂金融工具规避监管,损害中小股东利益。”
叶迟意坐起身,打开床头灯,迅速浏览艾伦发来的链接。
文章写得很专业,直指收益互换的监管灰色地带,还“恰巧”采访了几位声称“担忧公司前景”的小股东。
“他们反应很快。”叶迟意沉思道,“联系我们在香港的公关公司,准备回应稿,重点强调两点:第一,增持是基于对峰文集团长期价值的信心;第二,起创资本是负责任的长线投资者,严格遵守香港市场规则。”
“还有,”艾伦补充,“峰文集团刚刚发布公告,将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寻求一项‘一般性授权’,以便董事会未来可在市场时机合适时,配售不超过总股本10%的新股。理由是‘用于缓解流动性压力’,但实质是为反收购储备‘摊薄’武器。一旦他们获得授权并在未来执行,您手里的股份会被稀释。”
叶迟意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紧张,不安地动了动。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肚子上,轻声说:“宝宝别怕,妈妈在打一场仗,很快就好了,等你以后面对这样复杂的局势,也要能够游刃有余。”
然后,叶迟意抬起头:“让他们发。发得越多,股价短期承压越大,我们吸筹的成本就越低。通知高盛和摩根,把收益互换的杠杆比例从1:3降到1:1,合规性做到极致。另外......”她停顿片刻,“启动B计划。”
“您是说......”艾伦眼睛一亮。
“用我们在新加坡的办公室,通过沪港通和深港通渠道,用境内人民币资金买入。选用长期分散的机构与资管账户,统一策略但分仓操作,单一名义主体持股不触碰披露线,单日交易额控制在5000万港元以下,我要再拿下2%的股份。”
……
冷霖彦很快发现了新的对手盘。
“冷总,最近两周,通过沪深港通北向资金买入峰文的账户异常活跃。”资本市场部负责人在电话里汇报,“虽然每个账户持股量都不大,但交易模式高度相似,都在股价下跌时买入,很少追高,持仓稳定。”
“能查到背后是谁吗?”冷霖彦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
“这些账户的开户行分布在深圳、上海、北京,甚至乌鲁木齐。但技术分析显示,它们的下单终端有相似的网络特征......”负责人的声音透着困惑,“我们的IT团队怀疑这些交易指令可能来自同一个中央服务器,但服务器地址用了多层跳转,最终定位在洛杉矶。”
“洛杉矶?”冷霖彦猛地转身,“叶迟意就在洛杉矶待产!”
负责人:“如果是这样,那她的操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更本土化。通过沪深港通买入,不仅成本更低,而且完全合规。”
冷霖彦感到一阵寒意。
现在看来,叶迟意对两地资本市场的规则差异,监管套利空间有着精深的把握。
“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得手。”冷霖彦咬着牙,“我们账上还有多少可用现金?”
财务总监李兆明迅速计算:“扣除日常运营和即将到期的债务,大约还有1000亿港元左右。”
“全部拿出来,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也在二级市场买入。”冷霖彦发狠道,“我要把股价稳定在现有水平并推高10-15%,把她的成本抬到天上,看她有多少钱跟我耗!”
……
洛杉矶,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
叶迟意看着屏幕上峰文集团突然放量上涨的走势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开始拉抬股价了。”她对视频里的艾伦说,“冷霖彦在赌我资金不足。”
叶迟意调出一份加密的资产负债表,“新域管理的外部资金还有80亿美元可用,我个人的家族信托能调动30亿美元,再加上......”她顿了顿,“纪寒把他继承的部分不动产和债券做了抵押,又从关系紧密的私人银行那里,筹到了20亿美元的过渡性贷款,还有……”
艾伦倒吸一口凉气:“叶总,这动用的杠杆和风险太大了。而且您预产期只剩三周......”
