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捡到小疯狗》就是这么设计的

25、第 25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朔宁的接应组到了。
　　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转运站内侧。
　　车身干净，人员装备齐全，和大厅里那些用胶带缠过一遍又一遍的护具完全不同。
　　领队的人姓周。
　　他径直上三楼，见到江醍时先敬了个礼。
　　“江研究员，现场观察已经结束。请您跟我们返回朔宁。”
　　沈修站在两米外。
　　周队长只看了他一眼。
　　“护送任务已完成，相关报酬会按规定发放。沈先生可以留在转运站等候分配。”
　　江醍问：“新型无热感染的样本呢？”
　　“一并带回。”
　　“收费口的接触者和昨晚进入站内的感染者？”
　　“接触者由地方继续观察。后者不属于本次接应范围。”
　　答案都合规，也把这里剩下的人排除在接应之外。
　　周队长把转移文件递过去。
　　江醍没有接。
　　“样本之间存在传播阶段差异，不能拆分观察。”他说，“栖江北部转运站具备现成对象，我申请建立临时联合筛查点。”
　　周队长皱眉：“朔宁有更完整的实验室。”
　　“朔宁没有昨晚刚暴露的样本。”
　　“可以把人带走。”
　　“其中两名是转运站医护，三名是安保。全部带走会影响站内运行。”
　　周队长压低声音：“这不是您需要考虑的问题。”
　　“现在是。”
　　江醍在终端上签了字。
　　他签的是延期。
　　周队长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您至少应该先和家——”
　　江醍抬眼。
　　那人声音一顿，硬生生改口：“和研究所沟通。”
　　“我会。”
　　他把终端还回去。
　　周队长没有再劝。
　　离开前，他又看了沈修一眼。
　　三辆越野车最终只带走了样本副本。
　　沈修看着车驶出院子：“你不回去？”
　　“不回。”
　　“因为样本？”
　　“嗯。”
　　“还有呢？”
　　江醍看向他：“你在这里。”
　　“你们研究所条件肯定比这里好。”
　　“你想去朔宁？”
　　“我问你。”
　　“我只想跟你一起。”
　　江醍说得理所当然。
　　“留在这里可以。去朔宁也可以。你走，我就走。你不走，我就不走。”
　　沈修想起昨晚那句“保险”。
　　“你什么都能算，偏偏把去哪儿交给我？”
　　“不是交给你。”
　　“那是什么？”
　　“跟着你。”
　　“听着像是我说了算。”沈修说。
　　“我说了算。”江醍看着他，“我选跟着你。”
　　韩队长等接应车开远，才拿着昨晚的排班变更记录过来。
　　“你以后可以提调整建议。”他说，“但不能直接改安保轮值。涉及门岗和巡逻的变更，必须有我或者罗静签字。”
　　江醍扫了一眼终端：“可以。”
　　“不是问你可不可以。”
　　“我知道。”
　　江醍在确认栏签下名字。
　　中午，罗静送来两份七天试岗表。江醍负责无热感染筛查和研究，沈修暂管食品与日用品调配。
　　“我没管过这么大的仓库。”沈修说。
　　“你昨天管了八百人的饭。”罗静说，“还从旧账里看出了重复编号。现在站里比你更合适的，至少我没找到。”
　　站在罗静身后的老仓储员忍不住开口：“昨天多发十一箱罐头的也是他。现在伤员加餐都不够。”
　　“所以缺口也交给他补。”罗静说。
　　她调出食品出库页，单独加了一栏复核签名。
　　“七天内，大宗出库必须由我复核。昨天少掉的高蛋白储备、照护人员漏领的饭，都记在你这次试岗里。”
　　罗静把表放下。
　　“做不好再换。”
　　沈修看了江醍一眼。
　　江醍没有替他答，只说：“你想做就做。”
　　“我做了，你的空间得归仓储组调用。”
　　“不归。”
　　“那怎么调东西？”
　　“归你调用。”
　　罗静听得头疼：“有区别吗？”
　　“有。”
　　江醍不解释。
　　沈修却听懂了。
　　他在食品调配那一栏签下名字。
　　江醍随后也签了。
　　两张纸并排放着。
　　研究对着仓储，筛查连着配给。破转运站先有了两根粗糙的骨头。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两人各自盘仓、改筛查流程，只在楼梯口见过三次。江醍前两次递水、给笔，第三次什么也没给，只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勾了一下沈修的手指。
　　沈修甩开了。
　　江醍看着他。
　　“还没到晚上。”沈修说。
　　江醍眼里慢慢有了笑。
　　“你记得。”
　　沈修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耳根先红了。
　　晚上九点，旧值班室又被分给了他们。
　　这次门没有从外面上锁。
　　沈修推门进去时，发现原本并排的两张窄床少了一张。
　　剩下那张被挪到房间中央。
　　床垫也换过了。
　　比值班室的单人床宽很多，铺着干净的深灰色床单。
　　“另一张床呢？”沈修问。
　　“收了。”
　　“谁让你收的？”
　　“屋里太挤。”
　　“那你睡地上。”
　　江醍关上门。
　　没有落锁。
　　“哥哥。”
　　“少来。”
　　“今天了。”
　　“我知道。”
　　“昨晚的事还没完。”沈修说。
