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
按照“正常”进展来说，这个时候她大抵是应该羞答答地捂住许彦茗的嘴才对。
可惜，戚瑶光从来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就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出人预料的是，许彦茗竟也没有丝毫迟疑，张嘴就是“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这下子，戚瑶光的眼神都不由得微微变了变。
真是个狠人啊。
心下对这个男人倒是多了几分警惕，她面上却不显，只微微一扬下巴，傲娇道：“行吧，看你这样诚恳的份儿上，那本宫就姑且勉强相信你的心意，不过你可别误会，本宫还没看上你呢。”
“本宫的驸马可不是凭你一张嘴发发誓就能当的，相较而言，本宫还是更相信日久见人心。”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说，婚事暂且免谈，看他表现再做决定。
听起来并没有几分诚心的样子。
但这也还算正常，姑娘家的婚姻大事从来都是重中之重，若仅凭他一张嘴就确定下来，那也未免太过儿戏。
就算她年轻天真一时上头答应了，圣上都绝不可能草率点头。
没有几轮对比考察，这个驸马的位子他都根本挨不上边儿。
这一点许彦茗也早有心理准备，故而这会儿听她这样说也并未有丁点儿失落，反倒是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暗暗松了口气一般。
“微臣一定竭尽所能好好表现，绝不辜负公主的一腔信任。”
戚瑶光不置可否，“这茶不喝了，本宫要去买些首饰。”
说罢也不等他反应，转身就径自离去。
许彦茗自是乖觉地紧随其后。
起初，他还只能走在莫竹的身边，可走着走着，队形却也不知怎么就发生了变化。
莫名其妙被挤到后面的莫竹愣愣地看着面前取代自己走到公主身边的那个男人，顿时陷入了沉思。
不是，他究竟是怎么被排挤出来的？
这个心机男莫不是会法术？
*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聚珍阁。
这是京城最大也是最豪华的首饰铺子，于寸土寸金的地界儿坐拥一整栋二层小楼，再加上它特意设计的金碧辉煌的外形，看着着实气派得很。
内里的装修不似外表那般浮夸，反倒是布置得更偏雅致，不过架不住本就是做的首饰买卖，整体亦是珠光宝气璀璨夺目。
简而言之，这家店由里到外、上上下下，恨不得每一块瓦片都写满了“贵”。
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这个二十两银子就够普通人一家老小吃用一年的时候，二百两银子甚至只能在这里买到一支尚可的簪子而已。
然而即便如此，这家店也从不缺客人。
将大部队留在门口，戚瑶光就只带着封刃和樱草进了门。
落后一步的许彦茗抬眼瞅了瞅金光灿灿的牌匾，又不着痕迹摸了摸自以为准备充裕的荷包，当即就给后头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彼时，店里已经有了好几位顾客，个个衣着光鲜珠翠满头，一看就知道必定身价不菲。
十来个伙计愣是被指使着忙得团团转，一时疏漏谁也没顾得上往门口瞅一眼。
还是正巧从楼上下来的掌柜不经意一瞟，才发现了他们这一行人。
当即就是面色一变，忙不迭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问安，“草民拜见公主殿下。”
店内叽叽喳喳的声音骤停，随即，所有人都跪拜了下去。
“都起来罢。”
“谢殿下。”
起身之后，掌柜的就立即询问：“昭华郡主才来，这会儿正在楼上呢，公主殿下是否也上去坐坐？”
许是听见了底下的动静，说话这功夫就见戚颐萱带着几个人也下了楼。
“还真是姑姑来了。”
瞥见她身后的许彦茗，戚颐萱明显愣了愣，旋即仿佛又想到了什么。
看看他又看看她姑姑，狐疑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来回打转，面色忽白忽青不甚精彩。
戚瑶光假装不知，笑盈盈地看着她，“才说今儿没人给本宫参谋参谋呢，倒是赶巧碰见了你。”
大庭广众之下，戚颐萱到底还是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惊疑，故作拈酸道：“姑姑府上那个林姑娘不是很讨您的欢心吗？怎么今日竟不曾带她？”
不料，戚瑶光闻言却是嘴角一弯，说了句暧昧不明的话，“这不是今儿不方便嘛。”
此言一出，戚颐萱的目光不可抑制地再次落在了许彦茗的身上，惊疑之中更显露出几分焦躁。
“姑姑……”