“所以才必须速战速决。”叶迟意的手再次抚上腹部,“冷霖彦以为我在病床上无力应对,我偏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她调出一个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冷霖彦最大的弱点,不是资金而是贪心。这里,”她指向一个复杂的交叉持股网络,“他通过表弟代持的这3.5%股份,三个月前质押给了星展银行,换取贷款投向了内地一个新能源项目。那个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艾伦迅速调取资料:“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那个项目因为环保审批问题已经停工,资金链濒临断裂。星展银行正在考虑要求追加保证金或提前收回贷款。”
“很好。”叶迟意眼睛亮起来,“那就帮星展银行做个决定。把我们掌握的该项目负面材料整理成合规的风险提示,通过第三方渠道递交给星展银行风控部门。同时联系冷霖彦的表弟,告诉他,我们可以帮他筹措资金应对星展银行的逼仓,条件是签署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将那3.5%股份以市价九折转让给我们指定的主体。”
“他会同意吗?这可是背叛冷霖彦。”
“一个赌徒在面临爆仓时,不会在乎背叛谁。”叶迟意淡淡道,“何况我们不是要他现在就转让,而是签一个远期转让协议,设定一个触发条件,比如峰文股价跌破某个位置时。这样对他来说,看起来像是做了一个对冲,而不是直接出卖。”
艾伦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样一来我们实际上是在冷霖彦的阵营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旦股价下跌,这颗炸弹就会爆炸,为我们提供关键的股份。”
叶迟意:“不仅如此,冷霖彦为了拉抬股价,动用了公司大量现金。你查一下峰文最近半年的财务报表,特别是存货和应收账款的变动。”
艾伦快速操作,几分钟后,他惊呼出声:“叶总,您料事如神!峰文集团上季度财报显示,存货同比增加了85%,主要是在建地产项目;应收账款增加了120%,但现金流净额却大幅下降。他们在用激进的会计手段美化报表!”
“把这份分析做扎实,附上具体的项目名单和销售合同疑点。”叶迟意的声音因一阵宫缩而微微发颤,她深吸几口气才继续,“然后,分别寄给香港证监会、联交所,以及峰文集团的三大主要债权银行。”
……
两周后,叶迟意的预产期进入最后倒计时。
香港市场却突然风云变色。
先是星展银行意外宣布,对部分客户的高风险质押股份“重新评估”,市场传言直指冷霖彦表弟质押的峰文股份。
紧接着,财经版头条爆出重磅调查:“峰文集团财务魔术揭秘:未完工楼盘计入营收,关联交易输送利益逾十亿”。
报道详细列举了七个位于新界、九龙及大屿山的旗舰住宅项目,在仅完成地基或结构阶段的情况下,就将超过四百亿港元的预售款提前全额确认为营收,虚增了集团近20%的年度利润,以及一家名为“永利建材”的供应商,过去三年从峰文获得了超过120亿港元的采购订单,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正是刘莉的侄子,交易价格高于市场公允价约15-20%,涉嫌利益输送超过20亿港元。
报道出炉当日,峰文集团股价暴跌18%。
冷霖彦在办公室暴跳如雷:“给我查是谁泄露的消息!”
“冷总,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助理满脸冷汗,“汇丰、中银、恒生三家刚刚几乎同时发来正式函件,援引贷款协议中的重大不利陈述条款’和‘交叉违约条款,认定财务造假报道构成‘重大不利变化,现在要求我们在48小时内提供经董事会和审计委员会背书的详细澄清报告,并暂停拨付所有未提用的授信额度。”
“这还不是最糟的。根据协议,一旦一家银行启动这个程序,其他债权人有权跟进,连锁反应涉及的可动用资金和再融资缺口,瞬间会超过600亿!”!”
“我们账上还有多少可动用现金?”
“为了稳定和拉抬股价,专项基金已经动用了900亿,现在集团层面的可动用现金只剩不到30亿港币。”李兆明声音发颤,“而且因为股价暴跌,您个人质押的股份也面临补缴保证金,初步估算需要15亿!”
就在这时,冷霖彦的表弟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表哥,星展银行给了最后通牒,明天中午前如果不追加5亿港元保证金,他们就要强制平仓我那3.5% 的股份!”
冷霖彦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
洛杉矶,生产前夜。
叶迟意在病房里,一边忍受着越来越密集的宫缩,一边盯着屏幕上峰文集团的股价走势。
“叶总,冷霖彦表弟的股份,已经按协议转让到我们指定的离岸公司名下。”艾伦在视频里汇报,难掩兴奋,“加上我们之前通过各类渠道积累的股份,我们现在实际控制的股权已经达到......”
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叶迟意疼得弓起身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护士急忙上前:“叶女士,您不能再工作了,宫口已经开了两指!”
叶迟意摆摆手,待阵痛过去,咬着牙问:“多少?”
艾伦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清晰报出:根据经济权益合并计算,您通过各类渠道控制的股权已达16.8%。加上冷先生持有的19%,二位实际可影响的投票权合计达到35.8%。冷霖彦一方目前可公开指认并一致行动的股份是21.7%。不过在实质影响力上,只要你们夫妻合体,就是峰文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不过,”艾伦可以补充一句,“在法律披露层面,你们这些权益还分散在超过十个独立实体中,冷霖彦目前仍然是单一披露持股最多的股东和并且拥有经营权。”
叶迟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枕头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疲惫却真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冷纪寒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他终于处理完冷家的一切纷争,赶到了美国。
“老婆!”他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汗,心疼不已,“你怎么还在工作?医生呢?”
