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第 81 章 ...

  •   一条劲爆消息,席卷全香港。

      香港联交所官网发布公告,称因峰文时尚旗下海外奢侈品项目涉嫌信息披露违规,香港证监会已对其启动正式调查。

      几乎同一时间,媒体头版刊登了深度调查报道,标题《百亿项目疑云:峰文集团海外布局藏猫腻,资金流向成谜》。

      报道中详细披露了冷霖彦跳过海外市场调研、合作方注册时间短且资质存疑、数亿港元资金流向不知名空壳公司等关键信息,还附上了部分资金流动的银行流水截图。

      消息一出,香港资本市场瞬间震动。

      开盘后,峰文时尚的股价直接低开,随后抛盘汹涌,大量散户和机构争相卖出,股价一路暴跌,短短一个小时内,跌幅扩大至20%,触及低位。

      联交所紧急发布公告,宣布峰文时尚临时停牌,以稳定市场情绪,但这依旧无法阻挡市场的恐慌,峰文集团旗下其他关联公司的股价也纷纷应声下跌,集团整体市值单日蒸发接近2000亿港币。

      与此同时,香港商业罪案调查科也接到了匿名举报,称峰文时尚执行董事冷霖彦涉嫌挪用公司资金、进行市场操纵,正式对其展开执法调查。

      当天下午,两名身着便衣的调查科警员来到峰文集团总部,在一众员工的注视下,将冷霖彦带走协助调查。

      虽然冷霖彦当天就被保释出来,但他被警方调查的照片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峰文集团的声誉跌至谷底。

      冷霖彦从警署出来时,脸色惨白,他知道,一定有人害他。

      回到峰文集团,冷尚平的怒火早已蓄势待发。

      董事长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冷尚平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茶水打湿了冷霖彦的裤脚。

      “冷霖彦!”冷尚平的声音沙哑,带着滔天的怒意,“我让你负责海外项目,是让你把峰文的版图做大,你竟敢动歪心思,还敢向市场释放虚假利好!”

      冷霖彦:“什么叫歪心思?不过是投资失利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不是被曝光出来,没人知道这件事,你怎么不去查查是谁干的?公司里肯定有奸细,把消息透露给了做空公司!”

      “你还挺理直气壮,是你自己做的不干净,被人抓到了把柄。”冷尚平冷笑一声,“你把项目搞砸了,这都是假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

      冷霖彦:“你以为我蠢?你们盯着的是报表上那点利润,我要的是把那家空壳公司背后的那家格罗索模具厂,神不知鬼不觉地全买下来,全欧洲只有他们能做出那种皮料压纹,控制了它就等于控制未来五年顶级手袋,如果所有流程都按规矩走,等董事会吵出结果,对手早就收到风声把价格抬上天了。”

      冷尚平:“你……你急功近利,把事情搞砸了,你还有理了?”

      冷霖彦:“你太墨守成规了,峰文集团如今已经是瓶颈期,只能原地打转,被后来者超过。做空公司每天盯着大企业,有几家没有因为负面新闻股票下跌过?有什么大不了的,等过段时间再放个利好,还会涨回来。”

      冷尚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意更甚,却又夹杂着一丝无奈。

      冷霖彦是他的长子,是他从小培养的继承人,他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可没想到,这个儿子竟如此急功近利。

      “从今天起,你被暂停峰文的职务,躲躲风头,海外奢侈品项目立即终止,等风头过去再说,你给我在家好好反省。”

      冷霖彦:“爸!”

      他不服气,还想争辩,直接被冷尚平堵了回去:“你闭嘴,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冷霖彦:“100多亿港币而已。”

      冷尚平:“市值蒸发了2000亿港币,就是因为这100多亿港币,你被做空公司盯上了,这段时间给我老实一点,去查查是谁干的!”

      冷霖霖不屑一笑,“还用查吗?肯定是冷纪寒干的!”

