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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她和孩子是 ...
距离绑架案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怀孕第快七个月时,叶迟意挺着高高隆起的孕肚,一步步走上法庭。
昔日的受害者,此刻被被控防卫过当,以及故意杀害两名血缘哥哥。
香港高等法院的法庭庄严肃穆,深色的木质座椅排列整齐,徽章高悬在审判席正上方,旁听席座无虚席,各大媒体的摄像机对准原告席和被告席,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场万众瞩目的庭审,推到了全球观众的眼前。
原告方是叶家父母,他们拿着阿力的证词,状告叶迟意故意杀人,要求法庭判处其死刑,为叶雪峰和汪星明偿命。
而被告席上,叶迟意身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脸色依旧苍白,由香港最顶尖的刑辩律师张启山为其辩护。
冷纪寒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目光紧锁着叶迟意。
他不信阿力的话,不信叶迟意会杀人。
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能抢夺直升机的控制权已经是罕见。又怎么可能在幸存之后,连杀三个人。
这个畜生肯定是为了让自己减刑,所以故意反咬一口。
法官敲响法槌,沉声道:“传证人出庭。”
阿力被法警推上证人席,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布满疤痕,一只胳膊打着石膏,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叶迟意,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
张启山率先发问:“阿力,你声称叶迟意抢夺了直升机控制权,还亲眼看到被告叶迟意杀害叶雪峰、汪星明,坤才。请问在直升机控制权被抢夺之前,你看到的叶迟意是什么状态?”
阿力:“她坐在后排,身上没有绑绳子。”
张启山:“可你们用枪口对着她,不是吗?这种情况下,一个虚弱的孕妇面对两名悍匪用枪指着她的头,她如何扑过去抢夺控制权?你们作为训练有素的绑匪,居然没能及时制止?”
阿力:“我们看他是孕妇轻敌了,而且当时她用笑声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她的动作太快了。”
张启山:“但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你没有证据。而且从直升机的残骸中,也没有找到相关证据。”
阿力激动的说道:“我没有撒谎!”
张启山:“直升机坠落后,你处于何种状态?”
阿力:“我当时被甩到机舱外,头部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但是很快就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她的手上拿着一根断裂的钢管,走到机舱旁边,叶雪峰和汪星明被卡在里面,浑身是血,拼命求饶,喊着‘迟意,饶了我们,我们错了’,可叶迟意根本不听!”
他的话,让旁听席一片哗然,叶家父母哭得撕心裂肺,指着叶迟意骂道:“你这个毒妇!你连自己的亲人都杀!你不得好死!”
法警立刻制止了他们的行为,法官敲响法槌:“肃静!原告方注意秩序!”
阿力继续说道,眼神里带着极致的恐惧,将当时的场景描绘得栩栩如生,活脱脱一部惊悚悬疑剧:“叶迟意走到叶雪峰面前,用钢管狠狠砸向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叶雪峰嘴里吐着血,喊着救命,可她根本不停!然后她又走到汪星明面前,汪星明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表妹,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他想磕头,可身体被卡住,根本动不了!叶迟意冷笑一声,用钢管砸向他的头部,一下就把他砸晕了,然后又砸了好几下,直到他们都没了呼吸!”
“还有大哥,她杀大哥的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蹲下来,跟大哥说……说……”
“说什么?”张启山追问道。
阿力摇了摇头,拼命的稳住自己的情绪,说道:“她说,‘你老婆要成寡妇了,不过你放心,我很快送她和孩子去见你’,让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是对你绑架之恩的报答。”
“她太凶残了!”阿力捂着自己的头,仿佛还沉浸在当时的恐惧里,“她杀了人之后,还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像个魔鬼!我害怕她杀我,就装死,她还检查了一遍,用力的打了我一下,我拼命的忍着,她以为我真死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她就是个杀人犯!她要杀了坤才大哥的老婆孩子报复,要保护大嫂,保护孩子呀!她们是无辜的呀!”
