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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震惊世界的 ...


  •   冷纪寒坐在一旁,沉凝的冷意漫开,无声裹住周遭,掌心被攥出深深的印子,连骨相都透着隐忍的戾色。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是彻头彻尾的无能,何尝不自责?

      从得知叶迟意被绑的那一刻,他就如热锅上的蚂蚁,被打晕时,是他这辈子最耻辱的时光,得知坠机的消息时,他甚至想过随她一起死。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那些阻止他的人,更恨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陆承的话,句句都是他心底的刺,可他却无法反驳,更不能为了发泄怒火上去打他一拳,因为陆承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没能保护好叶迟意,如果自己反应激烈,反倒证明了自己有多无能。

      冷纪寒抬眸,看向陆承,眼底的怒火翻涌,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里是迟意的病房,她身体虚弱,他不能在这里发作,不能让她再受半点惊扰。

      他的咬牙切齿,却在陆承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陆承淡淡一笑,带着几分嘲讽和轻蔑:“有些事,光有心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能力,如果不能保护身边的人,那还要结婚干什么?”

      他说完,便不再看冷纪寒,重新将目光落在叶迟意身上,那抹冷漠的眼底,瞬间被温柔取代,不像是刻意营造,而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偏爱,藏都藏不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叶迟意的手边,轻轻推开:“一点小小心意,给你和孩子的平安扣,冰种帝王绿,开过光,保平安。”

      锦盒打开,里面的平安扣莹润通透,绿意浓郁,在光线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样的东西,于陆承而言,或许只是随手之物,却也是普通人求而不得的珍宝。

      他送的不是礼物,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守护,明目张胆的心意,仿佛叶迟意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

      叶迟意的目光落在平安扣上,她知道陆承的心思,刚开始就知道。

      像他这样的男人,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利可图,而他从她身上有利可图,哪怕是感情。

      “真漂亮呀,陆总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叶迟意坦然的收下了他贵重的礼物,将盒子轻轻放在了他的床头,然后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老公,“老公,快谢谢陆总,我们的孩子肯定很喜欢这个礼物呢。”

      叶迟意笑容满面的看向冷纪寒,给他使了个眼色,冷纪寒握紧了拳头松了松。

      随后说道:“陆总有心了。”

      陆承客套地朝冷纪寒点了点头,然后又目不转睛的盯着叶迟意,“送给迟意,当然要有心,总不能束手无策吧。”

      这话,又狠狠的内涵了一遍冷纪寒,摆明了是在指责冷纪寒面对叶迟意的被绑架了危险,束手无策。

      冷纪寒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陆承对叶迟意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底的怒火与酸涩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上前,想将叶迟意护在自己身后,想告诉陆承,她是他的妻子,轮不到别人来关心,他甚至很想狠狠给这个男人一拳,让他滚,可他却动弹不得。

      自己此刻的任何举动,都显得格外苍白,甚至会让叶迟意更加难堪。

      陆承又陪叶迟意说了几句话,“你现在需要静养,公司的事先不用管,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可以延缓,直到你身体好转为止,你放心,在这过程中我不会找别人。”

      他为她考虑得面面俱到,从她的身体,到她的事业,无一遗漏。这份用心,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动人。

      叶迟意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多谢陆总,等我好了,会好好感谢陆总。”

      “不用谢。”陆承打断她的话,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跟你合作是我的荣幸,你没事就比什么都好。”

      叶迟意余光瞥向冷纪寒难看的脸色,轻声道:“陆总,实在抱歉,我还有些累,想再休息一会儿。”

      这是逐客令,温和却明确。

      陆承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他站起身,依旧是那般矜贵从容。

      临走前,他终于再次看向冷纪寒。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眼底的不屑与嘲讽展露无遗,仿佛在说,总有一天,我会将她从你身边带走。

      那抹不屑,带着一种绝对的上位者自信。

      冷纪寒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顾及着叶迟意,他早已一拳挥了上去。

      陆承却只是淡淡一笑,转身便走。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却比之前更显凝结。

      冷纪寒坐在床边,久久没有说话,陆承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无能与狼狈。

      他也能感受到,陆成对叶迟意的心意,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偏爱,让他心生忌惮。

      叶迟意靠在床头,轻轻闭了闭眼,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你刚刚肯定忍得很辛苦,是不是想把他拖出去揍一顿?”她缓缓的睁开眼看向自己的丈夫。

      冷纪寒握紧了拳彻底松懈了,颓然地低下头,“你收下了他的礼物。”

      “你说这个吗?”叶迟意拿起盒子打开,用手指勾出了里面的平安扣,“为什么不收?”