“纪寒......”叶迟意虚弱地笑了笑,“我们赢了。”
冷纪寒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着这个躺在产床上、却刚刚打赢一场千亿港元股权战争的女人,眼眶突然红了。
“你......”他声音哽咽,眼睛红了,“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不是还有你吗?”叶迟意握紧他的手,又一阵更剧烈的宫缩袭来,她疼得抓紧床单,“医生......医生!我好像要生了!”
……
生产的过程漫长而艰难。
叶迟意躺在产房里,在宫缩的间隙,竟然还接过一次艾伦的电话。
“叶总,冷霖彦撑不住了!他紧急召开董事会,动用了三周前拿到的一般性授权,强行通过了一项具体配售决议,以每股142.5港元的价格,较丑闻前溢价20%,明显只对关联方定向发行,不让我们参与。”
叶迟意正在经历一次强烈宫缩,她咬紧牙关,待疼痛稍缓,立刻开口,声音因用力而嘶哑:“压价……告诉他们,云际系作为重要股东,要求行使同等认购权,保障持股比例不被摊薄。价格不能高于127.5港元。否则我们就以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定向输送利益为由,在股东大会上动议否决这项关联交易。”
“别打了!”冷纪寒又急又气,想夺过手机,却被她推开。
“还有......”叶迟意喘着气,“把我们之前......拿下的5%股份......通过大宗交易......转到另一个关联公司......不要暴露......最终控制人......啊啊啊!”
“叶女士,用力!看到头了!”医生喊道。
叶迟意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冷纪寒,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生产中,大声尖叫了起来。
一小时后,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是个女孩,很健康!”护士将清理干净的女婴抱到叶迟意面前。
叶迟意看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冷纪寒也哭了,他一手握着妻子的手,一手想碰又不敢碰女儿的小脸,哭得像个孩子。
然而,叶迟意只允许自己沉浸在这温柔中一个小时,她的手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机。
艾伦发来了最新消息:“叶总,投行妥协了,认购份额的资金已经划转。大宗交易也已完成。根据最新计算,你们夫妻实际控制的股权比例达到38.2%。”
叶迟意靠在枕头上,抱着女儿,看着这条信息。
窗外,洛杉矶的阳光正好。
她在产床上,打赢了这场隔空万里的金融战争。
女儿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叶迟意低下头,轻吻女儿的额头,轻声说:“宝宝,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妈妈给你打下的第一个江山,叫做峰文集团。”
“你还在忙工作,”冷纪寒端着一个果盘进来,看到叶迟意还在打电话,气的直接将她手机夺过来,塞进口袋里。
叶迟意轻轻吐了口气,身子还有些痛,“我不打了。”
冷纪寒轻轻喂了她一口水果,叶迟意咬了一小口,然后靠在床头盯着他看,“孩子还没取名字呢,冷念晞怎么样?”
冷纪寒愣了愣,“跟我姓吗?”
叶迟意“嗯”了一声,“是呀,我不喜欢自己的姓氏。”
冷纪寒:“我也不喜欢姓冷。”
叶迟意:“那跟谁姓啊?”
冷纪寒:“要不然扔个纸团,抽到谁就是谁?”
叶迟意笑了一声,“跟你妈姓吧。”
冷纪寒:“你确定吗?这也太草率了吧?”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往这方面发展,母亲要是知道了,估计要激动的跳上天。
叶迟意:“确定,不就一个姓氏吗?没什么大不了,孩子是我们的就行。”
冷纪寒:“听你的。”
……
一个月后,香港。
峰文集团召开特别股东大会,审议董事会改组议案。
冷纪寒代表叶迟意出席,后者还在美国坐月子,但通过视频连线参与。
当计票结果公布时,整个会场哗然。
由叶迟意和冷纪寒提名的七位董事候选人全部当选,冷霖彦一方仅保住两个席位。
冷霖彦脸色铁青地起身离场,甚至没有完成投票后的握手程序。
会后,冷纪寒被记者团团围住。
“冷先生,您和叶女士已经成为峰文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冷纪寒面对镜头,微微一笑:“首先,我们要感谢所有股东的信任。峰文集团将进入新的发展阶段,我们会尽快组建新的管理团队,纠正过去在财务管理和公司治理方面的问题,聚焦主营业务,为所有股东创造长期价值。”
“有传言说,叶女士在生产当天还在指挥收购战,这是真的吗?”