阿力的情绪异常激动,甚至要冲过来,立刻被警方按在了座椅上,法官用力敲了一下锤子,“肃静!”
阿力低着头,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他的证词绘声绘色,细节饱满,仿佛身临其境,让旁听席的众人都面露惊惧,看向叶迟意的目光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就算这故事是编的,是假的,可是那个画面看起来也非常恐怖。
冷纪寒看着周围的人,随随便便被这个阿力渲染的恐怖给带动了,不屑的白了他们一眼,心里默念着“一群傻子”。
张启山面不改色,继续发问:“你说你醒过来后看到被告杀人,请问,当时天黑,山林里没有光源,你是如何看清楚被告的动作,甚至能听清他们的对话的?”
阿力随即辩解道:“当时直升机的部分残骸在燃烧,我能看清楚!而且他们的求饶声很大,我听得很清楚!”
“火光?”张启山冷笑一声,拿出警方的现场勘查报告,“根据警方的现场勘查记录,直升机坠落后,燃油泄漏引发的火灾,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山林的雨水扑灭,而你声称的被告杀人的过程,至少持续了二十分钟,请问,在火光熄灭后,你是如何看清楚一切的?”
阿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道:“我……我记不清了……反正我就是看到了……她就是杀了人……我发誓!”
“记不清了?”张启山步步紧逼,“你连被告用钢管砸了几下,被害人说了什么话都记得一清二楚,却记不清最重要的光源问题?你是否故意作伪证,陷害被告?”
“我没有!”阿力怒吼,“我是犯罪,判我死刑我也认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还活着的人全都失去了行动力,她是唯一一个伤的不严重的,借这个机会连杀了三个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的防卫!是蓄意杀人!”
张启山不再追问,转身面向法官:“法官,证人的证词存在重大漏洞,无法自圆其说,不足为信。请求法庭传法医出庭,宣读被害人的尸检报告。”
法医身着白大褂,走上证人席。
他拿出尸检报告,沉声宣读:“被害人叶雪峰,男,32岁,死因系胸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撞击,导致胸骨骨折,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汪星明,男,30岁,死因系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撞击,导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死亡。死者坤才和阿柱两名绑匪,死因为脾脏破裂,他们身上的伤口,均与直升机坠落后,机舱变形、金属构件断裂造成的撞击伤高度吻合,伤口的受力方向、力度,均符合意外事故的特征。”
张启山问:“你的意思是他们的伤,并不是叶小姐造成的?”
法医:“无法证明三人的死亡是故意杀害,初步判定为直升机坠机意外死亡。至于坤才被咬掉的耳朵,虽然是受害者所为,但当时是为了正当防卫,这并非他的死因。”
这是被告律师发问:“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你认为一个孕妇在三个劫匪手里抢夺直升机控制权导致坠机,之后连杀重伤的三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吗?”
法医想了想说:“从概率来说,这是极小的概率。但是并不是百分百的完全不可能。”
原告律师:“也就是说有可能发生?”