      冷尚平:“你别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就算真的是他干的,你把他打压成这个样子,他还能干出这种事,证明他能力比你强,如果你再跟我顶嘴,我就好好考虑他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都是可以考虑的,哪怕是私生子。

      冷霖彦:“……”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昔日围绕在他身边的奉承和追捧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员工们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与冷霖彦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锦怡的风光无限。

      就在峰文集团因冷霖彦的问题陷入舆论危机和资本动荡时,刘锦怡掌管的品牌部交出了一份亮眼的成绩单。

      她主导的峰文自有轻奢品牌,在香港本土市场的销售额同比暴涨80%,线下门店从3家扩张至10家,还成功入驻了香港置地广场、太古广场等顶级商场,成为了峰文集团这段时间唯一的亮点。

      这份成绩,在峰文集团的危机中,显得尤为珍贵。

      冷尚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这个女儿的欣赏之意更甚。

      刘锦怡的能力,他一直都知道,只是碍于碍于冷霖彦的长子身份,他没想过继承人的事。

      但如今,冷霖彦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峰文集团急需一个能扛事的人稳住局面,刘锦怡无疑是最佳人选。

      而老二就不用考虑了,他整天跟着他的大哥屁股后面跑,他大哥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没什么主见。

      集团高层会议上,冷尚平公开表扬了刘锦怡,称她“有勇有谋,能力出众,为集团稳住了局面”,并提出将峰文集团的时尚品牌运营板块、集团的市场推广板块全部划归刘锦怡管理,同时授予她峰文时尚执行总裁的职务,让她全面负责峰文时尚的整改和恢复工作。

      这意味着,刘锦怡将手握峰文集团核心业务之一的管理权,成为集团内仅次于冷尚平和冷霖彦的实权人物。

      冷尚平的这个决定,在集团高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却无人敢提出反对。

      冷霖彦失势,刘锦怡成绩亮眼,这是不争的事实。

      刘锦怡坐在会议桌前,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眼底的野心毫不掩饰。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她进入峰文集团,从她看着冷霖彦凭借长子身份坐享其成,从她累死累活做出成绩却被冷霖彦摘桃子开始,她就发誓一定要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刘锦怡比冷霖彦更有资格执掌峰文集团。

      可她没想到,这份近在咫尺的权力,却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她的亲生母亲,刘莉。

      刘莉出身香港老牌豪门,性格强势,重男轻女的思想深入骨髓。

      在她眼里,冷霖彦是冷家的长子,是冷家的根,就算他犯了错,也只是一时糊涂,终究是要继承冷家基业。

      而刘锦怡不过是个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能力再强,也不能执掌冷家的产业,否则到时候公司就是外姓。

      会议结束后,刘莉直接闯进了冷尚平的办公室,不顾秘书的阻拦,脸色阴沉地看着冷尚平:“尚平,你真的要把峰文时尚的管理权交给锦怡,让她当执行总裁?”

      冷尚平看着刘莉,语气平淡:“不行吗?锦怡这段时间的成绩有目共睹,霖彦出了这么大的事,峰文时尚急需有人整改,锦怡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合适的人选?”刘莉冷笑一声,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坚定,“你别忘了,霖彦是你的长子,峰文集团的一切,早晚都是他的。他这次只是犯了点小错,反省几天就好了,你怎么能把他的权力拿走,交给锦怡?她就算能力再强,终究是要嫁人,能守得住冷家的产业吗?”

      冷尚平:“我是让霖彦躲躲风头,又不是让锦怡代替他的位置管理整个集团,你别那么激动行吗?”

      “我就是激动!”刘莉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不管你怎么想,你要是敢把峰文时尚的管理权交给锦怡,我就跟你没完!我会让家里的长辈出面,让所有的股东出面,反对你的决定!”

      刘莉的态度强硬,丝毫不肯退让。

      她知道,冷尚平向来顾及家族情面,也顾及她背后的娘家势力,只要她闹到底,冷尚平终究会妥协。

      更何况,就算冷霖彦犯了错,只要他是长子,就有翻盘的机会,而锦怡永远只能是配角,她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自己大儿子身上了,其他的人都不可以夺走,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

      冷尚平看着刘莉疯狂的模样,他知道刘莉说得出做得到,她背后的刘家在香港商界颇有势力,集团内也有不少股东碍于情面站在她那边,如果真的闹起来,峰文集团只会陷入更大的混乱,如今集团刚经历资本动荡,经不起再一次的内耗。

      最终,冷尚平还是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疲惫:“好了,你别闹了,我答应你,暂时不将峰文时尚的管理权交给锦怡,她只保留原来的总监职位。霖彦的事我会再想办法,尽量搞定。”

