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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挺着大肚子 ...
冷纪寒揣着那层未戳破的窗户纸,往冷家老宅跑的次数,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清晨天刚蒙蒙亮,他的车就停在老宅门口,手里拎着刚出炉的流沙包和热乎的豆浆,都是冷卫东偏爱的口味。
门房见了,笑着打招呼:“纪寒少爷,今天来的又早。”
“我给爷爷送点吃的。”冷纪寒语气温和,眼里只有妥帖的孝顺。
他走进客厅时,刘莉正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掀着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尖酸:“这冷家什么时候成了阿猫阿狗想来就来的地方了?”
冷纪寒脚步未停,将早餐放在餐桌上,淡淡道:“我来看爷爷,与您无关。”
“无关?”刘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这是我家,你一个野种蹬鼻子上脸?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不准来我家,别用老爷子找借口,以为把他老人家哄好了,你就能得到好处吗?你做梦,滚!”
“我只是来尽孙辈的本分。”冷纪寒垂着眸,压下心底的戾气,他知道现在不能翻脸,叶迟意的话还在耳边。
沉住气,越是这样,越要让冷卫东看到他的隐忍。
“本分?”刘莉冷笑,“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老爷子现在护着你,你就以为自己能骑到霖彦头上了?做梦!霖彦才是冷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连提鞋都不配!”
冷霖彦从楼梯上下来,靠在扶手上,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一言不发,就看着刘莉发泄。
冷纪寒没再搭话,转身走向冷卫东的房间,刘莉突然上前,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炸开,惊得周围的佣人都低下头,不敢作声。
冷纪寒的侧脸瞬间红了一片,指印清晰可见,眼底翻涌着怒意,却依旧克制着没动手。
房门恰在此时被打开,冷卫东拄着拐杖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射向刘莉:“你干什么?”
刘莉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爸,这野种不识好歹,天天往这里跑,摆明了就是想抢霖彦的东西,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教训?”冷卫东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我同意他来的,要不然你连我一起教训吧,别柿子总挑软的捏。”
“爸,他就是个私生子,根本不配进冷家的门!”刘莉依旧不依不饶,“您要是护着他,就是寒了霖彦和我的心,就是对不起冷家的列祖列宗!”
“我死了也是你祖宗!我让他来,他就配来!”冷卫东拄着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你不让他来,那我就出去!这冷家,我不待了!”
说完,冷卫东转身就往门口走,步伐虽慢,却带着决绝。
冷尚平刚下楼,连忙上前拉住冷卫东:“爸,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气?”
“好好说?”冷卫东甩开他的手,“你看看你老婆,当着我的面打纪寒,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爷子吗?还有冷家的规矩吗?今天她能打纪寒,明天是不是就能骑到我头上了?这家我住着憋气,不如搬出去清净!”
刘莉没想到冷卫东会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要搬出去,顿时慌了,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支支吾吾道:“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气急了,您别生气。”
“气急了就能动手?”冷卫东根本不看她,“今天这事,我记着了。要么,你给纪寒道歉,要么,我立刻搬出去,从此以后,再也不回这老宅!”
冷尚平连忙推了推刘莉,低声道:“快道歉!你想让爸真的搬出去吗?”
刘莉咬着牙,心里恨得牙痒痒,“我为什么要道歉?凭什么轮到我道歉?我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因为这个私生子,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现在骑到我头上来了,还让我给他道歉,我不!”
