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6 “你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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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种是何物？”，姜竹有些疑惑，毕竟她在原著里从头到尾都没见过这个东西的出现。
少女撇了撇眉，心下不知为何有些没来由的发慌。
扯了扯江息的袖子，刚想继续追问几句，一股巨大的眩晕感却逼得她踉跄了一下，心口处传来阵痛，一阵强过一阵，耳边响起了有些尖锐的嗡鸣声。
小姑娘费劲地抬了下眼皮，意识消散前只瞥见自家师尊不停开合的嘴唇，男人以往平静无波的脸上难掩焦急。
师尊想说什么？这是姜竹闭眼前最后一个想法。
——
她是在一片竹林之中醒来的。
满目苍翠的绿给人一种生命力迸发的向上感，少女刚睁眼，便陷入了熟悉的银海里。
“......闻知？”，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男人有些阴阳怪气地应了一声，“感谢救世主还记得在下姓名”。
“......”，姜竹凝噎了一瞬，敏锐察觉到了眼前人现在的心情也许不是很好，她抿了抿唇，决定乖巧一下，暂时闭了嘴装孙子。
银发男人见她这幅伪装出来的鹌鹑样都快气笑了，他继续发起攻击：
“怎么，勇敢无畏的救世主现在哑巴了？之前单挑化神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半步化神。”
“呵”，见她还试图挣扎狡辩，闻知不甚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怎么，还要我夸你一句谦虚吗？”
小姑娘猛地摇了摇头，快速瞥了男人一眼，发现对方这次是真的很生气，她有些不解，斟酌着开口：
“别生气了闻知，大家这不都好好的嘛。”
“小师兄和师姐虽说受了内伤，但有师尊和师叔在，他们休养几天应该就会好得差不多，大师兄修为是我们几人中最出众的，他那边应该也能应付得住......”
“那你呢？”，男人黑沉着脸打断了她的碎碎念。
“嗯？什么？”，姜竹还没反应过来。
见她一脸迷茫，完全没考虑到自己身上的样子，闻知憋着的火一下就消了大半，他长叹一口气，捧起姜竹的脸，认真地盯着少女水亮的黑眸，轻声重复了一遍：
“那你的伤呢？我的盟友。”
“......”，没注意到自己的少女诡异地停顿了片刻，随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我有师兄师姐护着，没什么大事，就是用了一滴心头血而已......”
随着闻知眼里的温度越来越冰冷，她终是从心地闭了嘴。
“你也知道是心头血”，男人狠狠皱了下眉，“江息应该提醒过你，你的心头血与旁人不同，没了就是没了，再难养回来的吧？”
姜竹小鸡啄米式点头。
见她不甚在意的神情，闻知松开了捧着她的手，一甩长袖，直起身，又恢复了天道凌然于众生之上的矜贵模样。
“姜竹”，他的声音听起来沉了几分，“你只剩下四分之三的元魂了”。
“元魂？”，捕捉到新的概念，少女难得重视几分，“那是我的原身吗？”
“嗯”，闻知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确切一点来说，就是你的灵魂”。
他抬头望向姜竹，眼里带着郑重，“你应该记得，我之前说过，你是以魂魄的形式来到了这个世界，按理来说，此方世界是没有你的肉身的。”
“所以你的心头血才会和旁人不同，因为你每用一次，都是在削弱你的灵魂一分。”
“你其实一共只能凝出四滴心头血，你已经失去了四分之一的元魂了。”
说到这，男人停顿了一下，眉眼垂着，看起来竟像是有几分难过。
真是稀奇，姜竹想，天道这样的存在竟也会为了他的盟友可能会消失而感到难过吗？
少女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之脑后，冲闻知笑了下，心态很好地开口：
“没事的，我这不是还有四分之三嘛”，她又眨了下眼，有些俏皮，“再说了，作为世上最最靠谱的盟友，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帮你消除世界崩坏度的”。
“对了”，想起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小姑娘自然而然地转移了闻知的关注点，“魔种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我在原剧情里从来没听说过这个？”。
斜睨了姜竹一眼，虽心知肚明对方在转移自己的注意，男人还是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了。
“魔种是魔界独有的一类蛊虫，把子蛊放入修士体内后，可以通过母蛊晶石控制住对方的心神意志，从而达到把人变成野兽的目的。”
“而且魔种一旦被种入体内，只需一年左右的时间便可控制心脏，从而达到和宿主同生共死的状态。”
“最迟不过三年，修士的大脑便会被魔气完全控制，变成一个不分敌我，彻彻底底的魔物。”
“也就是说”，少女皱了皱眉，“魔种是不可去除的，只能选择压制？”
“可以这么理解”，闻知的手指轻点了几下竹桌，“但也不绝对”。
“毕竟”，他弯了弯眉眼，“也有人受不了折磨，宁愿死也不愿成为别人害人的傀儡”。
姜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自己这个盟友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当谜语人，每次说话总是似是而非。
许是每一任天道的共性吧。
她垂了眼睫，遮住了眼底探究的神色。
“还有”，见小姑娘不吭声了，闻知反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们宗门知道魔渊的封印松动了三分之一吗？”
“知道......？！”，反应过来男人到底说了什么的姜竹瞬间炸了，“你说多少？！”
“三分之一”，闻知好声好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这么多？！”，少女深觉任务艰巨，“我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多久？就算是驴拉磨也没这么快吧？！”
感受到小姑娘的崩溃，男人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以免自己唯一的盟友撂挑子跑路了。
“其实也还好”，无视了姜竹要以下犯上的目光，闻知尝试顺毛，“999应该跟你提过吧，我之前失联了一段时间。”
“我其实就是在魔渊勤勤恳恳补封印，为你谋取更多的成长时间。”
察觉到目光放缓的闻知继续努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天道，会一直站在你们这边！”
