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伦，使用一般攻击！》如鹤烟

5、第 5 章

　　身边的女孩还没有她手中拿着的那根木杖高，那根木杖上缠着一根缀了红色水晶的紫色带子，此刻正因为惯性而飘在空中。

　　菲伦举着魔杖，刻印着复杂文字的魔法阵正散发着莹莹的白光，那魔法阵在空中缓慢地旋转着，数道白色光从魔法阵中射出，空间再次激烈地晃动着。

　　“虎杖先生，您还好吗？”

　　短发蘑菇头的女孩飘在空中，虎杖悠仁只能看见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他听见对方以那种一如既往冷静的声音问道。

　　他看了眼自己的断了的手臂，又想到刚刚如果被咒灵的攻击击中的后果，苦笑一声。
　　“我还好。”

　　就在说话的间隙，那一团烟雾中爆发出了巨大的咒力波动，菲伦瞬间在身前结出一个防御魔法，沉重的咒力撞击在淡蓝色的屏障上，一阵烟雾过去，屏障纹丝不动。

　　“菲伦，小心！这家伙很强！”
　　虎杖悠仁已经来不及问她明明上了车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了，他只能用自己最快的语速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她。

　　“钉崎不知道被传去哪了，伏黑去找她，一只玉犬阵亡，这家伙仅仅的咒力很强大，还有伏黑说这里是这家伙的生得领域，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听上去感觉很棘手。”

　　“我知道了。”

　　菲伦解除了防御魔法，刚刚咒灵所在地方的灰尘已经散去了，除了地上的崩裂满地的碎石和几个巨大的空洞，没有看到咒灵的身影。

　　“那家伙逃跑了，不能让它逃出这个区域，到外面就麻烦了。”菲伦说，“虎杖先生，还站得起来吗？”

　　“啊、啊，可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瘫坐在了地上，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撑着自己的腿站起来，又拍掉了沾在裤子上的灰。“真是、多少有点丢人啊。”

　　“这种情况下，逃跑也是可以的。但是虎杖先生选择留下来断后了吧，是非常勇敢的选择呢。”

　　“不、比起我，让他们活下来的价值更大吧，毕竟我——”

　　白光再次亮起，这次的魔法阵指向了虎杖悠仁身后的空间，数道魔力同时发射，擦过他的发尾，击中他身后的咒灵。

　　菲伦再次挥手，魔杖指向地面，地面突然出现的空洞中是咒灵的身影，白色的魔力击中了咒灵的眼睛。
　　“嗬啊——啊啊啊”

　　凄厉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响，那种声音仿佛能刺穿耳膜，直接对人的精神造成冲击。

　　菲伦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虽然是人形的但是核心的位置却和人类不一样吗？不管是头还是心脏都不是弱点所在。”

　　一般情况下，击中魔族的心脏就足以让魔族毙命了，她原本以为咒灵是和魔族差不多的存在，但实战下来两者的弱点的位置并不一样。

　　她第一次瞄准的是这只咒灵的心脏，第二次打中了它的头部，但是它依旧可以行动，只是行动的速度变慢，咒力的反应并没有减弱。

　　而且，明明可以选择逃跑的，这只咒灵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不肯离去。

　　咒灵再次利用空间的术式消失了，这个空间是咒灵的生得领域，看样子它可以让自己在空间里任意穿梭。
　　即便能够从咒力的波动还判断对方的位置，但是时上时下，时远时近，盲目地发动攻击魔法只会徒劳地消耗掉魔力罢了。

　　菲伦：“虎杖先生，那只咒灵应该是离开了。我想先去寻找伏黑先生他们，您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我和你一起去。”虎杖捡起了自己那根断了的手，塞到衣服口袋里，“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出一份力。”

　　菲伦解除了飞行魔法，刚刚就是靠着这个才让她自己没有落入咒灵开的大洞中的。

　　她定定地看向虎杖，少年的眼睛是坚定的神采，但她势必要让他失望了。
　　“不、请您留在这里。”

　　菲伦：“您有自己的分工。”

　　她这句话冒得有点没头没尾，以至于虎杖悠仁听到之后愣了一下。

　　“......我的分工？”

　　菲伦点点头。

　　“那么，我先走了。”

　　菲伦走了。
　　她走的方向是之前他指的伏黑离开的方向，他也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走能不能找到伏黑他们，这里的空间混乱无序，还有可能随时出现的咒灵，哪怕菲伦说了咒灵已经离开，但虎杖悠仁还是隐隐感到不安。