冷尚平:你……”
冷卫东看都没看她,对着冷纪寒道:“纪寒,跟我走。”
说完,径直走出了老宅。
冷纪寒看了一眼脸色青白交加的刘莉和冷霖彦,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冷光,随即跟上了冷卫东的脚步。
冷卫东最终搬去了近郊的一处温泉别墅,环境清幽,远离了老宅的纷扰。
冷尚平和刘莉亲自跑过去道歉,想让老爷子回家,可老爷子不愿意,说在这里清静。
冷纪寒更是成了这温泉别墅的常客,几乎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他提任何关于冷家产业的事,只是单纯地陪着冷卫东。
冷卫东喜欢下棋,他就每天陪着对弈,哪怕输得一败涂地,也从不恼,只是笑着说:“爷爷的棋艺还是这么厉害,我再练十年也赶不上。”
冷卫东喜欢钓鱼,他就提前准备好渔具,陪着坐在湖边,一坐就是一下午,耐心地帮他挂鱼饵、收鱼竿,听他讲年轻时候打江山的故事,时不时搭几句话,听得津津有味。
冷卫东的腿脚不太好,他就每天陪着散步,亲自给捏腿按摩,力道轻重适宜,让冷卫东舒服得眯起眼睛。
佣人都说,纪寒少爷对老爷子,比亲儿子还孝顺。
冷卫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见他隐忍、懂事、孝顺,心里的愧疚更是翻江倒海。
他知道纪寒受了很多委屈,从小被人指指点点,如今又被刘莉和冷霖彦排挤,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很酸。
明明是他儿子,可是他又不能认。
冷卫东对冷纪寒的态度,越发亲近,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补偿。
他会主动跟冷纪寒讲冷家的生意,讲峰文集团的运作模式,偶尔还会问他的看法。
冷纪寒每次都答得恰到好处,既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又从不张扬,点到即止,让冷卫东越发觉得,这个儿子,比冷霖彦强上百倍千倍。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花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冷纪寒陪着冷卫东在院子里下棋,一局下来,冷卫东又赢了,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孩子,下棋还是太心软,少了点狠劲。”冷卫东放下棋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跟爷爷下棋,哪敢耍狠劲。”冷纪寒笑着帮他添上茶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白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这些日子的陪伴,并非全是演戏。他看着冷卫东对他的好,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和疼惜,心里也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恨自己的身份,恨这场荒唐的血缘,可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他又恨不起来。
鬼使神差的,他看着冷卫东,轻轻喊了一声:“爸。”
这一个字,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开。
冷卫东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来,洒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头,看向冷纪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充满了震惊和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像是触发了某种应激反应,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冷纪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冷纪寒也愣住了,他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喊出这一声。
看着冷卫东的反应,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闯祸了。
空气瞬间凝固,花的香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冷卫东才回过神,他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你走吧。”
“爷爷……”冷纪寒想解释,想挽回。
“我让你走!”冷卫东猛地提高声音,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眼底的震惊变成了愠怒,“现在,立刻,马上!”
冷纪寒看着冷卫东决绝的眼神,知道再留下去也没用,只能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温泉别墅。
……
寿臣山别墅
叶迟意正坐在躺椅上看纸质的报表,懒洋洋的。曾雪瑜坐在旁边的茶几上吃着水果。
见叶迟意挺着大肚子还在忙,她皱了皱眉头说道:“别看了,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忙工作,休息一下吧,公司不会倒闭的。”
叶迟意盯着报表的眼神瞥了一眼自己的婆婆,嘴角淡淡一笑,将报表叠起来放在一旁:“妈,我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曾雪瑜看到叶迟意似笑非笑的模样,打了个哆嗦。这女人干嘛露出这样的笑容,不会要算计她吧?
“你这什么意思啊?”
