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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天人族长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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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对不守时的人有好印象,面试迟到会让面试官觉得他不重视这次面试,大扣印象分。
他本就不想要这个铁饭碗,现如今也只希望今晚回到家秦衍能少骂他两句。
接下来按照流程走,余安参加了三门笔试和两轮面试,整整一天的时间全浪费在此,余安心中的不耐止不住的嘟咕嘟地冒头,压都压不住。
余安真的很有搞黄这场面试的冲动。
只是面试过程中,秦衍偷偷跑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他,导致余安只能烦躁地忍耐着面前滔滔不绝地面试官。
最后一场面试面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茶水都换了几轮,坐都坐累了,一直耗到五点半的下班时间,才在对面那位姓刘的面试官装模作样地一声“哎呀,五点半了”中结束。
面试结束,余安松了口气,完全不顾时间地点,以及还未离开的面试官,舒服地伸起懒腰。
他感慨道:“总是完了。”
不是他破罐子破摔,而是他确信了,安排这场面试的另有其人,而且他绝对没看错,这话多得能跟秦衍有得一拼的面试官就是异管部的人事司司长,姓刘。
他进来前看到这丫的大头照了。
在这里,他跟刘主管就天人犯罪率飙升问题——主要是对天人族长是否无形助长天人族的犯罪率——进行了详细探讨。
害得余安特想吐槽,天人族长还是异管部的现任老大吧,没被架空吧?
他们两个在顶头上司眼皮子底下讨论这种敏感话题,是嫌命长吗?
“简直不像是来面试的。”余安暗自吐槽,今日面试的人就三个,其他两人早就走了,加起来不超过十五分钟,他是最后一位面见刘主管的。
余安忍不住地发散思维,那位刘主管不会是在在用他做借口光明正大上班摸鱼吧。
等会就举报你!
话又说回来,秦衍究竟做了什么,那个真正的安排这场面试的人又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呢?
毕竟这不是面试的话,这么大个官也没必要跟他耗这么久,如果是面试,这丫又亲自上场只为跟他扯蛋。
处处透着怪异。
余安暂时将问题放在一旁,打开从刚刚起就不停振动的手机,几条长语音,都是秦衍的。
余安在一堆啰里啰嗦的话中找出重点,秦衍让他去十一楼碰面。
秦衍这是让他见谁?
他进门时扫了一眼楼层对应的办公室,十一楼除了几位领导的办公室外可什么都没有了。
异管部的部长恰巧也在那一层,而那位部长,想到此处,余安不禁又叹了口气。
他明白刚刚那场奇葩的面试是怎么回事了。
余安默默在心底对被无辜牵连的人事主管道了声欠,他果然吐槽错人了,该被骂的该是刚刚的那位话题中心。
余安找工作人员帮他刷了张卡,又过了人脸识别,上到十一楼,毫不犹豫直奔异管部部长办公室。
秦衍果然坐在此处,而他对面就是异管部的老大——燕惊月。
燕惊月身着一套笔挺的西装,剪裁得体,显得他身材挺拔而优雅。他微微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雍容闲雅的微笑,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温暖而深邃。然而,那深邃的眼眸中,却透露出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与力量,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他轻轻地摆了摆手,似乎在示意众人不必拘谨,但那份从容与自信,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他的威严与尊贵。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好久不见。”
余安面对着眼前的景象,他从容不迫地微微点头,对眼前之人不以为意。
秦衍拉着余安坐到自己身旁,带着一丝狡黠问道:“我们正说到你呢,面试感觉怎么样?”
余安在秦衍的死亡凝视下,轻轻一笑,将心底的吐槽咽了回去,回答道:“我已经在努力配合你们了。”
秦衍听后,心中不禁有些尴尬,这场面试的确是他们联手策划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让余安名正言顺地进入天人院。
另外两个一起来面试的,都是燕惊月安排的托,一切都是为了余安能够名正言顺地加入天人院。
余安不光清楚他被人联手算计了,更清楚这两人做这一场的目的,那些奇怪的面试话题就是燕惊月想要了解他对如今局势的看法。
而秦衍,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看他的反应,却不料被燕惊月巧妙地利用。
老实说,余安并不在意,谁让这世上有些恩情是不得不报的,遇到这种时候,天大的麻烦也得接着。
余安左手扶额,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看向秦衍和燕惊月,淡淡地说:“如你们所愿,我来了,明天去哪里入职?”
秦衍尴尬地避开余安的眼神,但随即又恢复理直气壮的模样:“这也是在帮你,不然光靠你自己,什么时候能找份工作啊?”
余安笑了笑,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依旧似笑非笑的瞧着燕惊月。
燕惊月则显得淡然自若,他不像秦衍那样尴尬,反而更加从容地思考着余安的安排:“你先做天人院的调查员如何?”