      听到冷尚平的话,刘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她走到冷尚平身边,轻轻拉着他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这才对,霖彦是我们的大儿子,不能放弃他,否则就是放弃我们自己。锦怡那边你可以给她奖金,给她点虚名,但绝不能给她太多实权,她早晚要嫁人,一辈子当个有钱的大小姐就行了,我们做父母的也没亏待她。”

      冷尚平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刘莉离开。

      刘锦怡得知冷尚平的决定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规划峰文时尚的整改方案。

      当秘书小心翼翼地告诉她,董事长因夫人的阻拦,暂时取消了对她的任命,刘锦怡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她的心底喷涌而出,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文件狠狠扫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像是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希望。

      “凭什么?!”她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凭什么冷霖彦犯了这么大的错,害得公司蒸发上千亿市值,被警方调查,还能被原谅?我累死累活,做出好成绩,却不配拥有实权?”

      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她恨冷霖彦的愚蠢和自私,恨母亲的重男轻女和偏心,更恨冷尚平的妥协和懦弱!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优秀,就能打破家里的偏见,就能拿到属于自己的权力,可她没想到,在根深蒂固的观念面前,她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如此可笑。

      “女儿怎么了?香港的商界,有多少女性企业家叱咤风云?凭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因为我是女儿,就只能任人摆布?”刘锦怡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更多的是不甘和决绝,“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我要是当不成,那谁也别想当!大家鱼死网破!”

      愤怒过后,刘锦怡的眼底恢复了冷静,只是那冷静背后,藏着更甚的算计和狠戾。

      刘锦怡拿起手机,翻出冷纪寒的联系方式,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没有丝毫的愤怒和委屈:“冷纪寒,出来聊聊吧,给你发了地址,我等你。”

      冷纪寒驱车来到目的地,夜色下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凉意。

      刘锦怡站在码头的栏杆边,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被海风拂起,显得格外清冷。

      看到冷纪寒走来,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你来了。”

      冷纪寒走到她身边,目光看向远处的灯火,“看你的样子,似乎心情不太好。”

      “何止是不太好。”刘锦怡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冷纪寒,眼底的怒意和不甘毫不掩饰,“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父亲原本打算把峰文时尚的管理权全部交给我,可我母亲生怕我会占了他儿子的位置,横加阻拦,父亲妥协了,我的任命被取消了。”

      冷纪寒微微挑眉,故作惊讶:“董事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的成绩有目共睹,峰文时尚交给你,再合适不过。”

      “合适又如何?”刘锦怡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在他们眼里,我终究只是个女儿,而冷霖彦就算犯了天大的错,只要他是长子,是男人,就永远是第一位的。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吗?我们把冷霖彦逼入绝境,让他名誉受损,被警方调查,结果他依旧稳坐继承人的位置,只是暂时躲起来避风头,而我们就算再努力,也终究是外人。”

      “妈的!”刘锦怡狠狠骂了一句,“两年前,我谈下意大利的品牌代理,功劳记在他名下,爸说大哥是继承人,需要这份成绩。去年我主导的数字化改革,让利润提升,董事会说‘锦怡做微观执行还可以,但宏观战略还得霖彦来定’。我每一次的机会,都是为了巩固他的位置!”

      “你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抱怨吧。”冷纪寒的语气平静,目光直直看向刘锦怡,“说吧,你想做什么。”

      刘锦怡看着冷纪寒,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她知道,冷纪寒是个聪明人,不用她多说,他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想做什么?”刘锦怡轻笑一声,语气狠戾,“我想让冷霖彦彻底垮台,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我想让爸妈知道,他们的偏心和妥协,终究会付出代价!我想拿到峰文集团的实权,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比冷霖彦更有资格执掌峰文!”

      她顿了顿,向前一步,与冷纪寒对视,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和挑唆:“冷纪寒,你甘心永远做一个被冷家忽视的私生子,甘心看着冷霖彦那个废物,犯了错还能被原谅,还能继承峰文集团的一切?”