法医:“有可能发生和的确发生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绝对不可以混淆。没有明确证据为小概率事件背书,那小概率事件只存在于理论中,不能把它等同于事实。尤其是在司法程序中。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叶小姐导致直升机坠毁,并杀害三人,从三位死者的情况来看,他们身上的致命伤和直升机坠落导致的多次撞击,穿刺,高度吻合。”
法医的证词,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原告方的希望,也让旁听席的哗然声渐渐平息。
叶家父母瘫坐在座椅上,眼神呆滞,嘴里还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法官看向叶迟意,沉声道:“被告叶迟意,对于原告的指控,你有何辩解?请陈述你的案发经过。”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叶迟意身上。
她缓缓站起身,微微垂眸,肩膀轻轻颤抖,眼底慢慢蓄起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缓缓开口,将自己的视角,缓缓铺展在众人面前。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劫匪为了逃避警方,把我和两个哥哥带上了直升机逃亡,直升机失控坠落的时候,我被甩飞出机舱,挂在了一棵树上,当时我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剧痛,连动一下都难。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下面是直升机残骸,浓烟滚滚,我很害怕。”
她抬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泪水却越擦越多,声音也愈发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悲伤:“我拼命地抓着树枝,一点点往下爬,手被树枝划破,流了很多血,肋骨的疼痛让我几乎窒息,可我不敢停,我爬了很久,终于爬到了地面,落地的那一刻,我瘫倒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的目光望向原告席,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委屈:“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去找两个哥哥,等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他们浑身是血,已经没气了……”
说到这里,叶迟意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捂着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沉浸在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里:“我当时真的很伤心,我拼命的呼喊着他的名字,我叫着哥哥,哥哥快醒来,快醒来,求求你们了,我害怕。可是他们没有回应我……我蹲在他们身边,哭了很久,直到身上的力气耗尽晕过去……”
她的哭诉情真意切,字字泣血,与阿力描绘的“凶残魔鬼”判若两人。
她的脸色苍白,身体孱弱,都在诉说着她遭遇的劫难。
一个连自己都险些丧命的受害者,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杀害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旁听席的众人看着她痛哭的模样,眼神里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冷纪寒望着叶迟意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心疼归心疼,可是依然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迷惑。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阿力这个烂货的鬼话。
可是阿力撒谎的时候,自己是愤怒,然而现在,他看到叶迟意痛哭流涕,为他两个哥哥默哀绝望的样子,他也迷茫了,甚至有些懵了。
叶迟意对她的那些亲戚是什么态度,冷纪寒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绝不可能悲痛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是为了让大家同情故意演的?
可是这演的也太认真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很痛心。
冷纪寒担心叶迟意演过头了,会伤到身子,有些揪心。
原告律师忽然问道:“叶小姐,你的眼泪很动人,但众所周知,你和你的两个哥哥关系极差,就在事发前,你还将他们赶出公司,剥夺了他们的股份。如今他们死了,你伤心成这个样子,似乎于情不合。”
叶迟意抬起头冷冷地望着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人之间内部的这些矛盾,在死亡面前算得了什么?”
张启山轻轻拍了拍叶迟意的肩膀,对法官说:“法官,被告的陈述合情合理,与法医的尸检报告、警方的现场勘查记录高度吻合。证人阿力的证词存在重大漏洞,且无任何物证佐证,而被告有充分的身体条件证据,证明其不可能实施故意杀人行为。”
这场审判进行了三个小时,中场休息了一个半小时。
法官与陪审员低声商议了许久,最终敲响法槌,沉声道:“经法庭审理,证人阿力的证词缺乏物证佐证,且存在重大逻辑漏洞,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法医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叶雪峰、汪星明的死亡系直升机坠机意外造成,无证据证明被告叶迟意存在故意杀人行为。判决如下:被告叶迟意,无罪释放!”
法槌落下,一声清脆,宣告了这场庭审的结局。
叶家父母瘫坐在座椅上,嚎啕大哭,却再也无人理会。
阿力脸色惨白,被法警带离法庭,等待他的,将是绑架勒索的重罪判决。
旁听席上响起一片掌声,媒体的摄像机再次对准叶迟意,闪光灯此起彼伏。
这场审判还没有开始之前,叶迟意已经赢了舆论战。
她是女性,又是受害者,更是孕妇,在那种绝境惊悚的环境中存活了下来,还要遭到绑匪反咬一口,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对她多加指责,偶尔会有人说,“谁让她那么有钱,被绑架活该。”
这种酸言酸语一旦被发出来,就会遭到激烈的攻击和围堵。
叶迟意缓缓站起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对着法官微微鞠躬。
走出法庭的那一刻,外面的雨依旧淅淅沥沥,风裹着雨丝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记者们一拥而上,将叶迟意围在中间,话筒和录音笔纷纷递到她面前。
“叶小姐,您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叶小姐,您是否原谅叶家父母的指控?”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迟意站在雨中,浑身微微颤抖,脸上的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这是一个悲剧,我的两个哥哥惨死,对我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我能理解他的父母想要有个交代,所以我不会怪他们。”
说到这儿,叶迟意捂着胸口,眼泪刷刷的往下流,我的两个哥哥,他们死的好惨我……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随即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迟意!”冷纪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脸色大变,对着记者们怒吼,“让开!都让开!”