      冷纪寒皱着眉头问,“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对你的心思。”

      “看出来又如何?”叶迟意将平安扣放进盒子里,又将盒子扔在床头,“他不会蠢到认为我收他的礼物就等于收了他的人,更不会因为我拒绝他的礼物就彻底放弃心思,所以这礼物收不收,没有任何区别,我何必在那里装蒜。”

      看到叶迟意这一副坦然的样子,冷纪寒苦涩一笑,“那你对他有同样的心思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叶迟意认真地想了想,“他成熟稳重,杀伐果断,在商界叱咤风云,这样的男人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如果我没有跟你结婚,很可能为了利益跟他结婚。”

      冷纪寒的头垂得更低了,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下一秒,叶迟意又开口:“不过现在不会了。”

      正颓废的冷纪寒听到叶迟意这句话,又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似乎有些错乱。

      叶迟意长吐了一口气,说道:“跟那样的人结婚实在是太累了,每一个微笑都是在算计、衡量。哪怕简单的相处,都要经过精密的计算。”

      冷纪寒嘴角轻轻扯了扯,“听起来这是你不也是这样吗?你们俩看起来挺配。”

      这句简单的话,从他这个正经的丈夫嘴里说出来,很苦。

      叶迟意挑了挑眉,“难道你没听说过,结婚不能找一模一样的人,而是要互补。我已经这样,再找个同类,岂不是互相厮杀?婚姻不是打仗,否则只会两败俱伤。所谓的势均力敌,是骗小孩子的。”

      冷纪寒:“可如果你找到一个弱者,在你遇到危险时怎么办?”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静得几乎像真空,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漫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冷纪寒的手指轻轻抚着叶迟意缠着绷带的手腕。

      陆承离开时那抹不屑的眼神,狠狠扎在他的心头,反复搅动着他的自责与绝望。

      他想起绑匪电话里的嚣张,想起自己被人从背后打晕的瞬间,想起醒来后听到坠机消息时的天旋地转,每一个片段砸得他喘不过气。

      他是她的丈夫,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连站在她身边的能力都没有,连一份赎金都没能及时送到,让她独自面对绑匪和坠落的生死绝境,让她满身是伤地从鬼门关爬回来。

      这份无能,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得他抬不起头,也不敢直视叶迟意的眼睛。

      忽然,搭在叶迟意手背上的手收了回去,紧接着,她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

      叶迟意看到冷纪寒跪在了病床前,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

      他的肩膀在轻轻颤抖,一开始只是细微的,后来便越来越剧烈,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冲破了堤坝,再也无法掩饰,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来,混着浓重的鼻音,打碎了病房里的寂静。

      “迟意……”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我们离婚吧。”

      叶迟意微微一怔,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底依旧是一片清冷,只是搭在薄被上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冷纪寒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满是泪痕,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冷纪寒,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满眼的绝望与无助。

      他的目光不敢与叶迟意对视,只是落在她的小腹上,那里藏着他们的孩子,藏着他曾满心期待的未来,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份未来。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救你的人,”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句,胸口就像被狠狠揪一下,“绑匪要赎金,我是唯一能让你活着回来的人……可是我被打晕了,害得你陷入绝境,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是个无能的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配不上你,更配不上这个孩子。”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痛苦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离婚之后,你就可以摆脱我这个没用的男人了。陆承比我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他能给你我给不了的安全……哪怕为了他的利益,也会这么做。”

      他那么讨厌陆承,讨厌陆承看叶迟意时那抹势在必得的眼神,讨厌陆承总是以合作伙伴的名义对她格外关照,讨厌陆承身上那股与他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压他一头的气场。