余安满不在乎地回应:“我无所谓。”
秦衍这才突然想起来还没有介绍他们认识,于是连忙补充道:“我还说要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着说着给忘了。不过没事,反正你们老早就认识了。”
燕惊月微微点头,继续道:“你重塑身体后,虽然没跟你见面,但也去看过几次,你最近还好吧?”
余安心中一动,原来那些隐晦的视线果然不是错觉。
余安是天人,天人不老不死,身体死亡了,依旧能够重塑肉身,回到世间。
四十三年前余安抹了脖子,二十一年后重塑身体,丧失所有记忆,以小孩子的身体重新长大,直到二十岁记忆才开始复苏,花了两年时间恢复完全。
他的记忆本不该恢得这么迟,是秦衍从中作梗。
余安是秦衍扎在心底的玻璃,亮晶晶的,碰一下,锥心刺骨。
他不乐意余安想起两千多年的林林总总。
不仅是因为余安难得的单纯快乐时光会就此烟消云散,更是害怕他再抹一次脖子。
所以,为了避免旧人旧事的出现刺激余安提前恢复记忆,秦衍在燕惊月的帮助下搬了家,抹除了他们过去的痕迹,又强硬地将所有的旧部通通遣散,甚至连燕惊月也只能偷偷去看他。
燕惊月说秦衍把他照顾得很好,是在提醒他,他们在燕惊月的照拂下舒舒服服的过了四十多年无忧无虑的日子,如今该还了。
燕惊月是个政客,他的人情是欠不得的。
可是余安自己却彻底缺失了对世间的掌控——他确信是燕惊月煽动的秦衍遣散他的旧部。
不过,一切可以重新来过,余安确信只要他还是他,没有什么是拿不回来的。
哪怕对面站着的是燕惊月。
这半年里他瞒着秦衍着手组建新的情报网、重聚自己的旧部以及拜访过去的友人。
余安在心里一言难尽地总结了秦衍给他带来的麻烦,客气地说:“还行吧。”
秦衍一下子就炸了,他压着余安,皮笑肉不笑的问:“只是还不错吗?”
余安无奈地笑了笑,“很好,很好,行了吧。”
余安轻笑一声,绽开满目温柔,又故意想逗秦衍,他用一种很矫揉造作地语气说:“可是呀,你连童话故事都不肯给我念。”
秦衍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您当自己还是三岁啊,是不是还要我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啊,再赠送唱儿歌服务好不好啊?”
“真的可以有吗?”余安眼睛亮亮的。
秦衍一脸奸商样地伸出手,“一口价,八百八十八万,给钱。”
看到两人若无旁人的对话,燕惊月的心很累,他撑着浅笑道:“你现在这样倒是有趣。”
“是他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婆婆妈妈的。还把我当三岁小孩,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叨叨叨叨的。”余安一脸受不了地吐槽道。
秦衍双眼微瞪,恼怒地说:“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被你逼的。从小就没让我省过心,还一身倔脾气,不多念叨几次,根本不进脑。”
说到这里,秦衍实在忍不住说:“你都不知道,这人从小就放荡不羁爱自由,让他上学像上刑。为了逃课,装病装出了演技,医生都判断不出是真是假。而且,这丫。”
秦衍指着余安,气愤地戳着他。
“还喜欢踩点上学,经常,他前脚进门老师后脚进门。因此接老师的投诉电话我都不知道接过多少次了。还有,有一回我去接他放学,见他跟学校门口的保安挺熟,想夸夸这小子是是个社牛吧,结果这丫告诉我,这是因为他天天踩点到校,跟保安见多了见熟的!”
余安茫然眨眼,这么揭他短,人干事?
自重塑以来的第无数次,余安深刻思考秦衍为什么要长一张嘴,他没嘴,多好啊。
秦衍可太了解余安了,他又瞪了余安一眼,“你还不服气?做得出来,就别怕我说。”
我什么都没说,余安默默移开视线。
燕惊月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向余安,“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请你吃饭去?”
虽说燕惊月没笑话他,但是余安还是有些难为情,况且,他跟燕惊月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份上,他极不自然地点头,“好。”
秦衍却大大咧咧的,就差跟燕惊月勾肩搭背,满脸殷勤,“燕总请吃饭,那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燕惊月迅速而细致地整理着桌面上的物品,确保没有任何遗漏或问题。
他穿上一件黑色立领风衣,风衣的剪裁合身,显得他身材挺拔。
他又围上了一条同色的围巾,整身装束看起来优雅而威严,整理完毕后,他抬起头,看向余安和秦衍,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确认两人的状态,语气平静地说:“我们走吧。”
余安微微点头,抬腿就走,秦衍则嬉皮笑脸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