他抱着叶迟意,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关上车门,驱车疾驰而去。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冷纪寒握着叶迟意的手,焦急地喊着:“迟意?迟意?你醒醒?”
车开出去约莫一分钟,靠在后座的叶迟意,突然睁开了眼睛。
冷纪寒倒抽了一口凉气,吓了一跳。
她的眼底没有丝毫的虚弱和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和冰冷,刚才的痛哭和昏厥,仿佛从未发生过。
她抬手,从包里拿出一盒粉饼,对着车内的后视镜,轻轻在自己苍白的脸上抹着粉,动作从容,一脸没事人的样子,仿佛刚才在法庭上的撕心裂肺,不过是一场精心演完的戏。
冷纪寒看到了她的动作,瞬间愣住了,眼底充满了震惊,“你……”
叶迟意抹完粉,收起粉饼,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仿佛刚才撕心裂肺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冷纪寒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了法庭上的悲伤,没有了遇劫后的恐惧,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让他从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他张了张嘴,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艰涩:“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叶迟意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雨幕将香港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道:“你信法庭的判决就行,其他的不用多问。”
她的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冷纪寒隔在门外。
他看着她的侧脸,精致的轮廓在昏黄的车灯下,显得格外冷艳,也格外陌生。
他想再问,却看到她眼底那抹淡淡的警告,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车厢里的寒意,渐渐弥漫开来,比窗外的雨水还要刺骨。
冷纪寒突然不知道,法庭上的一切,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是阿力口中那个凶残杀人的魔鬼,还是叶迟意演绎的那个悲伤无助的受害者?
法医的报告说,是意外坠机死亡,可叶迟意醒来后的冷静,法庭上的精湛演技,还有此刻车内的云淡风轻,都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一切的背后,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迟意到底有没有杀人?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冷纪寒的心底,也成了这场案件里,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而叶迟意,靠在座椅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感受着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有些事,不必说,不必问,也不必有人知道。
至于真相,掌握在活着的人手里。
而她,就是那个活着的人。
……
香港的风,吹遍了全球的财经版图,叶迟意的名字,也随着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案,从香港的资本黑马,变成了世界瞩目的“奇迹女性”。
各大国际媒体争相报道《香港女富豪遇绑坠机,孤身幸存且腹中胎儿无恙,堪称世间奇迹》《绝境涅槃的商业女王,叶迟意的资本版图将再拓疆土》,铺天盖地的报道将她推上了舆论的顶峰,也让她的名字,成为了“坚韧”“幸运”“传奇”的代名词。
甚至有影视公司找叶迟意洽谈,想把她的经历改编成悬疑电影。
这场绑架案,对别人是灭顶之灾,于叶迟意却是天赐的契机。
她借着这波全球瞩目的名气,顺势而为,加速了资本扩张的步伐。
云际系与美国科技巨头的合作签约仪式办得声势浩大,借助国际媒体的镜头,将品牌影响力辐射至全球。
与沙特PIF的数字基建合作再度加码,拿下中东三个核心国家的标段。
就连此前布局的新能源赛道,也因这场“奇迹”带来的关注度,吸引了大批国际资本注入,估值一夜暴涨。
叶迟意的别墅,成了香港乃至全球资本圈的焦点,登门拜访者络绎不绝,皆是带着合作的诚意而来。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从容应对着各路宾客,言辞犀利,目光精准,将每一份合作的利益都算计到极致,眼底的野心,藏在温和的笑意里,深不见底。
这日午后,别墅的门铃响起,佣人通报,冷霖彦与苏蓉雅登门拜访。
叶迟意端着青瓷茶杯的指尖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这对夫妻的假惺惺,让她恶心。
“让他们进来。”叶迟意放下茶杯,语气平淡,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冷霖彦身着高定西装,苏蓉雅穿着精致的连衣裙,两人手里提着名贵的补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走进客厅。
苏蓉雅率先开口,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一丝后怕:“迟意姐,我们特意来看你,你真是太不容易了,经历了那么大的事,还能化险为夷,连宝宝都没事,真是老天保佑。”
冷霖彦也跟着附和,语气虚伪:“这次的事,我心里也很愧疚,当时情况紧急,我尽力筹钱救你,可没想到紧接着就收到直升机坠机的消息。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冷家一定鼎力相助。”