      “我们都是被冷家亏待的人。”刘锦怡的声音带着一丝煽动,“爸的妥协,已经说明他永远不会真正放弃冷霖彦,只要冷霖彦还在,我们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现在他虽然被暂停职务,但他的根基还在,母亲还在护着他,家里的长辈和部分股东还站在他那边,只要风头一过,他会卷土重来,他肯定猜到是你干的。”

      冷纪寒:“还有你的一份,虽然他可能还没猜到你,但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我已经不在乎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刘锦怡的目光坚定,“你有手段,能查到冷霖彦的把柄,能把他逼入绝境;我有资源,有背景,能调动集团内的力量,我们联手扳倒冷霖彦,到时候,峰文集团的格局,由我说了算,我会给你二把手的职位,这笔买卖怎么算你都划算。”

      光靠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她必须拉盟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先拉了再说,等她成功了,再对付冷纪寒。

      冷纪寒看着刘锦怡,与她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你的提议,我很感兴趣。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联手可以,但我不喜欢被人算计。”

      刘锦怡听到冷纪寒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知道,冷纪寒答应了。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冷纪寒看着她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抬手,与她的手握在一起。

      ……

      翌日

      客厅,刘惠正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近,脚步却突然顿住,玄关的可视对讲门铃被按得急促,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狠戾,屏幕里映出冷霖彦铁青的脸。

      “冷纪寒,开门!你给我出来!”冷霖彦的吼声透过对讲器传进来,带着震耳的怒意。

      冷纪寒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慢条斯理地放下周报,淡淡道:“让他进来。”

      刘惠应声开门,冷霖彦几乎是撞开玄关的门冲进来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的冷纪寒,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几步跨到沙发前,一把攥住冷纪寒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冷纪寒,是你干的!”冷霖彦的声音嘶哑,带着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冷纪寒的衣领捏碎,“是你把消息透露给做空机构,又举报到证监会!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公司里谁是间谍?”

      公司的重要资料,冷纪寒看不到,肯定是有人背叛了自己。

      冷纪寒的脖颈被衣领勒得微紧,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唇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拨开冷霖彦的手,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淡淡道:“你这是做什么?喝多了?还是因为被调查,急得失了智?”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冷霖彦,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你在我身边弄了一大堆间谍,我还没找你呢,你倒来怪我了。你不是厉害的很?我在公司被你处处打压,根本就接触不到什么机密,你出事,都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冷纪寒虽然的确干了这件事,但他还没有蠢到直接承认,如果承认了,那被调查的就是自己了。

      “你还装傻!”冷霖彦怒喝一声,再次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冷纪寒,“不是你是谁?冷纪寒,你这是要正式跟我宣战吗?想死是不是?”

      冷纪寒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冷霖彦:“说话注意点分寸。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找死!”冷霖彦被戳中痛处,怒火更甚,扬起手就要朝冷纪寒的脸上挥去。

      “住手!”一声急切的喝止从楼梯口传来,曾雪瑜从楼上快步走下来,脸色发白,快步走到两人之间,伸手拦住冷霖彦的胳膊,“你别太过分!这里是我家,纪寒是我的儿子,你不能动他!”

      “这里没你的事,你让开!”冷霖彦用力甩开曾雪瑜的手,力道极大,曾雪瑜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冷纪寒眼疾手快,起身扶住了她的腰,将她护在身后。

      “冷霖彦,”冷纪寒的语气沉了下来,眼底的淡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戾,“你别得寸进尺,要不然先死的会是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冷霖彦被他的目光逼得微微一滞,却依旧不肯罢休,咬牙道:“今天我就要替冷家清理门户,除掉你这个心怀不轨的私生子!”

      说着,他再次扑上来,与冷纪寒扭打在一起。

      两人皆是身形挺拔,力道不弱,冷调的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茶几上的茶杯被扫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普洱茶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曾雪瑜站在一旁,急得眼眶发红,却又拉不开两个怒火中烧的男人,只能连声哭喊:“别打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冷纪寒扣住冷霖彦的手腕,即将将他按在沙发上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玄关处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这是在干什么?你们俩是小学生吗?一言不合就动手,丢人现眼。”

      话音落,叶迟意缓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唇瓣涂着明艳的红唇,一身的风情与气场,将这满室的狼藉衬得格格不入。

      冷霖彦听到叶迟意的声音,浑身一僵,扣着冷纪寒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叶迟意,眼底的怒意瞬间被震惊和不甘取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记忆里的她,清冷美丽,带着一丝倔强,被他抛弃时,眼底的愤怒和不甘,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以为,她嫁给冷纪寒这个私生子,不过是被逼无奈,婚后的生活一定充满了委屈和压抑,甚至会日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对他念念不忘。