叶迟意淡淡道:“原来这个家,你才是王者。”
曾雪瑜愣了愣,又见叶迟意一脸带着深意的神情,顿时黑了脸:“你又在讽刺我什么?干嘛阴阳怪气的。”
“我没有。”叶迟意解释道,“我在真心地夸赞你,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她把冷卫东和冷尚平父子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特别是冷尚平,一直以为冷纪寒是他的儿子,却没想到是他爸爸的。曾雪瑜这招通吃,真是高明。
曾雪瑜皱了皱眉头,不懂叶迟意为什么莫名其妙夸她一句。这女人一直憋着坏水,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她正这么想着,冷纪寒走了进来。他垂着头,看起来似乎有些沮丧。
“儿子,你回来了。”曾雪瑜放下手中的水果,脸上笑得跟抹了蜜似的,瞧见儿子沮丧的表情,她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冷纪寒抬头看了一眼叶迟意,眼底似乎有些深意,“妈,我想跟叶迟意单独聊聊。”
曾雪瑜瞥了一眼叶迟意,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放开了冷纪寒的手臂:“行行行,你慢慢聊吧,真是的。”
她带着点抱怨转身离开了,临走前又不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满眼担忧。
等到母亲离开之后,冷纪寒来到叶迟意身边,坐在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叶迟意说:“怀孕哪有舒服的,只能忍着。”
看到冷纪寒垂眸失落的样子,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冷纪寒轻轻叹了一口气:“我闯祸了。”
听到“闯祸”这两个字,又看着冷纪寒垂头丧气的脸,叶迟意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往下移,直到落到他的裆部。
察觉到叶迟意不对劲的眼神,冷纪寒慌忙捧住叶迟意的脸,让她的头抬起来,与他目光平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清醒点,清醒点。”
他怕极了。
叶迟意微微松了一口气,推开他的手:“是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我不用思考把你和那个女人抛尸那片海域了。”
冷纪寒:“……”
他莫名地感谢叶迟意的不杀之恩。
“你闯什么祸了?”叶迟意又问,目光直视着他。
冷纪寒忽然有些不安,叶迟意知道这事之后,是不是也要把他抛尸那片海域?
看到冷纪寒低头沉默,叶迟意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
冷纪寒的眼神十分憔悴,像个破碎的美人:“我不小心喊了爷爷一声爸,他的反应很大,让我走……”
叶迟意听到冷纪寒的话,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沉声道:“然后你就走了?”
冷纪寒:“嗯,很丢人。”
见叶迟意不说话,冷纪寒越发觉得自己这个祸闯大了:“是不是很严重?”
叶迟意点了点头:“很严重,不过也不严重。”
冷纪寒微微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说?我这么一叫,他就知道我知道真相,也知道我这段时间对他那么好,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利益。”
叶迟意:“那又怎么样?你是他亲儿子,他难不成因为这件事就不管你了?那他应该把所有冷家的人都抛弃,谁不是为了利益?”
叶迟意想了想,又说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看似打破计划,实则直接撕开了冷卫东心底的防线。现在就看怎么把握这个机会。”
“机会?”冷纪寒听笑了,“什么事你都能找到机会。”
“很明显不是吗?”叶迟意说,“他年纪大了,而且身体不好,不知道哪天命就没了,所以你这声爸叫得刚好加快了进程,也不错。”
冷纪寒说:“可是他赶我走,很显然他很排斥,搞不好破坏了我们原来的计划。”
叶迟意:“还没有到最后呢,急什么?”
……
叶迟意的车很快就到了温泉别墅门口。
冷纪寒也跟着一起来了。
叶迟意在他的搀扶下下车,扶着腰,看着温泉别墅的大门,“走,跟我进去。今天,我们必须把这件事解决了。”
“可是爷爷他……”
“他是你亲生父亲,见到他就叫爸。”叶迟意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他现在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心里慌,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定下心,让他看清自己的心意,也看清谁才是值得他托付的人。”
说完,叶迟意抬脚就往别墅里走,冷纪寒连忙跟上。
她径直走到院子里,冷卫东正坐在树下,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
叶迟意让冷纪寒站在一旁,自己则一步步走到冷卫东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挺着大肚子,这一跪,重重的,让冷纪寒瞬间红了眼,想上前扶她,却被叶迟意用眼神制止了。
冷卫东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到跪在地上的叶迟意,脸色更加难看,沉声道:“你干什么?起来!”
“我不起来。”叶迟意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我今天跪在这,是为了纪寒,为了您,也为了冷家,为了峰文集团。”
“你少拿冷家和峰文集团说事。”冷卫东别过脸,不想看她,“这事与你无关,你带着纪寒走。”
“怎么会无关?”叶迟意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质问,“纪寒是您的亲生儿子,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一家人的事,怎么会与我无关?”
