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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贱人!你现在是不是还惦记着倘若当初跟了那个姓冯的就好了?我呸!姓冯的穷得叮当响,拿什么买你?你那两只眼睛钻到钱眼儿里的‘爹’可舍不得你这宝贝金疙瘩!”

      “要不是老子恰好撞见将你带回薛家,你恐怕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条烟花柳巷去了,千人骑万人压才是你该过的日子,哪里有你这些年吃香的喝辣的当娇小姐的份儿?”

      “老子对你恩同再造,便是豁出去你这条贱命都还不起的恩情,如今不过是叫你伺候老子一下你就要死要活了?还是说,你也嫌弃老子做不成男人了?”

      “贱人!贱人!我打死你这贱人!”

      紧接着便是一顿“砰砰”闷响,像是拳拳到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凄惨的尖叫哀嚎声,叫人不禁心底发毛,浑身战栗。

      薛宝钗也微微变了脸色,生怕她家哥哥再闹出一条人命来,赶忙扬声大喊:“哥哥快开开门!别打了!”

      里头没有丁点儿反应,暴行依旧。

      “你若再不听劝,我就去叫母亲来了!母亲为你病倒多日至今不能起身,你果真就忍心叫她再为你气恨伤心吗?哥哥!”

      然而,薛蟠似乎已然杀红了眼,压根儿就不理会。

      惨叫声愈发凄厉,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姑娘是何等痛苦绝望。

      林黛玉愣是急出一脑门子汗,一咬牙,索性叫丫头们合力撞房门,一面又打发人去叫些身材壮硕的婆子来。

      所幸皇天不负苦心人。

      在努力了十数次之后,房门终于“砰”一声砸在了地上。

      屋内惨烈的景象猛然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顿时将众人吓得花容失色,险些魂儿都要惊没了去。

      只见满地都是瓷器碎片,而只穿着一件肚兜和里裤的香菱就正正躺在那中间,也不知究竟是被多少碎片扎进了皮肤,浓稠的血液正源源不断从身下漫延出来。

      原本娇俏美丽的面庞已是青紫一片,整个人几乎面目全非,若非早知道这是谁,只怕都根本认不出来了。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她的身上。

      裸露在外的两条手臂、包括脖颈和锁骨处全都布满了牙印,一个个深入血肉,像是恨不得生生咬下来一块肉般,足以见得始作俑者究竟是何等丧心病狂。

      一众年纪轻轻的小姑们何曾见过此等情形?当下无不毛骨悚然。

      看着仍旧压在香菱的身上举起拳头疯狂施暴的那个男人,就像是在看什么恶鬼似的,胆寒不已。

      林黛玉的脸儿早已是煞白一片,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得亏雪雁和百灵一左一右死死搀扶住她才勉强站住了。

      回过神,眼泪当即就扑簌簌掉了下来,“都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将他拉开!请大夫啊!”

      丫头婆子们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薛蟠给拉扯开了。

      “你们做什么?没个尊卑的狗奴才,还不快放开老子!”

      没人搭理他,只卯足了劲儿将他死死摁在原地。

      薛蟠几次挣扎不成,愈发气得双目猩红,尤其是看见有人扯了被子将香菱裹起来抬着就要走时,他就更疯了。

      “放下!不许将她带走!不许给她找大夫!我今日定要打死这个贱人!”

      “够了!”薛宝钗忍无可忍怒喝一声,“你究竟还想要再疯到什么时候?非得整日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你才肯满意吗?非得叫咱们所有人都不好过,你才舒坦了是吗?”

      林黛玉冷笑,“你便是心里头恨,也理应找你真正的仇人去,冤有头债有主才是正理儿,关起房门来拿着自己的女人撒气算什么能耐?软蛋怂包惯会干的事儿,你适应新身份倒是快。”

      “你!”

      被一针狠狠扎进死穴的薛蟠顿时暴跳如雷,野兽般吼叫一声,“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边吼着,边疯狂想要挣扎扑上来。

      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常年浸泡于酒色中、如今还伤了身子的人,再怎么也挣脱不掉一群丫头婆子的死命压制,便也只能干发疯跳脚罢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百灵等人还是挡在了她的身前,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奉劝你最好别冲动,若林姑娘今日在此伤到一根头发丝儿,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下你。”

      薛宝钗面色一变,咬牙切齿警告他,“你给我冷静些!”