叶迟意抬眸看他们,目光平静无波,像看两个跳梁小丑:“二位费心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劳烦二位跑一趟。”
苏蓉雅的脸色微僵,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却依旧强装笑意:“迟意姐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理应互相照应。”
“一家人?”叶迟意轻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你们眼里,我怕是算不上什么一家人吧,我死了才好,最好死在绑匪手里,你们就省心了。”
她的话,字字诛心,直接戳破了两人的虚伪。
冷霖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误会了。”
“误会?”叶迟意放下茶杯,目光骤然变冷,“我被绑在废弃仓库里,怀着孕,随时可能被撕票的时候,忙着算计如何牺牲我,保全你们的利益。这份误会,我会记一辈子。”
他们什么货色,叶迟意知道,她也懒得跟他们装,真的挺没意思的,她现在大着肚子,不想给自己惹不痛快。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苏蓉雅的眼眶微红,泫然欲泣:“迟意姐,我当时也很担心你,只是……”
“够了。”叶迟意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二位的心意我领了,补品留下,人可以滚了,我这里不欢迎虚情假意的人。”
冷霖彦和苏蓉雅脸色青白交加,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佣人再次通报:“太太,冷老爷子来了。”
冷卫东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身后跟着冷家的几个核心长辈,气场强大,一进门便让客厅里的压抑气氛消散了几分。
冷霖彦和苏蓉雅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问好:“爷爷。”
冷卫东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叶迟意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欣赏和关切:“迟意,身体好些了?”
“爷爷,已没事了。”叶迟意站起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冷卫东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好孩子,命硬,有本事。经历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稳住心神,扩张产业,比冷家的那些小子强多了。”
他的话,直接夸了叶迟意,也间接打了冷霖彦的脸。
冷霖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冷卫东又道:“霖彦,你是大哥,要多向纪寒和迟意学习,别整天固步自封。”
“是,爷爷。”冷霖彦低着头,应声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和嫉妒。
叶迟意瞥了他们一眼,“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这很明显在下逐客令了,他们再不走,她就要让人把他们扔出去了。
夫妻两口子脸色很的非常难看,冷卫东也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叶迟意下逐客令,于是两个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寒暄了几句,冷卫东说想在别墅的后花园走走,透透气。
曾雪瑜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闻言连忙上前:“我陪您走走吧。”
冷卫东点了点头:“好,你陪我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后花园走去。
叶迟意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头忽然一动。
就在刚才冷卫东进门的那一刻,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冷卫东的目光与曾雪瑜的目光交汇时,并不是长辈和晚辈的寻常对视,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隐秘的温情。
那种眼神,绝不是普通的长辈对晚辈的目光。
叶迟意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她向来敏锐,尤其是在人情世故和利益算计上,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悄悄跟了上去,躲在后花园的桂花树后,屏住呼吸,听着两人的对话。
后花园里,桂香袅袅,微风轻拂,将两人的话吹进叶迟意的耳朵里。
冷卫东拄着拐杖,站在桂花树下,看着曾雪瑜,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这些年,委屈你了。”
曾雪瑜的眼眶微红,摇了摇头:“我不委屈,只要纪寒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纪寒这孩子,苦了他了。”冷卫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心疼,“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说是私生子,抬不起头来。我这个做父亲的,却不能认他,只能看着他摸爬滚打,受尽委屈。”
“父亲”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叶迟意的耳边炸开,让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冷卫东竟然称自己是纪寒的父亲?!