冷卫东他猛地转头,看向叶迟意,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叶迟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天在我家后花园,您和我婆婆的对话,我和纪寒都听到了。我们本来想假装不知道,想陪着您,尽一份孝心,等您百年之后,再谈其他。可纪寒他心里苦,他憋了这么多年,看到您对他这么好,一时情难自禁,才喊出了那一声爸,他有什么错?”
看到叶迟意这泪流满面,铿锵有力的样子,冷纪寒惊呆了,她就算不搞商业去演戏,也能拿个影后。
“他没错,错的是我,错的是这个荒唐的世界,错的是这层不能说的血缘!”叶迟意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愤怒,“纪寒从小就被人叫做私生子,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受尽了白眼和委屈。他比谁都努力,比谁都优秀,可就因为这层身份,他处处被压制,连冷家的门都不能堂堂正正地进,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能喊一声爸,他心里的苦,您知道吗?”
冷纪寒听着这些话,差点就信了,以为是这个女人的真心话。
“他明明有能力,有野心,明明能把峰文集团打理得更好,明明能让冷家更上一层楼,可就因为冷霖彦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就只能屈居人下,连半点机会都没有。冷霖彦是什么样的人,您比谁都清楚,眼高手低,自私自利,他根本撑不起冷家的未来,更撑不起您一手创立的峰文集团!”
“您看着纪寒从小受苦,长大之后还被排挤,他做错了什么?如果可以选,他也不想当私生子!您心里就不疼吗?他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您忍心看着他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一辈子背负着这个不堪的身份,一辈子不能堂堂正正地做您的儿子吗?”
叶迟意的话,一句句,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冷卫东的心里。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叶迟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都是他心里最愧疚、最心疼的地方。
他怎么会不疼?纪寒受的每一份委屈,都像扎在他心上的针。
可他有苦衷,冷家的脸面,家族的基业,他不能认,也不敢认。
“我知道您有苦衷。”叶迟意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温柔,还有一丝理解,“您是冷家的大家长,要顾及冷家的名声,要顾及峰文集团的稳定,不能让冷家成为别人的笑柄。这些我都懂,纪寒也懂。所以我们从来没有逼过您,从来没有想过要曝光这件事,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陪着您,尽一份孝心。”
“可冷霖彦和刘莉是怎么对我们的?他们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不把纪寒放在眼里,他们眼里只有冷家的财产,只有峰文集团的控制权。他们容不得纪寒,容不得我们一家人,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置我们于死地!”
冷卫东:“你因为冷纪寒说话,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不至于说他们要置你于死地。”
叶迟意的眼神陡然变冷,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你还记得我被绑架的事吗?当时纪寒本来要去交赎金,想救我出来,可他竟然把纪被打晕了不让他去!他们甚至故意给警方打电话,说绑匪是恐怖分子,手里有重型武器,他们想让警方直接强攻,让绑匪撕票,想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死在绑匪手里!”