      薛蟠现在虽有点疯,但却也不是变成白痴了,其中利害总是知晓的,怕也是会怕的。

      一瞬间,他就萎了下去,气焰不再。

      见状,林黛玉脸上的嘲弄之色愈发浓重。

      一个只会对自己的女人挥拳头的软蛋东西,遭受一场宫刑也实在是不冤。

      该他的。

      “香菱我要了,宝姐姐可否做主割爱?”

      薛宝钗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哥哥就先跳脚了。

      “她是我的小妾,生是我的人死也该是我的鬼,你不能带她走!”

      林黛玉根本懒得理会他,仍只看着薛宝钗,“你自己的亲哥哥究竟是什么样的,你应当是最清楚不过,今日若我不能带着香菱离去,只怕明年的今日就该是她的忌日了。”

      “好歹相识一场,我又于心何忍呢?宝姐姐一向温柔贤良待人宽厚,想必也定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等惨剧发生的对吗?”

      “更何况,这里是京城,可不是金陵,一旦涉及人命官司,凭你是什么身份也万万不好使。”

      这番话说完,薛宝钗的脸色早已来回变了几番。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实在是叫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早知晓了什么?是不是在威胁他们?

      狐疑的目光不禁看向她,却正正对上一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霎时,心跳如擂鼓。

      不及多想,薛宝钗当即表示,“妹妹说得很是,如今这情况香菱的确再不适合留在薛家了,万幸遇上妹妹这样心善的,想必对她来说也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

      “如此我便做了这个主,一会儿叫莺儿取了她的身契给你带走罢。”

      “我不同意!她是我的小妾,我不肯谁不能替我做这个主!”

      呆霸王还不曾听明白方才那番话的深意,丁点儿不曾意识到危险的靠近,竟仍拼了命的跳脚呢。

      薛宝钗满心苦涩无力,只好冷下脸叫人堵了他的嘴,拿绳子五花大绑先扔在房间里冷静冷静。

      “妹妹不必管他,这点小事我自认还是能够做得了主的。”

      “那我就等宝姐姐的好消息了。”

      说罢,她便去找香菱了。

      梨香院是不能再呆的,其他姐妹或老太太又各有各的顾忌和不方便,是以方才她索性就叫人直接往王熙凤的院儿里送了去,暂且借平儿的屋子一用。

      等她着急忙慌赶到此处,大夫已经给香菱看完了,正在外头斟酌着拟方子呢。

      进到里屋,就看见香菱浑浑噩噩不省人事,平儿就守在床前,正不停抹着眼泪。

      “大夫怎么说的?”林黛玉靠近了小声询问。

      平儿哽咽道:“浑身都是伤……”

      有咬伤的,也有鞭子打伤的,甚至还有仿佛被蜡烛烫伤的,各色各样的都有,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真真是触目惊心。

      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们不知道这些伤究竟是怎么来的,但她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指定是床榻之上遭受了非人折磨啊。

      更何况,除了这些外在的伤痕,香菱的那处也受伤十分严重,板上钉钉没冤枉他分毫。

      这种具体的东西平儿不好说出来脏了小姑娘的耳朵,就只含糊带过,道:“大夫都说行医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折磨人的手段,这个薛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我看他根本就是已经没了人性,彻底疯魔了。”

      话到此处她一顿,猛地落泪更凶猛了,“今日她虽侥幸捡回来一条命,可薛蟠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往后只怕还有得发疯,她……她哪儿能次次都有贵人相救呢。”

      更何况,这样的虐待根本就是叫人生不如死,如同置身十八层炼狱一般,倒还不如干脆死了来得痛快呢。

      这在平儿深感悲伤无力之际,却听一道仙音乍响。

      “不必担心,我已经跟宝姐姐要了她,往后她与薛蟠再无任何瓜葛。”

      “林姑娘!”平儿一怔,随即破涕为笑紧握她的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姑娘这样心地纯善之人,将来必定会福报无穷的!”

      “我怎么听说仿佛出了什么事?”

      循声望去,却见是王熙凤回来了。

      不等她们回话,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顿时也惊了一下,“这是谁?怎么弄成了这般模样?”

      “这是香菱,被薛蟠打的。”林黛玉冷冷地说道。

      王熙凤闻言却是震惊不减,“这是香菱?”凑近了再三细瞧,才通过那眉心一点胭脂记确认了身份。

      又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瞧了瞧,霎时更是面色骤变,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一般精彩。

      显然,她也看出了这些伤的由来。

      “这个混账东西,愈发不干个人事了!”