      他曾无数次在心里发誓,要拼尽全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陆承再也没有机会觊觎他的妻子。

      可这场意外,彻底击碎了他的骄傲。

      他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差距和自己的失职面前,所有的誓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如果换做是陆承,他绝对不会被打晕,绝对能第一时间交出赎金救人。

      与其让叶迟意跟自己在一起,未来可能再遭遇这样的险境,不如放手让她去一个能真正护她周全的人身边。

      哪怕这份放手,会让他痛不欲生,哪怕他会永远活在自责与思念里,他也认了。只要她能平安,他愿意承受所有的痛苦。

      叶迟意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看着这个平日里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跪在她面前,说着想要放手的话,心底那片看似坚硬的地方,终究还是软了。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薄被上,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只是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着泪,看着冷纪寒因自责而痛苦不堪的样子,听着他说着把她推给陆承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冷纪寒还在不停地说着,语无伦次,满是自我否定,“我没用,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陆承比我好太多,他能给你一切……你跟他在一起,一定会比跟我在一起幸福……”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迟意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带着沙哑,却异常冷静,一字一句:“你的确很没用。”

      这六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冷纪寒的头上,让他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迟意,眼底的绝望更浓了,她也觉得他无能,也想摆脱他这个没用的丈夫。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签离婚协议,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只要你能……”

      “在绑匪手里的时候,赎金迟迟没来,”叶迟意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过,也许是你放弃了,想弄死我,抢夺我的资产。我的前方是绑匪,直接的暴力威胁;后方是家庭,血缘的背叛和性别诅咒;左边是冷家,精密的借刀杀人;右边是警方,都在将我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

      听到叶迟意说这些,冷纪寒哭得更凶了,他连对不起这三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因为这三个字如此苍白无力。

      “在绑匪手里的时候,我是恨你,恨你背叛了我,还想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可现在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面对突如其来的阻止,你也是人,你不是神。”

      冷纪寒怔了怔,满眼泪水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万一我在推卸责任,我在骗你呢?”

      叶迟意:“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离婚呢?如果你骗我,不就是为了牟利,可跟我离婚,你还有什么利可图?”

      冷纪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迟意笑了笑说:“如果你经历了我所经历的一切,你也能够看出来一个人是否在说谎。冷纪寒,你的确失职了,所以我要罚你。”

      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叶迟意看着他错愕的模样,她伸出右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依旧平静:“罚你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轰”的一声,像是有一道惊雷在冷纪寒的脑海里炸开,他怔怔地看着叶迟意,眼底的错愕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喉咙里溢出几声干涩的轻响。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是太过绝望产生的幻觉。

      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你在说什么?”

      叶迟意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起来吧。”

      冷纪寒这才回过神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生机,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依旧有些摇晃,他不敢坐回椅子,只是小心翼翼地靠在床边,目光紧紧锁着叶迟意,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叶迟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恶毒吗?”

      冷纪寒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认真:“你只是在保护自己,在人心叵测的世界里,不得不竖起尖刺,不得不变得强硬,这是你清醒的生存方式。”

      他知道,她的内心深处,藏着一份柔软,只是这份柔软,只对少数人展露,而他,有幸成为其中一个。

      “不要说这些好听的话,”叶迟意打断他,语气平淡,“实事求是,我讨厌别人敷衍我,更讨厌那些虚伪的赞美,那些光鲜亮丽的词令我作呕。”

      她的目光紧紧看着冷纪寒,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善就是善,恶就是恶,自私就是自私,不要用什么清醒独立做包装。”

      冷纪寒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诚实地开口:“你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你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而这样的不择手段,不一定是为了保护自己,甚至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听到这句话,叶迟意反而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没有了之前的冷静与疏离,多了几分真实。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冷纪寒的手,指尖相触,传递着彼此的温度:“那我对你的惩罚就是,以后无论我变得多么恶毒,变成什么样的面目可憎,你都不能离开我。”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冷纪寒,你愿意吗?”