　　“我知道。”
　　“亲一下不算把话说清楚。”
　　“嗯。”
　　“你连这个都算得这么清？”沈修问。
　　“十二点零一分就想找你。”
　　“那怎么没来？”
　　“你让我等。”
　　江醍走近。
　　“所以我等你。”
　　他说完便停在离沈修一步的位置，没有替他把最后一步走完。
　　“你想清楚了？”沈修问，“我没跟男人谈过。”
　　他说完，视线在江醍肩上停了一瞬。那个未经验证的想法还在：真有下一步，也该由他掌握主动。
　　“我知道。”
　　“我也没答应真跟你谈。”
　　“可以先给我一个位置，再慢慢想。”
　　“你就不怕我明天不认？”
　　江醍抬手，碰了碰他的袖口。
　　没有继续。
　　“你不认，我就再追。”
　　“追不到呢？”
　　“不会。”
　　“这么有信心？”
　　“嗯。”
　　江醍看着他。
　　“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
　　沈修想反驳。
　　可他想起江醍高烧时靠在自己肩上，想起关门前那句“全部”，也想起昨晚分别前一直攥着他的那只手。
　　喜欢也许还不够准确。
　　可他确实不想把江醍留给别人。
　　这件事比爱情更容易承认，也更像他会做出的选择。
　　“先说好。”沈修按住他的肩，“不许拿这个逼我跟你走。”
　　“好。”
　　“会影响我的事，提前告诉我。”
　　“好。”
　　“也不代表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哥哥。”
　　“干什么？”
　　“你再说下去，天亮了。”
　　沈修被他气笑。
　　他攥住江醍的衣领，把人拉近。
　　沈修低头吻他。
　　和前两次都不同。
　　这一次没有外面的脚步，没有等着落网的人，也没有随时会响的警报。
　　江醍一开始没有动。确认沈修没有退开，他才抬手扶住沈修完好的左臂。
　　这个吻很快结束。
　　“你不是说没谈过？”沈修问。
　　“没谈过。”
　　“那你——”
　　“观察过。”
　　“这也要观察？”
　　“嗯。”
　　沈修还想问，江醍先开口：“见到你的第二天。”
　　“我还没问。”
　　“你想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想亲你。”
　　“你那时候还烧着。”
　　“不耽误想。”
　　沈修骂了一句。
　　江醍站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没有擅自靠近。
　　“可以再亲一次吗？”
　　沈修盯着他：“刚才我亲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问？”
　　“刚才是你先动的。”江醍说，“这次想听你答应。”
　　窗外的巡逻灯扫过玻璃，在江醍脸上一晃而过。沈修看了他一会儿，抬手勾住他的衣领。
　　“可以。”
　　“想清楚了？”
　　“你再问，我就反悔。”
　　“那不问了。”
　　江醍低下头，又亲了他一下。和刚才一样，很轻，也没有借机多做别的。
　　巡逻车的声音沿着围墙渐渐远了。
　　江醍把终端放到桌上，坐在床边烧水。转运站的电热壶功率不够，一壶水烧了很久。他把温水和止痛药放到床头，又检查了一遍沈修肩上的敷料。
　　沈修看着房间中央仅剩的那张床：“你什么时候把另一张收走的？”
　　“下午。”
　　“那时候我还没答应让你留下。”
　　“早晚会答应。”
　　“我要是没来呢？”
　　“我去仓库找你。”
　　“罗静会打死你。”
　　“她打不过。”
　　沈修笑了一声，牵动右肩，又皱起眉。
　　江醍立即看过来：“疼？”
　　“还行。”
　　水烧好以后，沈修往床里侧让了一点。
　　江醍没有道谢，关掉桌上的灯，理所当然地躺在外侧。起初两个人之间还隔着半臂宽，过了一会儿，江醍伸手攥住了沈修左边的袖口。
　　“别碰右肩。”沈修闭着眼说。
　　“嗯。”
　　“也别把我挤下去。”
　　“不会。”
　　沈修没有把袖子抽回来。
　　那张床很窄，后半夜也没有人掉下去。
　　第二天醒来，床边放着一套新的衣服。
　　尺寸正好。
　　沈修穿上才发现，空间目录里的个人标签也变了。
　　原本只有他的名字。
　　现在下面多了三项。
　　衣物。
　　药品。
　　共同物资。
　　“谁跟你共同？”沈修问。
　　“你。”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江醍抬起眼。
　　沈修立即看出他要说什么。
　　“昨晚我只答应你留下。”
　　“在我这里算。”
　　“让你留一晚就算一家？”
　　“不是。”
　　江醍放下终端，走到床边。
　　“是我没打算给第二个人这个权限。”
　　他俯身替沈修扣好最上面那颗扣错的纽扣。
　　“你用了，就是共同。”
　　沈修想说他歪理多。
　　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走廊广播开始播报今天的工作安排。
　　筛查组七点集合。
　　仓储组七点半盘库。
　　两个人的名字一前一后出现。
　　江醍牵住沈修的手。
　　这座转运站仍旧缺粮、缺药，围墙外每天都有新的丧尸和幸存者。
　　它离基地还很远。
　　沈修拉开门。
　　江醍跟着他走出去。
　　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