冷卫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迟意:“你说什么?这不可能!霖彦他再糊涂,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不可能?”叶迟意从包里拿出一叠录音和文件,扔在冷卫东面前,“这是当时警方的接线员录音和冷霖彦的对话,救出苏蓉雅之后冷霖彦立刻报警,说对方有重型武器要在香港进行恐怖袭击。还有一份是冷纪寒和我婆婆被打晕的验伤报告!这些分明就是想置我于死地!在绑架案调查过程中,我可没有追究这些呢,否则,冷家的人会站上法庭被告席。”
冷卫东拿起那些证据,手抖得厉害,越看,脸色越沉,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即便这些不足以让他们坐牢,但我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让整个冷家都跟着蒙羞。”叶迟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您在乎冷家的名声,在乎峰文集团的稳定,我想给他们一次机会,也想给冷家一次机会,更想给您一次机会。”
“我今天不是来逼您,只是想句心里话。”叶迟意的声音又软了下来,眼泪再次滑落,“纪寒是您的亲生儿子,他对您的孝心是真的,他比谁都想保护冷家,保护您一辈子的心血。可如今你的儿子只是在被欺负,被伤害,今天是一棍子把他打晕,借刀杀人,过段时间就会找人杀了他,在这之前,你的儿子必须要有办法自保。”
冷卫东痛苦的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叶迟意抬起头,紧紧握住他苍老的手,“您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没必要再为了冷家的事劳心劳力,没必要再看着冷霖彦和刘莉把冷家一步步拖入深渊。峰文集团就像您的孩子一样,您忍心看着它毁在一个庸才手里吗?您忍心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辈子被人伤害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怕这件事曝光,冷家大乱,只要您愿意把自己的股份交给纪寒,我保证这件事永远只会烂在我们三个人的肚子里,永远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们会孝顺您,让您安享晚年。我们会保护冷家的名声。”
冷纪寒震惊的看着叶迟意,他这才知道叶迟意的目的是什么,原来她想要冷尚平手里的股份。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护着冷霖彦和刘莉,继续让纪寒受委屈。”叶迟意的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只是冷霖彦和刘莉心术不正,就算你把冷家的一切都交给他们,他们也守不住,会让峰文集团毁于一旦。而我为了报仇,绝对不会停手,峰文集团也会受到重创,到时候,您一辈子的心血就真的付诸东流了。”
“我不想走到那一步,纪寒也不想。”叶迟意看着冷卫东的眼睛,字字恳切,“你忍心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吗?忍心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吗?我肚子里的孩子,他是你的孙子,你难道不想让他生下来,就能堂堂正正地做冷家的孩子,不用像纪寒一样受尽委屈吗?”
叶迟意的话,句句戳心,既有温情的软磨,又有证据的硬逼,既有对冷卫东的理解,又有对现实的清析,既有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又有对后果的严厉警告。
他年纪大了,心软了,念旧了,最在乎的就是冷家的名声和自己一手创立的峰文集团,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冷纪寒。
冷卫东坐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叶迟意,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看着一旁脸色担忧的冷纪寒,又看了看手里的证据,心里翻江倒海。
叶迟意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心底所有的顾虑、愧疚、心疼和期许。
他知道,叶迟意说的都是对的。他也知道,叶迟意是个有城府的女人,是悬在冷霖彦和刘莉头上的一把刀,也是悬在冷家头上的一把刀,一旦这把刀落下来,冷家就真的完了。
她能在短短的时间做到这样的成就,要不了多久,就会乘胜追击,到时候冷家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而纪寒那一声“爸”,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也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这辈子,亏欠纪寒的太多了,他想补偿,想让他堂堂正正地做人,想让他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
许久,冷卫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坚冰渐渐融化,眼底的震惊、愠怒渐渐被疲惫、愧疚和释然取代。
他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走到叶迟意面前,伸出手,想扶她起来。
“起来吧。”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认命,“地上凉,你怀着孕,别伤了身体。”
叶迟意知道,他松口了。
她没有立刻起来,只是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爸,您的意思是……”
她也跟着冷纪寒一起叫爸。
冷卫东看着她,又看了看冷纪寒,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道:“我手里峰文集团的所有股份,都转给纪寒。”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叶迟意和冷纪寒的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叶迟意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她借着冷卫东的手,缓缓站起身,扶着腰,脸上露出了温顺的笑容:“谢谢爷爷,您放心,我和纪寒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冷纪寒走到冷卫东面前,看着他,眼底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情。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爸”,却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低声道:“爷爷,谢谢您。”
