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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谈,闭嘴 ...


  •   在月牙高悬、北极星遥遥相伴的夜空下,寒风凛冽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然而,这并未影响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内的温暖与宁静。

      燕惊月和余安并肩走向大门,他们的脚步沉稳有力。

      等待秦衍去停车场开车出来的这段时间里,燕惊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余安,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余安眼皮微抬,眨了眨眼,嘴角抿直,“什么怎么办?就这样凑合着过呗。在你手底下混个铁饭碗,然后带薪摸鱼,省得秦衍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燕惊月嘴角一抽,“我是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余安脚步也迟疑了下,脸却沉了下来,“你是说情报网的事?我会挑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的。”

      京城是燕惊月的地盘,他从没指望过他的动作能瞒得过燕惊月。

      可他没又受到过来自燕惊月方面的阻力,他以为这是默认的意思?感情是在这等着他?

      秦衍一直不乐意他跟以前的人和事接触,他也就一直瞒着秦衍,打算等事成定局后再跟他说,但是今日的种种,无论是今早的面试还是现在的问话,似乎都证明燕惊月藏着别的心思。

      说话间,两人走到门口,燕惊月的车已经到了,寒风吹过,燕惊月拢了拢围巾,风在哭嚎,树叶沙沙伴奏,燕惊月也没了耐心,“别装傻,我是问你们两个以后的关系怎么办?”

      余安轻瞥燕惊月一眼,他一开始就知道燕惊月问的是这个,可他就是不想答这个,偏偏,燕惊月好生不识趣。

      他心生拒意,却还是冷冷道:“你很闲?什么时候兼职做居委会大妈了,我跟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不闲,很忙,赶紧来帮我。”燕惊月皮笑肉不笑,说着邀请的话,却无半点诚意,他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余安,“况且,这你的事还真归我管。只要我一天还是天人族的族长,你们还是天人就归我管。”

      燕惊月同余安对视上,见余安很是不满,犹豫一下,还是放软了语气,“这两年你记忆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如果没打算跟他好好过下去,还打算忽然某一天发疯,自己抹了脖子,别耗着人家。”

      余安脸上最后一丝柔和消失不见,刚才和谐的氛围彻底一扫而空,语气像是刚从千年冰山里挖出来的冰块,比此刻的寒风更令人生寒,“燕惊月,翅膀硬了?连我的事都敢管。不可能,就这样,不谈,闭嘴,懂?”

      燕惊月差点被气笑,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余安一次性将燕惊月所有的准备劝说的话都堵住,使它们再也没机会说出来,燕惊月冷哼一声,黑沉着脸道:“冥顽不灵。你可以不跟我谈,等会秦衍过来,我找他谈。”

      提到秦衍,这可是余安的死穴。

      余安冰冷的语气中带上暴戾,“不欢迎,滚!”

      燕惊月表情不变,扭头看着他,一副要么余安跟他谈谈,要么他去找秦衍谈谈的神情。

      余安暗骂一声,看在是燕惊月的份上,挤出最后一丝耐心,沉声道:“对秦衍,我是不可能放手的,除非我死。”

      燕惊月闻言险些讥笑出声,“死?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轻飘飘地刀子一横。但是他呢,失去你之后,他死气沉沉地如同行尸走肉。你现在嫌他啰嗦,但是你重塑之后,他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忍受多少煎熬你不是没看到。你放手吧,他这些年不容易。”

      在月光和北极星交相辉映的夜空下,寒风呼啸,似要撕裂一切。酒店大堂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却未能驱散燕惊月身上那股摄人的气息。

      燕惊月,一身装束,无一不是深邃的黑色,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这无边的黑暗。

      此刻,他的耐心已然耗尽,面容如覆寒冰,眼神如刀似剑,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就像是一座高耸入云、令人望而生畏的黑暗高山,此刻正冷冷地下达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世界都将为之颤抖。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魄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有任何违抗的念头。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活下去,跟他爱怎样怎样;要不就此放手,跟他一刀两断,之后你爱死不死。总之,我不允许悲剧在重演。”

      如果说此时的燕惊月是一座令人高山仰止、威严不容侵犯的黑暗高山,那么余安则是那深不可测的寒渊,平静而冷酷,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余安突兀地笑了,笑容在年轻的面庞上绽放,明媚而灿烂,仿佛能融化周围的冰冷。然而,那笑容背后却隐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他的眼神兴奋得不可思议,仿佛正期待着什么即将发生的刺激事情。

      他的话语如同冰晶般冷冽,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兴奋,“看在你曾帮我照看他的份上,我向你确认一下,你是在向我开战吗?”

