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一个邀请 “睡过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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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之后，方航越顺利将闻久的弟弟闻恒送去北部地区留学。
他让拉斐尔帮忙安排了这件事，也让拉斐尔在那边接应闻恒，在闻恒的视角，他以为只是自己不抱希望填的全奖留学申请通过了，兄弟俩在机场不舍分别。
事情办完，拉斐尔又飞到海屿城，要跟方航越见面，方航越定了家西餐厅，迎合拉斐尔的外国胃，又给他送了一件上次的酒。
“Fang，你之前说的跟实验室有关的内容我已经去核实了，如果不是你给的信息，我完全发现不了这个实验室的问题，藏得太深了。”拉斐尔说。
方航越从方见深给他留的信息里，挑了一部分给拉斐尔，让拉斐尔继续查下去，拉斐尔收获颇丰，这段时间顺藤摸瓜，清除了好几个下游的制药窝点，但他始终没去碰那个已经明确地方的零和实验室。
“但是，Fang，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除掉那个零和实验室？”拉斐尔不由得问。
方航越说：“斩草要除根，你现在除掉他，只会让他藏得更深，我们需要引蛇出洞。”他饮了一口手边的酒，“你清掉那几个窝点，他会感觉到被威胁，在那边躲起来，就会加快在海屿城这边的行动。”
拉斐尔想了想觉得方航越说得很有道理，他举杯跟方航越轻轻一碰，“Fang，我就喜欢跟你这样清楚明白的人合作，不弯弯绕绕，我相信你。你放心，在你给出信号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
一餐尽兴，食毕，方航越载着拉斐尔回家，拉斐尔几次来海屿城都是借宿方航越家。换了大房子，客房很多，方航越也不介意来人，就让十一帮忙安排一切。
车开至楼下，拉斐尔先下车，方航越把车停进车位，隐约听见拉斐尔在外边说什么，但听不清，等他下车，看见夏缉光居然在一边，今天他手里牵着克拉克，似乎在遛狗。
看见方航越下来，拉斐尔拉着他，发现新大陆般感叹：“Fang，Shane说他也住在这个小区，真是太巧了，我来这么多次第一次遇见他。”
夏缉光紧盯着拉斐尔搭在方航越肩上的手，皱着眉，方航越无知无觉，他蹲下揉了揉克拉克的狗头，才发问：“你们认识？”
“一起打过高尔夫。”夏缉光答。
方航越的视角跟克拉克在一个水平线，他注意到夏缉光手腕一侧贴着一块纱布，从袖口漏出一点。他站起身打发拉斐尔先回去，看看夏缉光，总觉得对方情绪不是很好，问：“你的手怎么了？”
夏缉光拉起袖子给他看了一眼，“之前放的监测器取下来了。”
方航越猜测大概是治疗用的，想起之前夏缉光易感期，两人一下很久没见面，他每次主动邀约夏缉光都拒绝，也不知道夏缉光的病怎么样了。他想问，不知道怎么问。
夏缉光好似看穿他的担心，笑着说：“没事，已经在治疗了。”
方航越有点紧张，下意识问：“你不会准备手术吧？”
“没有。”夏缉光看着他，停了下，说，“在北部地区匹配到一个合适的Omega。”
方航越睁大眼愣在当场，“什么？”
夏缉光轻飘飘说：“我准备用他的信息素治疗。”
平地一声惊雷，方航越忘记说话，心里的惊天骇浪几乎要将他掀翻，上辈子他可没听说过这一出。
一时间，方航越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在震惊什么，因为除了震惊，他还感觉到一阵焦躁和不爽，甚至想发火，明明这对夏缉光是好事。
回过神时，方航越发现自己抓着夏缉光的手臂，他一下松开手，望着夏缉光。要用Omega的信息素治疗，那就是要进行标记，进行标记……方航越想起夏缉光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愿意伤害一个无辜的Omega……他反悔了？他们会结婚吗？
夏缉光会结婚。
这个念头一升起，简直像毫无预兆的地震，“那你们要结婚？”
停车场本就安静，方航越的问题问出来，更是安静到灯光都要让步的程度。
夏缉光更为诧异，立刻否认，“没有，只是用他的信息素——”
“等一下，”方航越已经听不进去，直接打断，他脑海中好似火山爆发，窜线般想起很久前自己推测出的宋可和夏缉光的关系，无名的怒火燃烧，怨气四处乱窜，奇门顿开，方航越憋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确实，宋可也不能答应你跟别人吧。”
夏缉光：？
夏缉光都被他问愣了，原本酸酸的情绪被冲散，“我跟宋可？”
“他不是你助理……呃情人？”方航越问着问着，底气不足起来。
“……”夏缉光盯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我不是方启朗，不睡助理，也没睡过任何人。”
方航越内心闪过一句“夏缉光居然是处男”，没喊出来，但抬头看夏缉光时，总觉得对方已经看出他内心的话语，他缄默。
夏缉光冷冷一笑，“怎么了，方总有很多助理情人？”
方航越脖子都梗得快拐出宇宙，在逞口舌之快这件事上勇夺第一，“是又怎样。”
“是吗？”夏缉光盯着他，步步紧逼的追问，“睡过几个情人？”
方航越莫名其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一把推开夏缉光，“我走了。”
克拉克在他身后发出哀婉的“嗷呜”声，像在挽留。
“方航越。”夏缉光突然在背后出声。
方航越停下脚步。
“为什么突然生气？”他的声音透着点无奈。
方航越转过身，隔着一段长长的路回望他，停车场的灯是晦暗伶仃的，空气阴冷，夏缉光站的地方刚好在灯下，灰蒙的潮气像是从他身体里渗出来的一样。
方航越发现自己无法回答夏缉光的问题，他像个傻子似的原地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走的时候，那种压抑的湿冷好似也被他一并带走，他回到家都还感觉夏缉光的目光凝固在他背上。
拉斐尔见他回来，步伐夸张地飘过来，“你回来了，Fang，我都有点担心你们打起来。”