      冷纪寒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不明白她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底藏着的不安与期待,忽然就懂了。

      她经历了生死的考验,经历了这场局中局的算计,她的内心深处,也藏着一丝恐惧,恐惧自己的强硬与狠戾,会让身边的人望而却步,会让她再次陷入孤独的绝境。

      她不是在罚他,而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心安,找一个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的人。

      这份认知,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冷纪寒的全身,冲散了他所有的自责、绝望与不安。

      他反手紧紧握住叶迟意的手,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凝着叶迟意的眼,一字一顿,字字沉定:“我愿意。就算你成了全世界最恶的人,就算你满身棱角面目全非,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这话从不是一时热血的冲动,他从不在乎她周身的锋芒,也不在乎她骨子里的狠戾,他只认一个人——叶迟意,她是他想用尽余生,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话音落,冷纪寒低下头,将额头轻抵在她的掌心,声音裹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却又藏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你……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他始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那份失职的愧疚刻在骨血里,即便她亲口说罚他余生相守,他依旧觉得自己欠她的,这辈子都偿不清。

      叶迟意望着抵在掌心的额头,能清晰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顶,语气轻而笃定:“在我睁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原谅你了。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原谅一个人。”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凝着冷光:“我知道是谁打晕了你,也知道是谁在背后布下这一切,就是为了拦着你救我,想让我死在绑匪手里。”

      冷纪寒猛地抬眼,眸色骤沉:“是谁?”

      叶迟意看着他,淡淡开口:“你也猜到了,不是吗?苏蓉雅刚被放,就有人故意报警,想逼绑匪撕票,除了冷家,还能有谁?”

      “冷霖彦……”他念着这个名字,齿缝间咬出冷硬的声响,字字淬着刺骨的寒,“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叶迟意见他周身翻涌的怒意,抬手轻拍他的手,示意他沉住气:“他这手借刀杀人玩得漂亮,却没算到我命硬。越是这时候,越急不得,我们必须稳住。”

      冷纪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他清楚,叶迟意说的是对的。

      “你说得对,我会冷静。绝不会乱了分寸,就算见了他,我也会笑着,哪怕心里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他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滚烫的胸口,像是要将这份温度,刻进骨血里。

      叶迟意轻轻点头,缓缓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落着,敲打着玻璃,可病房里的空气,却早已散了先前的沉闷,漫开一丝安稳的暖意。

      冷纪寒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掌心是她真实的温度,眼底翻涌的,全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他记不清是从何时起,对这个女人动了心,只知道等自己回过神时,这份心意,早已深入骨髓,再也无法自拔。

      ……

      半个月后,重症监护室里,绑匪阿力终于从漫长的昏迷中睁眼。

      入目第一个身影,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指尖捏着一台平板电脑,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定定望着他。

      阿力浑身紧绷,喉间挤出沙哑的质问:“你,你是谁?”

      “你好,我是你的律师,姓韩。你的妻女此刻正在柬埔寨生活。”男人的声音平淡,却直接刺进阿力的慌乱里。

      阿力情绪骤然失控,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韩律师却抬手按住他的胸口,力道不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别急,我还没说完。你识相点,你的老婆孩子就能安安稳稳;如果不识相,你该清楚,你得罪的人,不会留后患。”

      惊恐瞬间攥紧了阿力的心脏,他瞳孔骤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声音都破了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律师微微颔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框,眼底无波,字句却带着明确的指令:“关于这起绑架案,别把叶小姐的两个哥哥和父母牵扯进来,就让他们做纯粹的受害者,而不是与你们共谋的罪犯。”

      “你,你是那个女魔头派来的?”阿力的声音里满是惧意,连牙齿都在打颤。

      叶迟意居然有这种要求,肯定不是为了护着自己的亲人,毕竟她在直升机上的狠厉,要把自己的亲人置于死地,她肯定有更大的目标。

      韩律师闻言轻笑,眼底却倏然掠过一丝阴冷,语气凉薄:“你们是绑匪,倒反过来称受害者为魔头?”

