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开摩托车的狗

47、我终于得偿所求 因为选

　　因为选择续约，所以陈森给他的规划也比较全面了
　　现在不止有杂志和封面要拍，连广告和电视剧电影也在逐渐接触
　　陈灿白就像一块不断吸收水份的海绵一样，日以继夜地学习
　　忙的不得了，周转星不上班的时候常常陪在他身边
　　他整个人很快瘦下来，甚至比后来周转星再见他时还要瘦
　　周转星整个人着急上火，看起来比陈灿白本人还要在意这件事情，每天让人雷打不动送来家里的营养餐和煲好的汤
　　陈灿白捧着保温桶赶紧喝完，得到空隙就回复周转星的消息，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森看得牙酸，韩粤飞凑过来打趣他
　　“哎呀，真是一刻也不离不开对方啊”
　　陈灿白不像往常羞涩一笑，反而理直气壮的点头，让人不得不幻视到某个具体的人身上
　　陈森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韩粤飞倒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陈灿白，还有些震惊
　　正好听见副导在喊集合了，陈灿白将手机塞给陈森一溜烟就跑了
　　韩粤飞回过神来，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那个跑远的人影
　　陈森和他闲聊两句，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一条消息，低头看过他的笑意淡了下去
　　韩粤飞很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保姆车上有个人影，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黑色的帽子随意挂在手指上，他闭着眼睛，眼底是淡淡的乌青
　　察觉到动静望了过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也不知道是多久没睡了
　　衣服皱皱巴巴，看上去十分狼狈，陈森静静看着他
　　后来的杨柏正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陈森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哪怕是凌晨时间，只要是陈森能看到杨柏正
　　不管是什么时间，什么场合，杨柏正永远都是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的样子
　　就好像，他不会允许陈森再次见到他真正的样子，再次入侵他的生活
　　但现在，又一次
　　陈森看到了他软弱，狼狈又低落的样子
　　杨柏正缩成一团，像只可怜的动物抬头看着他
　　他的声音嘶哑:“哥，我好痛”
　　早在他开口时陈森的眼睛就已经闭上，但听到他此刻的话还是忍不住的剧烈颤动
　　杨柏正却慢慢凑过来，一点一点试探他的底线
　　陈森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杨柏正后来买空了那个牌子的香水，并不太像，但聊胜于无
　　不过却依旧阻止不了味道的消散
　　劣质品，杨柏正想，劣质的复制产品和一个自欺欺人毫无底线的悖德者
　　陈森身上很温暖，杨柏正几乎是痴迷地看着被环抱住的人
　　他能察觉到陈森的僵硬，也能感受到陈森此刻心绪的剧烈起伏
　　明明心软的一塌糊涂，只要我用点低劣的手段，露出个单纯无暇而又孺慕盼望的眼神。你就不会推开我，反而会愧疚会不计前嫌的来哄我，不长记性又天真
　　就像从前一样
　　但我喜欢
　　他扯出冷冰冰的笑，小声呢喃:哥，你怎么还是这样心软
　　这样，我真的会忍不住得寸进尺呢
　　你的笑，你的身体，以及你哭起来的声音和小声的祈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杨柏正的动作和声音一起响起时，陈森几乎是全身都僵住了
　　他几乎是连话都说不出了，失去力气，恐惧地，机械地，低下头看着杨柏正
　　陈森真真切切意识到了，他所抱有的最后一丝侥幸已经熄灭，杨柏正已无法再能好好沟通，他不是自己的弟弟了
　　他还是像着魔一样会对那双眼睛的主人心软
　　他恐惧逃避的事实终于以这样难堪的方式摆在他自己面前
　　而杨柏正似无所觉，笑着弯起眼睛，低头轻轻在陈森的手背上啄了一下
　　陈森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
　　杨柏正露出孩子般满足又灿烂的笑，在陈森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好衣领，将那褶皱抚平
　　“我会呈现出一份完美的答卷给哥哥看的，不要担心，所有伤害过哥哥的我都不会放过，包括我自己”
　　他说着，轻轻笑了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沉欲望和爱恋依慕
　　“哥哥，等着我，很快我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
　　杨柏正离开了，陈森出了一身冷汗
　　杨柏正到底在做什么，陈森咬着牙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的
　　电话那头永远是关机提醒，陈森挂断电话，恶狠狠骂了一句疯子
　　陈灿白的事业已渐渐走上正轨，陈森也不用日日盯着他，只是他习惯了
　　而那天杨柏正的出现似是一场梦一样，像被投入湖水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陈森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秋去冬来，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年冬天
