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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来自老板的人工呼吸 贺无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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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无弦把金不胜拖上岸的时候,金不胜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看就是溺水了,贺无弦去把脉,结果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不会人没被一掌拍死,没被悬崖摔死,反而被淹死了吧?
贺无弦用力按金不胜的胸口,又使劲打金不胜的脸,结果金不胜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应。
贺无弦表情变得有些不对,他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将脸凝成实体。
他捏住金不胜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碰到金不胜的嘴唇。
他往里面渡了一口气,金不胜的胸口微微鼓起来,又落下去。没反应。他又渡了一口又一口。
金不胜的嘴唇太凉了,凉得让他想起雪地里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凉,缩在雪地里像一团被人丢掉的旧衣服。
然后,在贺无弦的注视中,金不胜的嘴唇突然动了一下,那张有些红润的唇瓣轻轻地含住了贺无弦的下唇。
贺无弦一僵。
他的嘴唇还贴着金不胜的嘴唇,能感觉到那两片冰凉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回温。就在这时,贺无弦突然发现一件事,金不胜长得很好看。带着一股干净的、倔强的少年气,让人想欺负他。
就在贺无弦愣神的时候,金不胜的嘴唇微微张开,包住了贺无弦的下唇,像婴儿一样轻轻地吮了一下。
贺无弦的心神猛地一荡。
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嘴唇传过来,说不清是痒还是麻,顺着嘴唇一路蔓延到后脑勺,然后炸开,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往后退,但金不胜的嘴唇含着他不放。他感觉到金不胜的舌尖擦过他的下唇,但那一瞬的触感鲜明得让他浑身一激灵。然后金不胜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金不胜的眼睛先是茫然,然后聚焦,然后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后意识到两个人嘴对嘴贴着,他整张脸变的绯红,猛地往后躲了一下。
“……老板。”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贺无弦也直起身咳了一声。
“你刚才溺水了。”贺无弦道:“我在给你渡气。”
“……我知道。”金不胜坐起来,他不是什么都不懂。想到刚才发生的事 他恨不得把自己重新埋进水里。
贺无弦看着他。看着他低头不说话的窘迫样子,本来想说句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良久,金不胜小声开口:“谢谢老板。”
“……不客气。”
贺无弦看着金不胜站起来抖水,在心里问了一个极其荒唐的问题,难道他失忆之前是个断袖?
要不然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那种反应?
只是这些话他都藏在心里,没让金不胜听见。
金不胜把外袍脱下来拧干,架在两根树枝上晾着。又在附近捡了些枯枝生了堆火。
火光照在两人身上暖和了不少
贺无弦忽然开口:“后悔吗?”
金不胜转过头:“什么?”
“你差点死了。”贺无弦的声音很轻,不像平时那么懒散:“后悔吗?后悔去净无宗讨那个交代。”
金不胜沉默了一会儿。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睛里的光映得忽明忽暗。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后悔,我只是后悔连累了老板。”
贺无弦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双在火光里发亮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不胜低下头,拿起木棍继续添柴烧火。
“万业虚太强了。”金不胜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火说话:“我连他一掌都接不住。”
“那就不接。”
“不接怎么替柳树村的人讨公道。”
“你把蟾蜍妖杀了就行了,它才是屠村的那一个,杀了它,公道就讨回来了。”
金不胜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刚才止住血。
“蟾蜍妖是木偶,万业虚才是提木偶的人,我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样对不起被害死的人。
“你还要去找他?”贺无弦问道,金不胜没有回答,但贺无弦看着金不胜的侧脸,看着那双在火光里发亮的眼睛,就知道他还会去。
“你打不过他。”贺无弦说,语气很平。
“我知道。”
“知道还要去?”
金不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根烧焦的树枝轻轻放在火堆边,声音很轻:“如果连追求真相的人都没有,这件事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贺无弦闭上眼,这个瘸子的骨头比剑还硬,他劝不动。
火堆还在燃烧。
河水的流声极轻极远,惹得金不胜昏昏欲睡。
连翻的疲惫让贺无弦也睁不开眼睛,钻进黑伞里休养。
不知过了多久。
半梦半醒之间,贺无弦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不是风也不是水,像许多双脚同时踩着枯叶走。贺无弦慢悠悠睁开眼,一边揉眼睛一边从黑伞里飘出来。
然而,眯着眼睛看见眼前的场景后,贺无弦瞬间清醒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荒无人烟的悬崖下面竟然有数十个被刻的奇形怪状的木头人?而且这群木头人竟然个个手上绑着刀片,沉默着朝他们涌过来。
贺无弦:“……”
贺无弦:“靠!流年不利,金不胜醒醒!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