冷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温柔,带着一丝疼惜:“以后,好好干,别让我失望,也别让冷家失望。”
“我知道了,爷爷。”冷纪寒重重点头,眼底的迷茫和痛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斗志。
……
叶迟意扶着腰站在温泉别墅的回廊下,花香气绕着脚踝缠了满身,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廊柱,目光落在书房紧闭的房门,眼底只有沉敛的平静。
她知道冷卫东单独叫冷纪寒进去,是要说些贴己的话,这些话她不必听,也不能听。
有些骨血里的纠葛,终究要冷纪寒自己去接,父子间的剖白也不能让第三人在场。
书房内光线偏暗,檀香袅袅绕着冷卫东的身影,目光落在冷纪寒身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复杂。
冷纪寒站在书桌前,脊背挺直,垂着眸,能清晰地看到冷卫东鬓角的白发,还有那根拐杖上磨得光滑的纹路,心底一时五味杂陈。
“坐吧。”冷卫东开口,声音比刚才在院子里柔和了许多。
冷纪寒依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裤缝,没说话,只是等着冷卫东的下文。
书房里静了片刻,冷卫东看着冷纪寒,目光一点点扫过他的眉眼,像是要把这副模样刻进骨子里,许久才缓缓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冷纪寒的鼻尖猛地一酸,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的嘲讽,太多的苛责,太多的“私生子”的骂名,却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地跟他说一句“苦了你了”。
像一汪热水浇在了他心底块冻了二十多年的冰上,滋滋地化着,带着酸涩的暖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都过去了。”
“没那么容易过去。”冷卫东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却没尝出半点滋味,“从你生下来,我就知道,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是冷家的大家长,要顾着冷家的脸面,顾着峰文集团的稳定,只能让你顶着私生子的名头,让你跟着你妈,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我总想着,等时机成熟,再给你一个名分,一拖就是这么多年。”
“爷爷,我从没怪过你。”冷纪寒抬起头,目光坦诚,“我知道你有难处,毕竟冷家这么大的摊子。”
说不乖是假的,他也只不过是说好听的话,哄这个老头而已。
“你懂事,可越是懂事,我心里越难受。”冷卫东叹了口气,“雪瑜是个好女人,没名没分,还把你教得这么好,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你。”
这话戳中了冷纪寒心底最软的地方,他想起母亲这些年的隐忍,想起那些独自度过的漫漫长夜,想起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心里翻涌着酸涩,却还是强忍着,道:“妈她从来没怨过你,她只是希望我能好好的。”
“是啊,好好的。”冷卫东重复了一句,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落在冷纪寒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可你现在,和叶迟意在一起,想好好的,不容易。”
冷纪寒的心头一凛,抬眸看向冷卫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叶迟意我看得透。”冷卫东的声音沉了下来,字字句句都透着精准的洞察,“她聪明,有城府,有手段,野心更是大得很,香港的资本版图,根本容不下她,她的目标,是整个世界。”
冷纪寒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不由得想,他的眼光还真是狠辣。
他顿了顿,看着冷纪寒,语气带着一丝提醒,“你和她在一起,注定不会轻松。她的脚步太快,心思太密,凡事都算得清清楚楚,连我这个老头子,今天要栽在她手里。他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威逼利诱。你跟着她,要跟上她的脚步,要替她挡下背后的刀光剑影,要承受她的野心带来的所有风雨,这份辛苦不是一般人能扛的。”
冷纪寒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没有半分犹豫,直视着冷卫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无论未来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想起被绑架的那段日子,他被冷霖彦打晕在地,醒来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护着叶迟意和孩子。
叶迟意挺着大肚子,跪在冷卫东面前,字字戳心为他争前程,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要拼尽一切去守护的人。
他愿意做她的铠甲,做她的退路,做她登顶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冷卫东看着冷纪寒眼中的坚定,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道:“你这孩子,性子随我,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是如果有一天,你实在是太累了,撑不下去了,就尝试着逃一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值得用命去换。权力,财富,都是身外之物,唯有心安,才是真的。”