曾雪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声音哽咽:“我知道你有苦衷,冷家的脸面,不能有半点差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委屈了纪寒,他要叫自己哥哥爸爸。”
冷卫东叹了口气,抬手握住曾雪瑜的手,动作温柔,带着一丝珍视,“是啊。霖彦眼高手低,而且过于利己主义,总会把身边的人得罪光。纪寒只要历练一下,一定不比他差。”
“可他的身份……”曾雪瑜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他再怎么历练,也是越不过霖彦。冷霖彦还得叫我儿子一声叔叔,可我儿子现在就只能认他做哥哥。如果这件事曝光,冷家会大乱,外界也会议论纷纷,纪寒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这个秘密就算连冷尚平都不知道,当初曾雪瑜跟了他们父子两个人。
“我知道。”冷卫东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所以这件事,只能烂在我们两个人的肚子里。我会暗中扶持纪寒,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那尚平那边……”
“尚平那边我会交代好,他向来听我的话,不会多说什么。”
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进叶迟意的耳朵里,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这个秘密太过惊天,冷纪寒根本不是冷尚平的私生子,而是冷卫东的亲生儿子!
也就是说,冷纪寒并非冷霖彦的弟弟,而是冷尚平的弟弟,冷霖彦的小叔!
难怪冷卫东一向对冷纪寒格外偏爱,哪怕他是“私生子”,也依旧暗中扶持,将冷家的不少资源都倾向于他。
叶迟意的脑海里飞速运转,这个秘密,对别人来说,是惊天的丑闻,对她和冷纪寒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冷纪寒如今有了这个身份,哪怕暂时不能曝光,也足以成为他们撬动冷家的最佳突破口!
她压下心底的震惊和狂喜,转身想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她抬头,对上了冷纪寒那双深邃的眼眸,眼底翻涌着震惊、难堪、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紧抿,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他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知道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叶迟意的心头一紧,刚想开口,冷纪寒却轻轻地推开她,一言不发,转身就朝着别墅的书房跑去,背影落寞而狼狈,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狼。
叶迟意立刻追了上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反锁。叶迟意抬手敲门,声音温柔:“开门,我们谈谈。”
书房里,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叶迟意没有放弃,依旧轻轻敲门,语气耐心:“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换做是谁都会觉得难堪,觉得愤怒。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先开门好不好?”
过了许久,书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冷纪寒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的茫然和痛苦。
他看着叶迟意,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你都听到了是吗?我不是冷尚平的私生子,我是我爷爷的儿子,我是冷霖彦的小叔,我是冷家的一个笑话!”
叶迟意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不是笑话。你是冷卫东的亲生儿子,本就该拥有冷家的一切,这不是笑话,而是你的底气。”
“底气?”冷纪寒冷笑,笑得凄厉,“这算什么底气?以这样不堪的身份,让所有人都指着我的脊梁骨,说我是爷爷的儿子,是冷家的丑闻?叶迟意,你觉得这是底气?”
他甩开她的手,走到书桌前,一拳砸在桌面上,声音带着压抑:“我从小就被人叫做私生子,受尽白眼,可现在告诉我,我连私生子都不是,我的身份居然这样的不堪。”
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里找不到方向。
叶迟意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头莫名有些酸涩,却也知道,此刻的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让他看清这个秘密背后的巨大利益。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拭去他眼底的泪水,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力量:“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有任何的轻视或者厌恶。你觉得这是丑闻,可在我看来这是好消息,是我们撬动冷家,掌控冷家基业的最佳突破口!”
冷纪寒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好消息?突破口?”
“是。”叶迟意重重点头,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冷卫东对你格外偏爱,哪怕你是私生子,也依旧暗中扶持你?因为你是他的儿子。他今天跟你妈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他对你很满意,他觉得你最像他!”