“什么？”方航越还有点恍惚。
拉斐尔，“大学的时候你们关系不是很差吗？我看你们经常针锋相对，大家聚会都不敢把你们凑一起。你还记得那次晚会吗？你跟Kelly跳舞，他盯了你一晚上，大家都以为他暗恋Kelly，还以为你们会吵起来，谁知道后来他自己走了。”
方航越：……
方航越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什么Kelly跳过舞，每次舞会他都是随机选一个主动来问的人跳一下，尽到社交职责，不让Omega们尴尬，也不让他自己尴尬，但跳舞的到底叫kelly还是Jelly他根本不记得。
“不过，也有一些人说，搞不好他暗恋的是你。”拉斐尔说得有门有路，“我早就发现了，他平时就很关注你，但是不会主动来招惹你，除非正面遭遇，他只能无可奈何地接招，然后出于Alpha的本能，一不小心就打上头了。”
方航越刚接了杯水喝，从拉斐尔说出前半句起，他就喷了出来，后半截他一直在找纸擦身上的水，“你疯了？”
“哈哈哈，”拉斐尔大笑，“我开玩笑的，Fang，你的反应太逗了，但你这样优秀会被Alpha喜欢难道不是很正常？”
“我想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同性恋，拉斐尔。”
拉斐尔看着他，“可是，Fang，你不是吗？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学校里我从没见过你跟任何Omega建立亲密关系。”
方航越愣了一下，感觉话题似乎走进某个奇怪红线，他看着拉斐尔，“我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Omega。”方航越笃定，“我不喜欢Alpha。”这么说的时候，他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出夏缉光的身影，方航越的动作顿了一下。
拉斐尔静静看着他，末了笑起来，“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呢？”
方航越看向拉斐尔，“什么意思？”
“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试试，不管上还是下，我都可以接受。”拉斐尔一拍桌子，热情而开放的邀请。
方航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半晌，他早听说过拉斐尔什么都来，但是认识这么多年，对方从没在自己面前暴露过自己的取向和情人，此刻来这么一出，方航越有点毛骨悚然。
“我不会跟自己的合作对象发生关系，公私不分容易影响利益。”方航越一脸无语。
“好吧。”拉斐尔遗憾摊手，“我只是开个玩笑。”
经过这段对话，共处一室似乎有点尴尬，拉斐尔借口有事，出门走走，留下方航越一个人。
方航越坐在原位没动，他虽然什么都没做，也拒绝了拉斐尔，但拉斐尔的话却让他产生一丝疑惑。他好像确实对Omega没什么感觉，跟Omega相处时多半都是礼节性的客气，虽然有不少Omega向他示好，但他确实对任何类型的Omega都没产生过欲望。
除了那天，跟夏缉光打架时，他看着夏缉光的嘴唇产生了奇怪的冲动。可拉斐尔对他发出邀请，他又十分拒绝。
从来没有过的，方航越破天荒对自己产生了某种好奇，他开始思考一个他从没思考过的问题，他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出门闲逛的拉斐尔此刻坐到了夏缉光家里，一旁的克拉克对着他龇牙咧嘴，面露凶色。
“克拉克。”夏缉光轻轻一唤，克拉克牙收起一点，依然凶神恶煞看着陌生的客人。
拉斐尔简直举手投降，“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克拉克，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来了？”夏缉光面无表情问他。
“我只是听说你的病有治疗的希望了？”拉斐尔问，“你是不是在我们北部地区匹配到一个合适的Omega，家族医院给我发了消息。你会跟对方结婚吗？”
当初夏缉光出国治疗，就是在北部地区拉斐尔家族的医院，因为拉斐尔家族的发展背景，使拉斐尔家族医院变成了北部医疗水平最高的医院。到今天，家族医院里的教授也还在关注着夏缉光的病情，并且时不时跟萧疏有交流。
“不。”夏缉光答，“我选的方案是用腺□□进行治疗，对方也愿意配合进行穿刺。”
拉斐尔笑了笑，“Shane，你该不会还对Fang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对他没有幻想。”夏缉光神情缄然，透着种直白的荒芜。
他时常不知道该如何对旁人解释他对方航越的态度。
身边的每个知情者都劝他放弃对方航越的幻想，不要将感情寄托在方航越这个不可能的人身上，换一个有可能的对象。实则他自己很清楚，这份幻想对他而言是一种美好期待，只有在方航越身上才是安全的，令他放心，令他肆无忌惮，因为对方永远不会察觉这份感情，永远不会回应。
旁人劝他放弃的点，正是他需要的。因为他的疾病不允许他生出一份可以被接纳的感情，死亡徘徊在他前进的道路上，不管他将感情的丝线递给任何人，都会对对方产生不好的影响。
喜欢一个不会喜欢他的人是很安全的，安全到他无法把自己从方航越带给自己的幻境中离开，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理自己的感情，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他有时候甚至会害怕方航越的回应和不自觉地亲近。
拉斐尔不知道夏缉光的心里在想什么，哈哈一笑，“你还是早点放弃，我刚刚帮你问过了，他确实对Alpha毫无兴趣。”
“你问过了？”夏缉光疑惑。
拉斐尔：“我邀请他上.床，我可上可下，但他不上也不下，还把我赶出来了。”
夏缉光：……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一个邀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