      平儿红着眼一瞟,便立即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大夫说她身上的伤并非是这一回两回弄的,偏生……若非今日恰好被林姑娘撞见,只怕等她死了都没人管上一管,只当她是溺死了吊死了糊涂了事罢了。”

      这话究竟指着谁,已然不言而喻。

      王熙凤闻言就嗤笑起来,“薛姨妈是个爱子如命的糊涂蛋,亲儿子变成这般模样她哪里还能驳了他的意?睁只眼闭只眼任他撒气罢了。”

      “至于你们那位贤良宽厚的宝姑娘……”一时眼底的讽刺更甚,“那向来就是个‘不关己事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①的,指望她主动伸手拉香菱出火坑?做梦倒是来得更快些。”

      说完,她就拉了林黛玉的手,笑道:“既是来了我这儿,就去屋里坐下喝口茶罢,让香菱先在这儿歇着,保管没人敢来造次。”

      林黛玉点头应了,又嘱咐人先行回去禀报公主一声。

      这时,王熙凤才知晓她竟跟薛家将人要了过来,顿时脸上诧异一闪即逝,叹道:“自打你们两个上家里来了,上上下下都喜欢将你们放一处比较,偏多的是那眼瞎心盲之辈,被那等完美表象所迷惑,屁颠儿颠儿地贴着捧着。”

      “殊不知,这有些人根本就是外热内冷,打眼瞧着跟谁都亲近,对谁都体贴,那真真是一千个好一万个好都不足够,实际上那颗心就跟那冰坨子似的,又冷又硬,没有半点人气儿。”

      “还得是我慧眼识英雄,一眼看出来只有妹妹你才是那真正的纯善之人,至情至性,是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弄那佛口蛇心的一套。”

      所以即便她与薛宝钗之间的血缘关系更近,她也从不跟那人过多来往,更永远不可能深交。

      反倒是林妹妹这人,交往起来才能叫人安心。

      当然了,这些话她能说,林黛玉却不好说。

      是以闻言就只笑笑便罢了,自顾自地喝茶,不曾说薛宝钗一句不好。

      王熙凤本也就是话赶话感慨这么一嘴,说完就抛开,转而话起了家常。

      先是问:“听说公主特意给你请了先生?都教的些什么?”

      林黛玉瞅她一眼,见她是真好奇,就如实回道:“四书五经、君子六艺等都有涉及,总之男子学的什么我便学的什么。”

      “竟是这般?”王熙凤咋舌,颇为不解道:“男子费劲巴拉读那么多书是为了考科举,姑娘家学那么多有什么用呢?不是白费功夫吗?”

      “若果真无用,皇上和先皇后娘娘为何要让公主自幼辛苦学习?凭他们宠爱公主的那般劲头,整日将人捧在手心里头娇宠着岂不才是正理儿?”

      这话说得王熙凤是哑口无言,一时间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你这样说仿佛倒也有道理……”

      “女子读书无用论不过是一些军心叵测之徒捏造来糊弄人的鬼话罢了,谁若是真信了,那才真真是蠢到家了。”

      王家的姑娘从来也不读书,刚嫁进贾家那会儿,王熙凤也与她姑妈一样都是大字不识两个的,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

      后头是为了掌家为了看账本,她才自个儿慢慢学了识字。

      迄今虽常用字学了个大概,可也就勉强算得上不是个文盲罢了,真要往深了去说什么道理,她这一时半会儿也实在理解不了。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却好在她不顽固,也很善于思考。

      这正是她今日会问起这件事的缘故。

      即便老太太和王夫人等人都说女子读太多书没有用,即便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这般的言论,但……若真是如此,朝阳公主费这心思做什么?闲得发慌不成?

      本就心里存了疑虑,现下听林黛玉又举了朝阳公主本身的例子来说,她就更有所偏向了。

      寻思半晌,她终是下定了决心,“我这把年纪已是来不及了,不过我家巧姐儿还小,赶明儿我也得想法子给她请个靠谱的先生回来。”

      林黛玉没想到她心里是在寻思这个,倒属实惊讶了。

      即使是不理解,她却仍旧愿意不顾老太太的喜恶、不顾世俗的眼光,尽己所能为女儿努力一下。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许是触景生情,林黛玉的眼底微微有些湿润,低头呷一口茶缓了缓,这才抬头笑道:“好好教巧姐儿,将来总不会差的。不过你自个儿也完全不必说就此认命了,公主有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对——读书嘛,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王熙凤迟疑着点点头,“我如今不比你们这些小姑娘清闲自在,整日里忙得是脚不沾地,难得抽出点空闲来了,也不知猴儿年马月才能读完一本书呢。”