小姑娘骂骂咧咧，最终勉强点头。
——
识海之内不知岁月，等姜竹和闻知告别时，已经是七天后了。
傍晚仍留余温的阳光透过窗楞洒在少女脸上，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小姑娘缓缓睁开了眼。
第一个恢复触感的是手掌，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扑在肌肤上，姜竹莫名觉得有些痒，莹白指尖动了动，趴在她掌边的人立刻有了反应。
“小师妹，你终于醒了！”
是黎望师姐。
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带着无限欢欣。眼下的皮肤有些青黑，应是熬了一夜，实在撑不住了才趴着小憩了一会儿。
姜竹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刚想开口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就被嗓子的干涩惊了一下，咳了几声。
黎望立马扶着她缓缓坐了起来，给她端了一碗水，示意她先润润嗓子再说话。
少女拿着碗几口灌完后随意抹了抹嘴，便有些担忧地问起了南宫燚几人的伤势情况。
“我们几个的伤在服下师尊带来的药丸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大师兄的神识也将养得不错。”
“唯有你”，黎望眼带愧疚地注视着面色依旧苍白的小姑娘，“唯有你昏睡了这么久才醒。”
“都是师姐无用才护不住你。”
“最后还要自己小师妹献出心头血来保护。”
她说着，忽得死死咬住下唇，眼睫轻颤，落下一滴泪来，砸在了姜竹的手背上，也砸进了少女心里。
小姑娘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一把抱住了自家师姐，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对方颈窝，撒娇一般地开口：
“才没有，师姐是全修真界最厉害的阵法师，那个杀阵我之前琢磨好久都没学会，可是师姐你已经用得超级熟练了。”
“可是”，只比姜竹大一岁的人哽咽着开口，“......可是这个杀阵也保护不了你。”
“那师姐就多学几个阵法”，少女又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脸颊，“然后再保护我。”
姜竹说着，忽得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到时候师姐学成了，我就可以在修真界横着走”，她哼哼两声，像只骄傲的孔雀，“谁也不敢欺负我！”。
看着少女笃定的神情，黎望不知该说什么，果然，语言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总是苍白无力的。
她只能紧紧抱住对方，抱住自己前十几年人生里，唯一的一束光亮。
“好了”，汲取到足够的温暖后，黎望轻轻放开了手，“你好好休息，我去喊师尊他们再来看看”。
姜竹乖乖点头，再次收获了师姐爱的摸摸。
——
柔和的灵力将少女全身检查一遍后，已是辰时左右。
江息缓缓收回手，平息体内的灵力，身旁等候的几人连忙开口询问姜竹的身体状况，就连玄之也瞥了他好几眼。
男人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受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
“但是”，江息话锋一转，“寿元肯定是有损耗的”。
他说着，将目光放到了床上少女的身上，语气难得温柔地开口，“你自己感觉如何？”。
“我没事的师尊”，像是怕他们不信，小姑娘甚至想着下床给他们走两步，然后就被自家大师兄以不容反抗的力道按住了。
“小师妹，你还是老实躺好吧。”
沈清淼扬起一个笑来，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少女却莫名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于是她乖乖坐好了——
得到了众人赞赏的眼神。
抛开这奇奇怪怪的氛围，姜竹把谈话的中心引到了那所谓“河神”的身上。
“他如今正被关在镇妖塔第四层里”，江息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小塔——
那塔一共八层，散发着一种不详的气息，塔身上缠绕着几道粗黑的锁链，像是在塔里镇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小姑娘只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总觉得多看几眼就要被蛊惑了。
“对了，它真的是龙族吗？”
“不算”，玄之接了话茬，“我在你师尊探查到他体内魔种后又重新查了一遍，他真身只是一只鲤鱼精罢了。”
“而且奇怪的是，我们没在他体内发现妖丹，他的力量应该全部来自于那个魔种。”
“那这魔种到底是谁给他种的？”
“师尊”，原本沉默的沈清淼忽然开口，“也许我知道应该问谁”。
少年眼神隐隐带着怜悯——
“您还记得，找到我时，我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吗？”
——
祠堂石室，灯火通明。
几人围着一个草垛坐着，草垛上跪坐着一个少女。
还是那件不合身的旧衣，枯黄的发丝有些凌乱，垂在脸颊两旁，让人难以窥见她的神情。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良久，她妥协一般，哑着嗓子开了口。
“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他全身都笼在一件黑色长袍里，面上带着一个恶鬼样式的面具，我们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当时鲤鱼精没了妖丹，昏昏沉沉的，只剩一口气了，我哪还有心思去看那人长什么样。”
“他给了我们一颗黑色的丹药，说只要服下便可恢复力量。我和姐姐都只是凡人，也不会分辨，只抱着试试的心态给鲤鱼精喂了下去。”
“但那药确实有效”，她回想着，嘴角勾起无意识的微笑，“第二天清晨左右，鲤鱼精灰白的发全都变回了黑色，而且脸上的皱纹都消失不见了，他真的被那人救了回来。”
“作为代价，他取走了鲤鱼精的一滴眉心血。”
“眉心血？”，姜竹有些疑惑，“他要这个干什么？”。
“我不知道”，原本跪坐着的少女忽得弯了腰，“但我后悔了”。
泪水沾湿了稻草，她瘦小的身体慢慢蜷成一团，声音里除了无尽的悔意，还有刻骨的恨意。
“服下那颗黑色丹药后，鲤鱼精确实恢复得很好，不仅什么修为提升了一大截，而且还出现了化龙的特征。”
“我们会一辈子感恩那个黑衣男人”，少女说着，一字一顿，“如果他没从一开始就骗我们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