冷纪寒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温柔和骄傲:“我的妻子是我见过最坚韧、最智慧的女性。她在非常特殊的时刻,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但我更想说,比起商场上的胜利,我们更感恩的是迎来了我们健康的女儿。”
他顿了顿,看向镜头,仿佛能透过它看到远在洛杉矶的妻女:“家永远是最重要的江山,谢谢大家。”
采访结束,冷纪寒坐进车里,第一时间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上,叶迟意正抱着女儿,轻声哼着摇篮曲。窗外的夕阳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会开完了?”她抬头,微笑。
“完了。我们赢了。”冷纪寒贪婪地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念晞今天乖吗?”
“很乖,就是有点挑食,不爱喝奶粉,非要......”叶迟意脸微微一红,“非要我亲自喂。”
他居然能从这个女人脸上看到脸红,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
冷纪寒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湿了:“迟意,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家。”
叶迟意看着屏幕里男人泛红的眼眶,温柔地说:“别说这些了,真想谢我,就要一辈子对我忠诚。”
“嗯。”冷纪寒重重点头,“等我处理好这边最后的交接,就回去陪你们。”
“好。”叶迟意微笑,“我们等你。”
屏幕内外,相隔万里,却仿佛近在咫尺。
……
落地窗外是艳阳,房间里却拉着半幅纱帘,光线温柔地洒在叶迟意有些微微发胖的脸上。
她刚喂完奶,怀里的小念晞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孩子睡着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
叶迟意看了女儿很久,直到确认她睡熟了,才极其轻柔地将她放进旁边的婴儿床。
然后,她转过身,眼神在瞬间变了。
床头柜上的加密卫星电话屏幕亮着,显示着香港时间凌晨两点。
她拿起电话,拨通。
“艾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报告发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发了,半小时前穆迪、标普、惠誉的分析师邮箱,还有三家主流财经媒体的深度调查组。用的是我们设在苏黎世那个研究中心的抬头,所有数据和模型都经得起最严格的检验。”
艾伦顿了顿,“叶总,这份报告太准了,就像拿着峰文的账本在写,评级机构可能会怀疑背后有推手。”
“怀疑又如何。数据都是真的,他们必须重新评估,否则就是失职。”叶迟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游泳池里荡漾的碧波,“我要的就是这种恰到好处的巧合,冷霖彦喜欢用市场行为来解释一切,这次让他尝尝市场的滋味,我要把他的经营权也拿掉。”
她挂了电话,在床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跳出实时通讯软件,一个备注为“老莫”的头像在闪烁。
老莫是她在华尔街最早的合作者之一,现在负责新域资本在亚太区的债券交易。
“叶总。”老莫直接发了语音,背景音是交易大厅特有的嘈杂,“峰文2025年到期的那笔美元债,我们在二级市场挂了5000万美元的卖单,分成了十七个小单,挂在不同的经纪商那里。价格压得不高,比市价低0.5%。”
“太明显了。”叶迟意打字回复,“拆成五十单,每单不超过一百万美元。价格比市价低0.25%就好。”
“那样效果会慢很多。”
“我要的就是慢。”叶迟意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温水煮青蛙,等青蛙发现水烫的时候,已经跳不出去了。另外,让我们新加坡办公室的研究员,基于公开的行业数据,出一份关于亚洲地产债流动性重估的短期风险提示,通过常规渠道发给几家大客户。报告里可以客观提及像卡塔尔主权基金这类大型机构,近期对相关资产类别的配置正在例行审查。”
“明白,消息会从新加坡和伦敦的交易台同时传出去。”
“辛苦了。”
挂了电话,叶迟意终于靠进床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房间里只剩下加湿器细微的嗡鸣,和女儿均匀轻柔的呼吸声。
她侧过头,看着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粉嫩的一团。这是她的女儿,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么柔软,那么毫无防备。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电脑屏幕上闪烁的金融数据流,那些跳动的数字背后,是一场她亲手点燃、却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一边是极致柔软的生命。
一边是极致冷酷的猎杀。
而她,必须同时是那个温柔的母亲,和那个无情的猎手。
叶迟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女儿温热的脸颊。
“宝宝,”她用气声说,近乎耳语,“妈妈在给你打江山,你以后一定要争气啊。”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落在她半边脸上,明暗交界线清晰得如同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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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的其他作品,已完结破镜重圆作品《失温》 ,已完结先婚后爱作品《吻醒小玫瑰》 已完结百万字科幻文《机遇号》 、求收藏预收文《机遇号∥:地球火种》 、正在连载《暴君的掌心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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