      “慢慢来罢,从来也没有一蹴而就的事,读书更是如此。”

      这时,莺儿捧着东西微微喘着气走了进来。

      “这是给林姑娘的茶。”又指指旁边不小的一个木匣子,道:“香菱的身契在这里头,余下一些金银首饰是我家姑娘特意收拾给她的。”

      “姑娘说,一点身外之物实在不足以抵消香菱所受的苦楚,可如今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补偿方式了,只希望香菱收下这些东西,买些补品好好养养身子。”

      “将来香菱若是寻着好人家想嫁了,薛家还会再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宅子、田产都不是问题,定保她一辈子无忧。”

      缓了口气,她又接着说道:“姑娘还说了,咱家大爷遭不住这飞来横祸,如今人已是有些疯魔了,犯下此等恶行按理实在不该原谅,可……看在他如今落得这般不人不鬼的份儿上,还请林姑娘宽宏大量,姑且就别追究他干的那档子混账事了。”

      旁人都以为她这话指的是香菱那事儿,却只有林黛玉知晓,这是说的当年在金陵犯下的那桩陈年旧事。

      眼底里淡淡的讥讽一闪即逝,只道:“还望宝姐姐仔细看好她家哥哥,切莫再叫他发疯祸害其他姑娘,若不然我定禀明了公主,新账旧账一起算算罢。”

      莺儿讷讷地应了声,转头又匆忙离去。

      林黛玉随手打开那匣子,拿起最上头的身契之后,底下就是厚厚一叠银票,粗略算算足足能有五万两之多,再加上满满当当的一堆金银首饰,已然足够香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就这,薛宝钗还承诺日后若嫁人便再送上一份丰厚的嫁妆呢。

      连王熙凤都忍不住连连咋舌,“她这回怎的突然这样大方了?”

      还能为何?不过是企图封口罢了。

      不是封的香菱的口,而是想要通过善待香菱来堵她的口。

      林黛玉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

      没多解释什么,将身契和银票都重新放了回去,又将匣子锁好交给雪雁,“一会儿若是香菱醒了,你就拿给她,如实告诉她前因后果就是。”

      雪雁赶紧捧好,转身就去了平儿的屋子。

      就在贾母等不及派人来请人时,打发回公主府禀报的人也折返了。

      “公主说一切由姑娘自行做主,若她和姑娘都愿意,那就带回府里留着跟前也不打紧,若有其他什么打算,公主手里的宅子庄子多得是,随意给她一个也无所谓。”

      林黛玉顿时就笑了。

      王熙凤再次感慨,“公主殿下待你真真是一千个一万个好。”

      “那可错了,公主不仅仅是待我好而已,她本身就是个极好极好的人。”

      “是是是,妹妹说得很是。”

      二人说说笑笑,携手一同又去了老太太那头。

      先前香菱的事折腾的动静不小,大伙儿显然也早就听说了。

      甫一进门,三春姐妹就立即围了上来细细询问,个个都难掩忧色。

      王夫人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先是恶狠狠瞪了探春一眼,随即又将矛头指向林黛玉,“不过是小两口关起门来在房里闹了些矛盾,也值当闹得如此人仰马翻?”

      “更何况,林丫头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家,手伸进人家房里去未免有失身份体面,传出去怕是少不得要遭人诟病耻笑的。”

      林黛玉气笑了,“自打我进府以来,恨不得全家上下都口口夸赞二太太是何等慈悲心肠,怎么如今却能轻飘飘地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倒想问问,二太太平日念的究竟是什么经,拜的究竟是什么佛了。”

      “你……”

      王熙凤忙帮忙找补,“二太太想是随意听了一耳朵,并不知晓具体细节才会如此,不是我说……哎哟,您若是亲眼瞧一瞧那丫头此刻的模样,就该知晓林妹妹为何如此愤怒了,那是真真没了个人形啊。”

      “果真这样严重?”贾母蹙眉追问。

      “那可不?我们来前那丫头都还昏迷着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别提多惨了,多瞧一眼都叫我忍不住落泪。”

      “若果真如此,薛蟠便也闹得太过了些。”贾母目光冷凝,淡淡瞧了眼王夫人。

      王夫人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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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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