      可眼前的叶迟意,眉眼舒展,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肌肤莹润,身姿曼妙,一身的贵气与风情,哪里有半分委屈和压抑?分明是过得极好,活得风生水起。

      这种落差,让他心底的怒意更甚,还有一丝莫名的烦躁和嫉妒。

      他宁愿看到叶迟意郁郁寡欢,变成怨妇,也不愿看到她嫁给冷纪寒后,活得如此光鲜亮丽。

      “叶迟意。”冷霖彦的声音干涩,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你该问问你老公干了什么好事,他居然敢在背后阴我。”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可别乱说。而且,就算阴你又怎样?你没阴过别人吗?我和冷纪寒都被你阴过,还没找你算账呢。”叶迟意缓步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瓷片和水渍,又看向衣衫微乱的冷纪寒和冷霖彦,唇角的嘲讽更浓,“自诩高贵的冷家的长子,跑到父亲的小老婆家里动手打弟弟,啧啧啧,这么点事都沉不住气,你还能干什么?”

      她的话,字字带刺,精准地戳中了冷霖彦的痛处。

      他这会儿正愤怒,被自己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如此的羞辱,活脱脱的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做事轮不到你管!”冷霖彦怒喝一声,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叶迟意,“你嫁给冷纪寒这个私生子,很得意?觉得自己嫁得很好?叶迟意,你别忘了,你曾经是我的女人,是我不要的!你以为冷纪寒是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把你当成对付我的棋子,利用你而已!”

      “挺好的,证明我有价值,人活着最怕就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叶迟意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冷纪寒身边,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褶皱,动作自然又亲昵,眼底带着一丝温柔,与刚才的清冷判若两人,“我是不是冷大少不要的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是纪寒的妻子,他是不是喜欢我,也不是你能评判的。”

      “我现在就告诉你!”冷纪寒一把搂住叶迟意的腰,将她往怀中猛的一贴,一字一句道,“我不光喜欢你,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叶迟意有一瞬的凝滞,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一瞬即逝。

      紧接着,她又向他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手指轻轻划过冷纪寒的衣领,替他整理好被揉皱的领口,动作轻柔,目光温柔,两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亲密无间,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这副模样,落在冷霖彦眼中,更是刺目,让他心底的嫉妒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知道,叶迟意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与冷纪寒的恩爱,故意刺激他。

      可他听到冷纪寒说爱她,偏偏就被刺激到了,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头堵得慌,怒火中烧。

      “爱?真是太可笑了,你们装什么装!”冷霖彦嘶吼着。

      “装?”叶迟意抬眸,目光冷冷地看向冷霖彦,唇角的温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讽,“我可没你会装。”

      她向前一步,目光直直地逼视着冷霖彦,语气带着一丝凌厉:“你一向自诩能力出众,看不起冷纪寒,觉得他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可结果你经营的项目被搞得一塌糊涂,区区100亿的项目,搞到公司股价暴跌2000亿,而冷纪寒不过是在集团的角落办公室待了两个月,就看清了你的纰漏。”

      “冷霖彦,你看不起他,现在为什么还要跑到他家里来,质问他,怪罪他?”

      叶迟意的声音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你这副样子,岂不是恰恰证明,你连自己最看不起的私生子都不如?你连自己的错误都不敢承认,只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多谢你的不娶之恩,刚开始我的确是不愿意嫁给冷纪寒,但现在我很高兴。”

      很高兴三个字落到冷纪寒的耳朵里,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勾,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可对冷霖彦而言,叶迟意的话字字诛心,句句切中要害。

      冷霖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确实看不起冷纪寒,确实觉得他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可结果,却是这个他最看不起的人,背刺他一刀,还是他防范的情况下,真是太荒谬了。

      这一切,都被叶迟意赤裸裸地揭出来,让他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叶迟意!”冷霖彦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抓住她。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叶迟意的衣角,就被冷纪寒一把抓住,冷纪寒的力道极大,捏得他的手腕生疼,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冷纪寒的眼底覆着一层冰,目光冷冷地盯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狠劲:“动我可以,动我心爱的女人,不行。”