　　今年的最后一项工作，韩粤飞的电影杀青宴，陈灿白作为主演被灌的最多
　　他这段时间太辛苦，陈森心疼他，做主多给他放了几天假
　　周转星早就等在外边，将毯子裹在陈灿白身上一把将人抱起上了车
　　他喝的有点醉了，眼睛雾蒙蒙的，反应也不像平常快，就呆呆看着搂着自己的人
　　周转星本来在生气，看他这副样子却气不起来了
　　陈灿白却凑过去，睁着无辜又清纯的眼睛半抱住周转星的脖子跨坐在他的身上
　　整个人看起来散发着另一种感觉，面上带着清纯又天真，动作却勾人又惹火
　　周转星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陈灿白从未有过如此大胆的举动
　　他凑近周转星，语调又软又长，根本没有一丁点平常严谨负责的感觉，反而像个勾人心魄的妖精
　　“嘉言哥哥，你怎么不看我，你不想我，不喜欢我了吗”
　　他带着委屈发问
　　周转星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用带着喑哑的声音回他:“想你，很喜欢你”
　　陈灿白这才笑起来，凑过去咬住他的唇
　　周转星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终于粗暴地按住陈灿白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深深的爱意和想念冲撞着两个人的心，他们紧紧拥抱，亲吻，抵死缠绵
　　几乎是天雷撞地火，卧室里散落着一地衣物。忽明忽暗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陈灿白感觉自己是只漂浮的小船，摇摇晃晃，眼前一切都变得如此不真实
　　他看见周转星额角流下一滴汗水，他精壮的胸膛上布满发亮的水光
　　他的眼神是如此深沉，欲望是如此明显，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更是如此清晰
　　陈灿白只觉难受，他还不清醒，只想下意识逃离这令他难受的地方
　　但这刺激到了周转星
　　他被抓住脚踝拖了回去，脸红心跳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陈灿白不敢置信这是自己能发出的动静，他摇着头颤抖着抱住周转星，哭喊着不要
　　声音却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迷恋，于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周转星，希望他心软
　　周转星被刺激的头皮发麻，陈灿白被狠狠拽起复而又狠狠按下去
　　主卧的动静响了很久，等到天蒙蒙亮才渐渐消下去
　　陈灿白一觉醒来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手机上显示今天是1.12号，他回来那天还是1.10号呢
　　记忆渐渐回归，他呆愣的去看端着粥进来的周转星
　　周转星一脸餍足，背上，肩膀上和胸膛锁骨处都是牙印和指甲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发生过什么
　　陈灿白呆滞地喝着粥:“周转星你太可怕了，我都被你干晕了两天”
　　周转星一噎，虽然他知道陈灿白嘴里偶尔会蹦出来什么了不得的话
　　但陈灿白这么直白还是让他有那么些许不好意思
　　“咳，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家庭医生来看过了，我也试过你的温度了，没有发烧”
　　陈灿白眼神涣散的点点头，周转星凑过去，将头搁在他肚子上
　　“你在干什么”陈灿白轻声问
　　“听胎动，医生说了这是怀孕初期的表现”周转星一脸认真的回答
　　陈灿白觉得他魔怔了:“你疯了周转星，我不可能怀孕的”
　　“嗯，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他不为所动
　　陈灿白最终忍无可忍将他赶出了卧室，周转星摸摸自己的鼻子，觉得陈灿白就是嘴硬，怀了就生下来嘛，养个孩子他还是养的起的
　　食髓知味的周转星拉着陈灿白做了一次又一次，陈灿白觉得自己这个假甚至不如不放
　　陈森来接他上班的时候，他像阵风一样钻进保姆车里
　　我爱工作，工□□我，陈灿白在心里默默道
　　他现在已经是有点粉丝量的新人演员了，看着后台的数据，陈灿白还是很开心的
　　他将前两天拍好的照片发布出去，按照要求转发了几条合作方的微博，随后收起自己的手机
　　车窗外，是久违的晴天，陈灿白弯起眼睛想，真是很好的一天啊
　　两个人的婚礼定在六月初，是倪常青和藤荆瓷问过两个人意见后特意定下来的日子
　　甚至是日子从没定下来就已经开始在准备了，鲜花，设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周转星一手包办，亲力亲为
　　转眼就到了六月初，婚礼是在一个海岛上办的
　　海岛用上鲜花点缀，随风的飘带，整个小岛带着梦幻的浅紫色，美的惊人
　　宾客们坐在台下，全是昔日同学和交好的朋友长辈们
　　倪常青和藤荆瓷坐在主位，两人眼中都带着泪光，却洋溢着幸福的笑
　　周转星手中有一束红山茶，娇艳欲滴，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两人携手出场时，整个场子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这些人见证了他们的少年时代，看过了他们兜兜转转的离开
　　即便不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此刻也是真心实意祝他们幸福