冷纪寒的心头一颤,看着冷卫东,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冷卫东看着他,目光忽然柔和下来,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通透,“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从叶迟意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东西,那是支撑你走下去的底气。”
“什么?”冷纪寒猛地抬眸,眼底满是惊奇,他从未想过,冷卫东会对叶迟意有这样的评价。
“她的眼神里有你。”冷卫东缓缓道,字字清晰,“今天她跪在我面前,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你,可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只是野心,不只是谋略,还有对你的在意,对你的维护。那眼神,骗不了人,是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
冷纪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一颤,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爷爷,您说的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爱叶迟意,可他偶尔也会迷茫,会觉得叶迟意的世界里,只有资本,只有版图,只有野心,他怕自己在她心里,终究只是一枚棋子。
可今天,冷卫东的这句话,像一道光,劈开了他心底所有的迷茫,让他瞬间豁然开朗。
冷卫东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一丝岁月的智慧,“当你活到我这个年纪,看过的人多了,经历的事多了,就能看懂了。一个人的眼神,藏着她最真实的心思,哪怕再能装再能算,眼神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叶迟意是有野心,但她的野心里装着你,装着你们的孩子,装着你们的未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今天做的这一切,看似是为了权力,为了股份,实则都是为了你。她想让你摆脱私生子的名头,想让你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想让你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想让你们的孩子,不用像你一样,受尽委屈,她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冷纪寒的眼眶瞬间红了,原来他的爱,从来都不是独角戏,原来叶迟意也同样把他放在了心上。
那些看似冰冷的算计,那些看似无情的谋略,背后是对他的维护,为了他们的未来。
他想起叶迟意挺着大肚子,跑来温泉别墅,想起她跪在冰冷的地上,声泪俱下地为他争股份,想起她总是在他最迷茫的时候,给他指引方向,想起她看着他时,眼底偶尔闪过的温柔,原来,那些都是真的。
“我知道了。”冷纪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冷卫东看着他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期许,“纪寒,我会把峰文集团的股份都转给你,把冷家的未来交到你手里,有一件事,想求你。”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冷纪寒立刻道,语气坚定。
“如果有一天,冷家的一切,都被你们夫妻俩掌握在手里,霖彦和刘莉他们,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希望你们能给他们留一条活路,不要赶尽杀绝。”冷卫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血脉相连的不忍,“霖彦是不成器,眼高手低,自私自利,刘莉更是尖酸刻薄,心术不正,他们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伤害了迟意,可他们终究是冷家的人,是我的孙子和儿媳。”
他顿了顿,看着冷纪寒,眼底满是恳求,“我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罪有应得,尤其是迟意被绑架那件事,更是不可饶恕。可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不想看到冷家自相残杀,不想看到冷家的人,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如果有一天,迟意想赶尽杀绝,你一定要拦着她。”冷卫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的性子太狠,太绝,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心愿了。”
冷纪寒看着冷卫东眼中的恳求,心里泛起一丝复杂。
他恨冷霖彦和刘莉,恨他们这么多年的排挤和欺辱,恨他们绑架叶迟意,想置他们于死地,他也知道,叶迟意的性子,有仇必报,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可看着冷卫东满头的白发,看着他眼中的无奈和不忍,他又狠不下心来。
冷卫东已经把一切都交给他,这最后一个心愿,他实在无法拒绝。
而且他也知道,叶迟意虽然狠绝,却并非完全不近人情,只要他好好劝,也许她会听他的。
沉默了片刻,冷纪寒抬眸,直视着冷卫东的眼睛,重重点头:“我答应您。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会留他们一条活路,绝不会赶尽杀绝。如果迟意想做什么,我会拦着她。”
听到冷纪寒的承诺,冷卫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重重地叹了口气:“好,谢谢你,纪寒。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书房里又静了下来,只是气氛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冷卫东看着冷纪寒,眼底满是温情,还有一丝渴望,像是犹豫了许久,才带着一丝颤抖,轻声道:“纪寒,能不能……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爸爸?”