      “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冷纪寒的声音低沉,带着慑人的气势,“我是野狗,野狗可是不计后果的。”

      冷霖彦被冷纪寒的目光逼得节节后退,手腕的剧痛让他额头冒出汗珠,他看着冷纪寒眼底的狠戾,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安。

      而叶迟意站在冷纪寒身边,目光清冷,唇角噙着一抹嘲讽,两人并肩而立,气场相合,俨然一对牢不可破的同盟,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曾雪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虽然她讨厌这个女人,可是能够让冷家的大少爷气成这个样子,看着也挺爽。

      冷霖彦看着眼前的两人,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冷纪寒和叶迟意一眼:“冷纪寒,叶迟意,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们算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他狼狈地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冷纪寒的别墅,玄关的门被他重重地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的狼狈。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三人的呼吸声。

      曾雪瑜看着地上的瓷片,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刘惠道:“收拾一下吧。”

      刘惠应声上前,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和水渍。

      曾雪瑜走到冷纪寒身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底带着一丝心疼:“纪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妈,我没事,不用担心。”冷纪寒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柔和,眼底的戾气散去,只剩下一丝温柔,“不过是一点小摩擦,伤不到我。”

      曾雪瑜点了点头,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叶迟意,“你做的不错。”

      “不用客气。”叶迟意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我是纪寒的妻子,护着他,是应该的。”

      毕竟,冷纪寒的的脸面,就是她的脸面,她怎么着也得护着。

      曾雪瑜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转身走上了楼梯,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客厅里只剩下冷纪寒和叶迟意,刘惠收拾好碎片后,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冷纪寒抬眸,看向叶迟意,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你心疼吗?”

      叶迟意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通过这种废话问题,到底想知道什么?”

      冷纪寒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叶迟意抬眸,与他的目光对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难不成,你还真的对我动了心?”

      冷纪寒缓步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拥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暧昧:“如果我说动了心,你信吗?”

      他这话,听不出是真是假。

      叶迟意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带着一丝调侃:“我不信,不过是逢场作戏,演给冷霖彦看而已。”

      冷纪寒轻笑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拥得更紧,目光看向窗外的灯火。

      叶迟意:“说说看,冷霖彦这件事里,你做了什么?”

      冷纪寒:“那个项目的空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虽然做了股权代持,但我查到了有三笔从空壳公司流向海外赌场的资金。另外,峰文集团前十大流通股东里,有四家外资机构,都是做短线的,只要有负面消息,肯定会率先抛售。”

      叶迟意:“所以你利用这个做空?”

      冷纪寒点了点头,”峰文的股价K线图,近几个月来因利好消息一路冲高,市场情绪狂热。香港的资本市场最看重的是信息透明和合规性,冷霖彦的问题不仅是资金挪用,更是信息披露违规,隐瞒合作方的资质问题,向市场释放虚假利好。我将冷霖彦海外项目的核心纰漏通过匿名渠道,递交给香港证监会和联交所,触发监管调查,又向香港几家主流财经媒体透露线索,再暗中联系的外资做空机构,利用峰文的高估值和流通盘特点,在股价暴跌时进行做空操作,放大市场恐慌。

      这一切,都要依托香港的商业规则与资本逻辑。

      香港证监会对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要求极为严苛,一旦发现涉嫌虚假陈述,会立即启动调查并发出公告,这会直接引发市场抛售。
      联交所的交易规则允许做空,而且外资机构在港股市场占据重要地位,其抛售行为会形成连锁反应。

      而香港的媒体环境相对自由,财经媒体对上市公司的负面线索敏感度极高,一旦曝光,会迅速发酵,形成舆论风暴。

      叶迟意转过身,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扬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孺子可教也,我喜欢你的操作。你自己也参与了做空吧?肯定赚了不少,给我点花花吧。”

      冷纪寒勾住她的腰,两个人紧紧贴着的,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你要是喜欢,那我以后多操作几下给你看。想要游艇还是豪宅?我给你买。”

      叶迟意直白道:“都要。”

      冷纪寒忽然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被狠狠满足了,毕竟这个女人之前认为他是吃软饭的:“那过段时间给你买,不然冷霖彦刚出事我就有大笔的钱,他们会怀疑。”

      叶迟意满意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冷纪寒骄傲道:“谁说不是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