　　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

　　就像宿傩嘲笑他所说的，因为太弱小了，所以他没有办法保护伏黑和钉崎，甚至只能依靠宿傩的力量。

　　自己真的有资格引导他人走向正确的死亡吗？他现在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他想着心事，叹了口气。找了个墙壁靠着坐下。

　　抬起头，天花板望不见顶，循环往复的楼梯构成一张笼罩在头顶的网，铁栏杆、电线填补其中，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感觉这栋楼像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样灰暗。

　　好安静。

　　毕竟这里除了他们几个，应该也没有活人了吧。
　　忽然之间在来的路上看到的被拦住的哭喊着的阿姨的脸闪回在他的眼前，他又想起了见灵社的学长学姐，想起了五条老师说的话。

　　他放下抬着的头，突然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张流着口水的脸。
　　仿佛是剥去了人的脸皮之后只留下了灰白色的肌肉的一张脸，没有头发，红色的粗壮血管在同样那光秃秃的头顶上长了三束——是之前那只咒灵。

　　什么时候出现的？

　　菲伦不是说，这只咒灵已经离开了吗？

　　真正到这个时候，虎杖发现自己在一秒钟之内闪过了好多念头，大概死前的走马灯就是这样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那一秒钟仿佛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像是周围的空气不是空气，而是沉重的水泥一样。

　　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

　　上下的牙齿咬紧到酸痛了，像是随时都会崩裂一般，那残余的一只手将手指扣进掌心，指甲嵌进皮肉，疼痛倒逼头脑塑形，虎杖悠仁知道自己必须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zoltraak】”

　　虎杖悠仁的身体一跃而起，他挥动仅能行动的那只拳头拼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挥去，与此同时，配合着他跃起的动作，是穿透他身后的墙壁，亮起的十分眼熟地光芒。

　　白光精准地穿透了咒灵的胸膛，唱诵咒语的声音仍旧平静。

　　这一次，咒灵的身躯自躯干洞开的口子开始消散了，随着身体消散的，还有周围异常的环境。
　　“沙沙——”

　　像是一场幻境结束，周围一切一场的墙壁、重复的楼梯化作了黑色的烟雾，同咒灵的身体一同被风吹散，而在咒灵的身体如烟雾消散之后，一根坚硬的东西“啪嗒”掉在了地上。

　　菲伦从那洞开的墙壁中缓缓步出，走到了那里，取出手帕包裹起了那块掉在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褐色的手指，已经风化干瘪，看起来像是一具干尸上的手指。

　　菲伦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捏着那手指，闭起眼睛运用魔法感知了一下。
　　“这是那个咒灵的核心吧，竟然不会消失吗？”

　　“啊......那个是——”

　　虎杖悠仁的头脑一阵发晕，他当然眼熟了，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宿傩的手指。

　　然而他很快想到了自己体内的宿傩，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嘶哑了。

　　“那个咒灵，是吸收了这根手指的力量，所以才会那么强的。”虎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没有消失，当然是因为宿傩手指因为等价交换的原则而不会被破坏，“这是两面宿傩的手指。”他解释到。
　　“没有办法破坏，之前五条老师已经尝试过了。”

　　“对了，你刚刚是怎么......”

　　他想问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明明只是个孩子，却比自己这个年纪上的哥哥（自认）还要强大、更加冷静，他还想问她是怎么察觉到咒灵的去而复返的，又是怎么及时赶到的。

　　“虎杖先生身上，也带了这个吗？”菲伦把手帕捏在手心，转过身问，“刚刚我就发现，您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这只咒灵，所以我才让您一个人呆着，来验证我的猜测。”

　　“换句话说，我让您当了诱饵。抱歉，如果您要生气的话，那完全是合理的。”

　　“诶？”他挠了挠头，“诱饵什么的，其实刚开始有点那种预感，所以没关系。”他摇摇头，“你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就有些猜到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菲伦有些诧异：“那您不生气吗？在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下，让您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大概是因为相信？”他苦笑，“其实也有害怕会死，不过其实死掉了也没有关系。”

　　菲伦：“......”胸前的项链散发着温柔的暖意，她将包裹了那块手指的手帕放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
　　“等五条先生回来之后，我会将这根手指交给他。这是魔物、不、咒灵的一部分吗？为什么这部分不会消失？”

　　“那个......”虎杖悠仁回忆当时五条老师是怎么和自己描述这里面的原理的，“等价交换......不对周围造成伤害所以就不能被伤害，嗯......特级咒物什么的......”
　　他挠挠头，“还是让伏黑来解释吧。”

　　“话说，不知道伏黑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