“好了好了，咱们也别杵在这儿说话了，打扰人家买卖呢，上楼罢。”
掌柜的忙躬身迎着她们往楼上去。
二楼隔出来了几个雅间，平日并不接待客人，只有遇到身份特别贵重的客人时才会开放。
里头的桌椅板凳全套都是上好的紫檀木，一应摆设也都是真正的古董，可谓价值不菲，也算是给足了这些贵客牌面。
才刚坐下就有伙计端了茶水和瓜果点心来，不算大的一张圆桌登时就被摆放得满满当当。
“您三位请慢用，若有其他什么吩咐只管打发草民。”掌柜满脸堆笑在旁好一阵殷勤伺候，看着差不多了这才问：“不知公主殿下今日大驾光临想看点什么？”
“店里前几日才进了一批新品，里头刚好就有殿下最喜欢的蓝宝石，草民都还留着呢，殿下是否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戚瑶光点点头，“将新品都拿来本宫瞧瞧罢。”
掌柜闻言顿时大喜，当即屁颠儿颠儿去了。
“姑姑……”早憋了一肚子话的戚颐萱这会儿是再按捺不住了，语气急切地问道：“姑姑怎么会跟许大人在一起？难不成……难不成……”
她还绞尽脑汁想找个委婉的措词呢，不成想她家姑姑倒是脸皮怪厚。
“哦，他啊，他说他心悦本宫，想当本宫的驸马。”
“……”
在场几人不约而同出现了片刻呆滞。
戚颐萱瞅了眼耳根子泛红的许彦茗，又瞅瞅她家那位厚颜无耻的姑姑，一时面色古怪。
沉默了好半晌，她似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功能，带着几分怨怪地说道：“姑姑怎么能跟他……他可是四皇叔的表弟！”
戚瑶光顿时冷了脸，“你这是在教本宫做事？谁给你的勇气来对本宫的事指手画脚？昭华，别忘了你自个儿的身份！”
“你……”戚颐萱气红了脸蛋儿，强忍着怒气问：“姑姑当真决定了？当真就丝毫不顾念您的亲侄儿？”
“倒也不曾就决定了是他，不过他若是表现得好，大抵也就八九不离十吧，毕竟他算是本宫迄今为止能够找到的最优秀的青年才俊了，本宫也得为自己的将来做好打算不是？”
“你这孩子，亏你也是个姑娘家，怎么就不能理解本宫呢？”
就因为同样身为姑娘家，她才更明白许彦茗这个人的杀伤力，才会如此惊慌失措。
京城最负盛名的第一公子，可不是什么浪得虚名的草包。
偏生，为了权势为了夺嫡，这人算是彻底连脸都不要了！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狠狠剜了许彦茗一眼，随即起身怒气冲冲地跑了。
正巧捧着东西上楼的掌柜险些被她撞上，当即就吓了个魂飞魄散，心跳都停了一瞬，反应过来后那两条腿都是软的，压根儿迈不动步子了。
娘咧！
差一点，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祖孙三代就要全部搭上了！
“封刃，去帮一下掌柜的。”
“是。”
封刃大步上前，很体贴地直接接下了掌柜的手里的东西，任他在原地扶着楼梯扶手喘息缓神。
见他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戚瑶光心里也难得生起了一丝丝的歉意，就往身后使了个眼色。
樱草立时心领神会，上前往掌柜的手里塞了个荷包，“一会儿没事了去买壶酒压压惊。”
“谢殿下赏赐，谢殿下。”
戚瑶光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自顾自地挑选起首饰来，兴致勃勃的样子仿佛丝毫没受到戚颐萱的影响。
冷眼旁观这一切，许彦茗黑洞洞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半真半假道：“微臣这还妾身未明呢，恒王殿下只怕就已经要恨死四皇子了。”
谁想，听到这话的公主殿下却是诧异地瞟他一眼，“本宫以为在你们家决定要做这个驸马之时就应该已经预想到的，怎么你现在才后知后觉？”
“若果真如此，那本宫倒是不禁要怀疑你们许家人的智商了……不至于吧？”
噎得许彦茗没了话好说。
戚瑶光收回视线没再搭理他。
她这个朝阳公主是那么好利用好算计的？
既然非得自己送上来，她若不笑纳可就太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心意了。
眼底一抹讥诮闪过，手里动作却是片刻不停，“这些全都给本宫包起来，一会儿送到公主府去结账。”
许彦茗忙道：“公主既是答应要给微臣一个表现的机会，那这理应由微臣来才是。”说着就要打发小厮掏银票。
然而，公主殿下并不领情。
“还是算了，本宫自己又不是买不起，没得为这点黄白之物再叫许大人多心，传出去还只当本宫这个朝阳公主是活不起了呢。”
“……”
这性子，可真真是半点不饶人。
许彦茗无奈苦笑。
与此同时，一路风风火火赶回家的戚颐萱已经急疯了。
“哥！哥哥你快出来啊！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