      “她就是魔头,是恶魔!她……她……”阿力粗重地喘息着,话到嘴边堵得说不出来,脸上的恐惧早已不是直升机坠毁时的惊魂,而是亲历过地狱般的极致悚然,仿佛那抹来自叶迟意的狠戾,还刻在他的骨髓里。

      “叶小姐遭你们绑架,那个时候,她任何举动都属合理。”韩律师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你已经完了,多想想你的妻女。惹了叶小姐,下场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阿力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张着嘴大口喘着气,像离水的鱼。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韩律师一把攥住手腕,声音带着一丝笃定的试探:“这么说,你肯合作了?”

      ……

      阿力醒来的消息,如同一颗惊雷,轰然炸响在香港警界与媒体圈,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醒来时,他意识尚且混沌,连视线都有些模糊,可面对警方的问询,却吐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是叶迟意……是她抢了直升机控制权导致坠毁,杀了重伤的叶雪峰和汪星明……还有大哥,直升机坠落后,我亲眼看到的……是她把他们杀了……”

      这句话,直接对准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叶迟意,将她推上了刑事法庭的被告席,让本就扑朔迷离的绑架案,彻底坠入迷雾。

      这起绑架案早已轰动全球,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匪夷所思的结局。

      一个孕妇被三名绑匪劫持,竟然能绝地逃脱,逼得直升机坠毁,自己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其余的两名人质与绑匪尽数殒命,唯一活下来的绑匪阿力,也重伤昏迷,落下终身残疾。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终将尘埃落定,可阿力这一句惊天言论,直接让剧情彻底反转,受害者居然成了被控杀人的加害者。

      如果只是杀了两名绑匪,尚可归为自卫,受害者为了生存下去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人能指责。

      哪怕她抢夺直升机的控制权,导致两个人质无辜的死亡,可能她会负一些法律责任,但是也能理解。

      可她在直升机坠落之后,两个哥哥还活着的情况下,竟然对同为受害者的哥哥痛下杀手,这癫狂的走向,让全球舆论瞬间陷入狂热的混战,各方观点针锋相对。

      有人是坚定的叶派,认为这是绑匪为脱罪反咬一口,刻意将叶迟意塑造成凶徒,一个孕妇怎么可能在三个绑匪的囚禁下,抢夺直升机的控制权,而且坠毁之后还能连杀三人。

      也有人扒出叶迟意过往的行事风格,称她本就行事狠绝,都能对亲生父母逼宫,未必做不出这样的事。

      更何当时她身陷绝境,被逼到癫狂,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顺手除了那两个哥哥,对她来说很划算。

      无数言论交织碰撞,吵得天翻地覆。

      甚至有人刨根究底,从逻辑、生物学、物理学、概率学、社会学、心理学等各个维度拆解分析:一个孕妇,被绑架后直面三名穷凶极恶的绑匪,能精准夺取直升机控制权,致使机身坠毁,不但自己和孩子安然无恙,还能在山林里完成三杀,这每一步,都在挑战人类认知的极限,颠覆所有学科的常识。

      每一个单独的条件,都是微乎其微的小概率事件,可这些事件竟连环叠加,集中发生在一个孕妇身上,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相信,一个孕妇能做到这种地步。

      而少数愿意相信这些小概率事件的人,觉得就是叶迟意幸存下来,完成了三杀,可他们心中非但没有唾弃指责,反倒满是震撼与佩服。

      因为这背后,需要的是钢铁般的意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大心脏,远超常人的体力,以及极致敏锐的观察、电光火石间的迅捷反应。

      这每一样,都是对人体极限的极致挑战。即便是一个虎背熊腰,受过专业训练的壮汉,身陷这种绝境,都未必能活,更何况是一个孕妇。

      所以无论各方立场如何,所有的人都有一个明确的指向,那就是佩服叶迟意的惊人爆发力和绝世好运气!

      叶迟意的名字,彻底霸占了全球所有热搜榜单。

      她不再只是港圈一隅的女企业家,而是一跃成为轰动世界的焦点,成了所有人热议的话题中心,全球主流媒体争相报道。

      而叶迟意旗下的公司,股价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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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的其他作品,已完结破镜重圆作品《失温》 ,已完结先婚后爱作品《吻醒小玫瑰》 已完结百万字科幻文《机遇号》 、求收藏预收文《机遇号∥:地球火种》 、正在连载《暴君的掌心罪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