这一声,虽然轻,却重重地砸在冷纪寒的心上,让他的心脏瞬间缩紧,眼眶瞬间红透。
从后花园听到那个秘密开始,他就想喊这一声,想堂堂正正地喊自己的亲生父亲一声爸爸,可他不敢,怕触碰到冷卫东的底线,怕打破这层脆弱的平衡。
之前鬼使神差喊出的那一声,让他心慌意乱,可此刻,冷卫东主动开口,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看着冷卫东眼中的渴望和期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站起身,走到冷卫东面前,目光虔诚而温热,带着一丝哽咽,也带着一丝释然,一字一句,清晰地喊出:“爸。”
这一声“爸”,跨越了二十多年的隔阂,跨越了骨血里的纠葛,跨越了所有的隐忍和委屈。
冷卫东听到这一声喊,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和酸涩席卷了他,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经历过无数的风雨,见过无数的大场面,从未掉过一滴泪,可今天,在听到亲生儿子喊出这一声“爸”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
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冷纪寒的胳膊,手指用力,像是怕一松手,这一切就都是梦,他哽咽着,一遍遍地应着:“哎,我的好儿子……”
二十多年的隐忍,二十多年的愧疚,二十多年的期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化作了这一声跨越岁月的回应。
亲生儿子喊他一声爸爸,终于不用再以爷爷的身份,守护着自己的孩子,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一次他的父亲。
冷纪寒看着冷卫东哭得像个孩子,心里也酸涩得厉害,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抱住冷卫东,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母亲安慰他一样,轻声安慰着:“爸,我在,我一直在。”
父子俩相拥而泣,不知过了多久,冷卫东才渐渐平复下来,推开冷纪寒,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底依旧带着泛红的血丝,却满是笑意,他看着冷纪寒,道:“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冷纪寒也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眼底的迷茫和痛苦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温情。
“出去吧,迟意还在外面等着,别让她等急了,她怀着孕,可不能累着。”冷卫东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
“好。”冷纪寒点头,扶着冷卫东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站起身。
两人走到书房门口,冷卫东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冷纪寒,语重心长道:“好好过日子,有时候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有福气,越往高处走,空气越稀薄,也越是冷。”
“我会的。”冷纪寒点头。
……
回廊下,叶迟意听到脚步声,立刻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冷纪寒身上,见他眼底带着微红的血丝,却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心里知一切都妥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冷卫东身上,见他眼眶泛红,却面带笑意,语气恭敬:“爸。”
这一声“爸”,喊得自然而恭敬,没有半分刻意,却让冷卫东的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暖意,他点了点头,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叶迟意浅笑,眼底的精明依旧,却多了一丝柔和。
她不是一时兴起喊这一声,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冷卫东已经把股份转给了冷纪寒,也认了这个儿子,她喊这一声“爸”,便是认下了这层关系,也是给冷卫东吃了一颗定心丸。
冷纪寒看着叶迟意,眼底满是温柔,走上前,轻轻扶着她的腰,低声道:“累不累?我们回家。”
“不累。”叶迟意摇了摇头,抬眸看向冷卫东,“爸,我们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明天纪寒再来看您。”
“好,路上小心点。”冷卫东叮嘱道,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冷纪寒扶着叶迟意,转身走向门口,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落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紧紧相依。
走到门口,叶迟意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冷卫东,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两人坐上车,冷纪寒为她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叶迟意,眼底满是温柔,轻声道:“迟意,谢谢你。”
叶迟意转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带着一丝狡黠,“谢我什么?谢我帮你拿下了股份,还是谢我喊了爸?”
“都谢。”冷纪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你眼里有我。”
叶迟意的心头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反手握住他的手,道:“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帮你,帮谁?”
冷纪寒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温泉别墅。
温泉别墅里,冷卫东站在廊下,看着车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拄着拐杖,转身走向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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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的其他作品,已完结破镜重圆作品《失温》 ,已完结先婚后爱作品《吻醒小玫瑰》 已完结百万字科幻文《机遇号》 、求收藏预收文《机遇号∥:地球火种》 、正在连载《暴君的掌心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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