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伦，使用一般攻击！》如鹤烟

6、第6章

　　咒灵的反应一消失，伊地知就带着辅助监督和【窗】的人进入现场。

　　虎杖悠仁的伤势过重，但伊地知先生说是咒力造成的伤口，还有救。

　　“东京咒高的家入小姐是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及时将断肢保存，就有机会让手臂恢复。”伊地知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指挥医务人员将虎杖悠仁手上拿着的断肢进行消毒包裹，放入冰柜中保存。
　　医务人员有条不紊地把虎杖悠仁送进救护车，伊地知则继续待在现场处理后续事宜。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在领域消失后也找到了出来的路，伏黑和钉崎碰面的时候钉崎正快要坚持不住了，源源不断的杂兵咒灵也足以让咒术师的咒力消耗殆尽，但好在伏黑赶到的及时。

　　在这只特级咒灵被干掉之后，那些领域中它豢养的杂兵咒灵也就消散了。

　　伏黑惠和伊地知汇报了他们在里面遭遇特级咒灵一事，当时饶是一向沉稳的伊地知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咒术师一行干得久了，难免会面对同事们的生死离别，但是亲自送走又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这些还只是一年级的孩子们，本来就不应该承接远超他们实力的任务。
　　如果早知道咒胎已经孵化成咒灵，伊地知觉得自己就算违抗命令也不会让这几个孩子进去。

　　至于五条先生......

　　“菲伦小姐......”伊地知长叹一口气，他刚刚才像陀螺一样转着忙完了现场处理的有关事宜，现在好不容易有空坐下来喘了口气。

　　菲伦坐在另一辆救护车里，身上披着条长毛巾，刚刚从室内走出来的时候淋了些雨，有个阿姨看见了，便给了她一条毛巾盖在头顶，还能把身上湿掉的衣服稍微擦擦。

　　伊地知站在救护车外面，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该对偷偷溜进帐里但是却又救了虎杖一行人的菲伦说什么。

　　“......现场的痕迹，我吩咐人清理掉了。”他低下头，雨水打在黑色伞面上，发出“噼啪”的声音，“这是五条先生要求的。”

　　菲伦对此没有异议。
　　她自始至终使用的都是魔力，五条先生之前就和她解释过咒力和魔力的不同。学艺不精的咒术师很难分辨出两者，但是五条先生似乎有自己特殊的方式辨别两者的不同。
　　他吩咐伊地知处理掉魔法的痕迹，应该是担心菲伦被暴露在别的咒术师面前。

　　“麻烦您了，伊地知先生。”菲伦指向自己身边的座位，“您要不要上来休息一下？”

　　伊地知：“不、不用了，感谢您的好意。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这次......多亏了有您在。”伊地知现在想起来都后怕。他不会去深究为什么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会有对抗特级咒灵的力量，只是深深的感到庆幸。

　　庆幸真的有一个奇迹降临。

　　如果没有她，如果不是她进入了现场，对付虎杖、伏黑还有钉崎，对特级咒灵来说就像开胃小菜一样简单，而现在他们只是付出了一只手臂作为代价，作为面对特级咒灵的代价来说，已经非常幸运了。

　　“没关系，这是我和五条先生的交易。”菲伦握着手中的水杯，她说完这句之后，就转头望向前方，不再看他了。

　　几个小时之后，她见到了出差回来的五条先生。

　　五条悟走进禁闭室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暑气。
　　大概是因为出外勤的原因，他没有穿着那套黑色的教师制服，而是穿着一条十分休闲地白色短袖，他走进来，就像一只大白猫一样抖了抖自己的猫。

　　这只大白猫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那群家伙是想下死手，让一年级生去对付特级咒灵，也亏这群烂橘子想得出来。”
　　他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果然还是把他们杀光比较好吧？”

　　菲伦睁大了眼睛。
　　“烂橘子，指的是咒灵吗？”

　　“不......”回答她的是伊地知先生，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五条先生是指的咒术协会的高层。”

　　这里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禁闭室，气氛压抑，房间内的四壁都贴满了数不清的符咒，空中拉扯着数条粗壮的铁链，这里贴的符咒有压抑咒力的作用，对外则可以用于隔绝咒力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对内对外都封闭的盒子。

　　五条先生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样一幅生气的样子真是很少见。菲伦在心里想。芙莉莲大人也很少有生气的时候。

　　芙莉莲大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五条悟：“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让一年级学生去处理特级咒灵有关的事件，真亏他们想得出来啊。”