      燕惊月瞳孔骤缩,他低头拢了拢围巾,掩盖自己内心的想法。在权衡利弊后,他抬起头,横眉立目,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被冒犯了的愤怒。

      他恶狠狠地说道:“真该让你亲眼看看你死了的那二十年他是什么样的。”

      余安对燕惊月的愤怒视若无睹,他被挑起的兴奋刹那间消失无踪,只余下深不可测的平静,他的目光在燕惊月的愤怒面孔上扫过,不带一丝波澜,仿佛燕惊月的怒火对他而言只是过眼云烟。

      他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乎在嘲讽着燕惊月的冲动和失控。他没有回应燕惊月的指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对方情绪的稳定。

      半响,燕惊月接受了自己的这些话对余安来说是无用的,只能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你什么时候能清醒一点?”

      余安沉默不语,看向绿化带里被寒风吹得七零八落的金森女贞。

      这种植物喜光、耐旱也耐寒,一到冬季叶子就会变成金黄色,而且这种植物对土壤的要求也不高,是北方常见的绿化带植被。

      此时这些植物被吹得可怜兮兮,好像要熬不过这个冬天,但是待到明年冬去春来,他们又立刻能春风吹又生,生生不息。

      自觉已经把话说清楚,余安将燕惊月晾在一旁,宁愿看风景打发时间也不想多对他说一句话。

      毕竟燕惊月刚刚也退了一步,不再让他做那个傻逼的二选一选择题,单纯的询问,大不了当听不见。

      好歹这货勉强算是他的朋友,他的现任上司,他还是得给燕惊月这个脸的。

      待秦衍开着车从对面马路驶入饭店门口,余安头也不回地坐进副驾驶,连声招呼也不打。

      开车的秦衍已经习惯余安这种做派,但是他在燕惊月手底下混,不能如此放肆。

      秦衍尴尬一笑,又瞪了眼余安,客气地说:“燕总,那我跟余安先走了,天冷了,你也一路小心。”

      “去吧。”燕惊月摆摆手,目送两人离开,再燕惊月坐进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车里,还没启程,燕惊月的手机响了。

      白天还不觉得,到了晚上,冷风习习,寒凉入骨。

      刚出鎏金国际机场的眼镜青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在手机上叫了台网约车,上车,将手放到车内的出风口暖手。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不一会,眼镜青年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

      开车的师傅见过不少这样的青年,随意地搭话,“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哈。”

      “是啊是啊,今年的冬天来得早啊,我刚从南边来,那里还在穿一件薄外套,回来鎏金,穿上羽绒还嫌冷。”眼镜青年满嘴跑火车地同师傅聊了起来。

      路上,眼镜青年同网约车师傅聊得很开心,师傅也是走南闯北的汉子,什么都能跟他说上两句。

      聊到最后,眼镜青年念念不舍,他专门上网约车的平台给这位师傅点了个五星好评。

      一离开温暖的车厢,眼镜青年又开始觉得冷,他双手相互摩擦几下,往手心吹暖气,迅速地把手揣进衣服口袋里,缩着脑袋往卖热腾腾的馒头的地方去。

      “老板,好久不见,给我来两个白馒头。”

      卖馒头的老板利落夹两个大的白馒头装袋,高兴地说:“陈仔啊,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最近去哪里发财了?”

      “发什么财,亏大发了!本以为是个大生意,结果甲方掉链子,差点亏了个血本无归,忙活这么久,才勉强赚够两顿,还不抵我机票钱!这还不如继续呆在鎏金,起码不用来来回回奔波。”

      “哈哈,做生意嘛,总有输赢的,不必放在心上,拿去吧,当我请你的。”

      “这怎么好意思?要给的,大冷天你出来干活也不容易,我扫给你了啊,两块五是吧。”

      “是。”老板语气更加热情。

      “好了,不聊了,走了。”

      “回见啊。”

      陈仔又去另外一个相熟的老板那里打了碗白粥,才揣着两个热腾腾的东西回家。

      他迈入一个一百多平的北方大院,园内景致古色古香,前兰后桂庭牡丹,迎门松竹梅耐寒,影壁墙上爬山虎,金银菊花门窗前,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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