她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个秘密,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筹码?”听到这两个字,冷纪寒的心凉了一大截,“这你都能当成筹码,跟赌徒有什么区别?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不然呢?”叶迟意反问道,“你想让我怎样?听到这个消息,要么厌弃你,要么心疼你,在你怀里嚎啕大哭,抱着你安慰你,有用吗?”
冷纪寒:“这个世上什么都要有用才行吗?给一个安慰都要带有目的性,要有收益?”
“我难道不是在安慰你吗?难道我不是在告诉你没关系嘛?只是这份安慰刚好有点收获而已,难道就变得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情价值了吗?”叶迟意的眉头紧拧着,眼底似乎闪过一抹他一点都不懂她。
叶迟意的话让冷纪寒愣在了那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垂着头,一声不响。
“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两个人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无论是利益上还是情感上,结婚前我只为我自己想,结婚之后,我就为你,为孩子,为这个家想。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
叶迟意似乎被气到了,吐挺着肚子,长出了几口气,说道:“你真把我气坏了,你如果想要自怨自艾下去,我不拦你,那就随你好了。”
说完,她转头就要走。
冷纪寒迅速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身体拽了回来,接着双手搭住她的肩,“你想让我怎么做?”
叶迟意无奈一笑,“什么叫我让你怎么做?说的好像全都是为了我自己一样。难道这不是你的人生吗?我是在为你争,你看不出来吗?”
这个男人一点都看不穿她的心思。
她对他那么好,他还磨磨唧唧的。
“我要怎么做?”冷纪寒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神。
叶迟意这才满意的笑了:“你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但对冷卫东恭敬孝顺,每天都跟他联系,陪他聊天,下棋,建立更深的感情。他本就偏爱你,只会更加愧疚,更加用心地扶持你。”
叶迟意的话劈开了冷纪寒心底的阴霾,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晰。
他看着叶迟意,眼底的茫然和痛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
这个让他觉得难堪至极的秘密,叶迟意都能看到如此巨大的利益。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你是说,我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继续跟爷爷搞好关系,利用他?”
“是。”叶迟意点头,语气肯定,“冷卫东今天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是缺一个合适的时机,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现在这个秘密就是最好的理由,也是他对你最大的愧疚和补偿,你只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握住冷纪寒的手:“纪寒,我们的目标是整个香港,甚至整个全球的资本版图。冷家是的垫脚石,现在垫脚石就在眼前,没有理由放弃。你觉得这件事不堪,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手握权力,掌控资本,才能站在顶峰,才能让所有人都仰望你,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叶迟意并不是没有感情,她不但有,而且非常会利用感情,而这样的利用对冷纪寒也有极致的好处,她没道理不拿来用。
她抓住冷纪寒的手,抚摸了她隆起的肚子。
她和孩子是冷纪寒的软肋,冷纪寒因为上次绑架的事,对他们极致愧疚,他必然会同意。
拿到这些权力,哪怕过程再不堪,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的老婆孩子。
冷纪寒看着叶迟意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充满了坚定和精明,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也充满了对他的信任和期许。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为了利益,她演出这个模样,还是流露出了真心,哪怕这真心只有两三分。
他所有的难堪和愤怒,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野心和斗志。
是啊,为了叶迟意,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他们的未来,他不能退缩,不能懦弱。
这点难堪算得了什么?比起站在顶峰的荣光,比起掌控一切的权力能够保护他的家庭,这一切都微不足道。
他抬手,紧紧抱住叶迟意,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好,我听你的。我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我会跟爷爷搞好关系,我会为你,为我们的孩子做一切。”
叶迟意靠在他的怀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冷卫东和曾雪瑜的秘密,是冷家的丑闻,却是她和冷纪寒的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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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的其他作品,已完结破镜重圆作品《失温》 ,已完结先婚后爱作品《吻醒小玫瑰》 已完结百万字科幻文《机遇号》 、求收藏预收文《机遇号∥:地球火种》 、正在连载《暴君的掌心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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