　　菲伦乖巧地坐着，她身边坐着已经恢复了的虎杖悠仁，反转术式修复了他的伤口，也接回了断掉的手臂，他现在已经可以和以前一样使用自己的右手了。
　　反转术式的效率真是令人惊叹。

　　不过虎杖现在已经过了兴奋惊叹的阶段，在确认自己的手恢复如初的时候确实兴奋了一段时间，不过却被家入小姐说了。

　　[反转术式比不是万能的，给我珍惜自己的命一点。]

　　但是只要是咒术造成的伤口就能够快速治愈，不是很方便吗？
　　至少对咒术师来说，确实很方便吧？
　　虎杖悠仁这样想着。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彻底失去这只手的，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五条先生，这样东西我想交给您保管比较好。”

　　菲伦把一样东西推到了他面前。

　　虎杖：“诶！”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

　　五条悟：“是宿傩的手指啊，所以才会突然诞生特级咒灵，是吸收了手指的力量吧。”

　　他十分嫌弃地捏起了那根干瘪的手指，那根手指上现在缠绕了数条写满了咒文的布料，那布料的作用是为了隔绝咒力的气息，避免更多的咒灵受到手指的吸引而聚集在高专外。

　　用于封印的布料是伊地知先生的提供提供的，不过却由菲伦负责保存，这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尽管任务完成的具体情况已经由伊地知进行了更改后才上报，修改成了咒胎并未孵化便被解决的模样，但是作为当事人之一，伊地知从虎杖一行人口中已经得知是由菲伦解决的特级咒灵一事。

　　菲伦小姐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宿傩的手指便在五条悟回来之前交由她保管了。

　　虎杖悠仁：“话说那种地方为什么会有两面宿傩的手指呢？难道说宿傩的手指都被用来放在各种学校里了吗？”

　　伊地知解释：“不太清楚，因为封印宿傩的年代过于久远以至于缺少了具体关于手指去向的记录，只有一部分手指我们是清楚它们在哪的。”

　　菲伦：“那、以前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吗？手指吸引咒灵然后孵化成特级这种情况？”

　　伊地知：“至少我上班以来头一回遇到......可能是因为宿傩苏醒了，于是其余的手指受到了吸引，状态也变得活跃了。”

　　“苏醒？”菲伦看向五条悟，“是指虎杖先生身上的魔.......”她改口，“咒力的气息吗？”

　　“冒犯了，其实第一次见到虎杖先生的时候他的身上总是有若有若无的魔族的气息，用你们这边的话称呼应该是咒灵？但虎杖先生不论怎么看都是人类。”菲伦解释到，“五条先生，这与你们说的‘宿傩’有关吗？”

　　“啊......”五条悟说，“这件事倒也不用瞒着你。没错，悠仁的体内现在同时有着两个灵魂，那第二个灵魂便是两面宿傩。”

　　“这件事解释起来真的是很漫长啊，悠仁，就交给你了。”

　　“诶？”虎杖悠仁本来在乖巧地等待他们谈论出一个结果，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来说吗？”

　　“你自己的事，自己来解释啦。”

　　“好吧。”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气，思考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呃......”

　　他指了指五条悟手上的手指，说：“因为某些原因我把那个吃到肚子里去了，之后两面宿傩就出现在了我的身体里，我可以控制不让他出来。然后因为两面宿傩的手指是特级咒物不能被销毁，但是我可以容纳宿傩的灵魂、吸收手指的力量。”

　　菲伦注视着他，将那未尽之意说出：“手指不能被销毁，但是虎杖先生可以被杀死。”

　　“bingo。”五条悟拖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这就是计划。”

　　“呀，你先别生气。”他扯起自己眼罩的一角，湛蓝色的眼睛中映出女孩阴沉的脸色，“如果没有这样的计划，悠仁在吃下宿傩手指的当天就会被处死了。”

　　“我不明白。”她说，“那您与我做的交易是为了什么呢？我以为您是为了保护虎杖先生才提出的要求，但您却告诉我他难免一死。”

　　“嗯......因为上面的人不相信两面宿傩能够被控制。”五条悟继续说，他这次转过头看向的是虎杖悠仁，“但我相信他，所以我提出了这个计划，而在计划完成之前，至少不能让悠仁被上面的人杀死。”

　　“不过在任务上动手脚，他们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肮脏啊。”五条悟说，“是不是太久没敲打他们了，以至于让他们忘记了五条悟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