　　那些挣扎纠结不可说出口的不甘都已经随风消散，他们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两厢对视，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和幸福
　　“和我在一起会感觉到幸福吗”陈灿白小声问
　　“我已足够幸运，幸好上天恩爱，才让我得以遇见你，和心爱之人相守，恒久的得到幸福”他说
　　其实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周转星看着他:“陈灿白，这么多年你守着我，现在你在我身边幸福吗”
　　“幸福极了”陈灿白回他
　　原来梦醒来后，梦里一切也会成真
　　他听见周明瑾问他们:“无论生老病死或是贫穷痛苦你们都愿意在一起，珍视对方保护对方，并发誓永不会离开对方吗”
　　“我愿意”
　　周转星和陈灿白看着对方的眼睛一起讲出这句话
　　我将毫无保留永远忠诚的爱着你，只要星辰不褪色，只要太阳照常升起，只要月亮不落地，只要周转星还有明天
　　那刻入灵魂的深切爱意都会熊熊燃烧着，以血肉为燃料
　　哪怕是世界末日，哪怕上述事情全部发生，我也绝不背弃
　　透过眼睛，他们好像能看到平静外表下疯狂追逐爱的两个身影
　　陈灿白轻笑，握住周转星的手，灼热滚烫的热度正源源不断诉说着主人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周转星低低笑了声，两个人开始一桌桌敬过酒去
　　婚礼结束后，陈灿白跟好久不见的任未意、严景、楚宥嘉几人聊了好一会
　　楚宥嘉这么大了还是说流眼泪就流眼泪，凶巴巴地让陈灿白不许在丢掉他的电话了
　　陈灿白只好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再丢掉，骗人是小狗，再和他盖完章楚宥嘉才勉强放心走了
　　等到这边一结束，早就蓄谋已久的周转星拉着人就上了飞机跑去度蜜月了
　　两个月后才回来，幸好陈森早有先见之明，存了好几个物料，拍好的电视剧和电影也要上了
　　陈灿白又开始了紧张的行程，周转星也是有空就去接他下班，两个人自然又默契
　　陈灿白的事业也渐渐稳定下来，不用那样忙碌，陈森也趁着这个机会去带了新人
　　家里在大扫除，陈灿白看着三楼第一个房间，鬼使神差推了进去
　　这里空荡荡的，但很干净，堆着好几个箱子
　　而那些箱子上贴着标签，时间具体到分秒
　　陈灿白忽然呼吸急促起来，他抖着手拆开那几个箱子
　　里边有着他送给周转星的一切:摆件，围巾，毯子，手表，项链…
　　所有那些，周转星说被扔掉的东西全部都好端端的在这里
　　像什么珍宝一样被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连那束花都有对应的相册保存着
　　最下面是一份合同，是陈灿白最开始和周转星签订的那份
　　封面的字已经被人涂改掉，陈灿白屏住呼吸
　　入眼第一页是空白，第二页是空白，第三页第四页…
　　直到最后一页上，出现了签着两个人名字的地方
　　而整个合同除去两个名字外，只有一句话
　　“周转星发誓要无条件爱陈灿白一辈子，珍重他，保护他，如有违反，旗下所有财产全部属于陈灿白，本协议一经签字即刻生效”
　　然后，再无它字
　　这是一份空白的合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份周转星的爱
　　根本没有他说过的那些东西，陈灿白眼睛又酸又疼
　　像是又回到一开始，周转星撑着一副强势样子，实际上他一定后悔又难过
　　他该知道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两个人谁都不肯说出口，硬撑着最后的体面和尊严打死不肯多看对方一眼
　　那些说不出口，刺痛对方的尖锐言语已经让他们吃够苦头，然后在漫长岁月中被抚平
　　因为那场大雨中，陈灿白说的那句违心“我喜欢钱，你的钱是属于你的吗”话
　　毅然决然扔掉了摄像机，陈灿白要他的钱，那周转星就去一笔一笔拉投资，喝酒喝到胃出血
　　保证每一份钱都是自己亲手挣出来的
　　陈灿白想要再遇见周转星，拼了命的赚钱，他为什么要当模特
　　希望周转星能看到他，希望他的名气能再大一点，希望周转星能做自己想做的
　　周斯年不允许他再接触周转星，他就拼命的挣钱，向他展示自己的价值
　　每一年都石沉大海的生日祝福，砸在手里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陈灿白守着一份几乎是无望的等待踮着脚盼望
　　现在，他终于等到
　　他将这些东西收好，他像看过了一场梦幻而绮丽的电影，阴晴圆缺，梦境心事
　　却转头看见倚在门框上的周转星，原来早已成为现实
　　他还是那样扬着眉毛，鲜活又真实
　　“等你好久了，陈灿白，你可不许偷懒了，张姨说那样的话可就不给你做凤梨酥了”
　　他笑的得意，是一副得逞的样子，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看上去仍旧带着孩子气和少年意气
　　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冷静和沉着，陈灿白爱惨了他这样
　　“张姨才不会这样说，我要去告状！”
　　“嘿，你是小学生吗，还要告状！你给我站住！”
　　“就不”
　　“陈灿白，你真是越无法无天了！”
　　张姨和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两个人一天要告对方八百次状
　　见到两个人又闹成一团，张姨赶紧把他们两个分开，从厨房里将烤好的凤梨酥端出来
　　客厅里明明可以一人拿一块却偏偏就要抢这一块
　　花园里，倪常青和藤荆瓷眼睛里带着细碎无奈地笑看向远方
　　三楼房间内，书被吹开几页，一张素描出现在面前
　　那是17岁的陈灿白，而署名是周转星
　　而第三个盒子里装的是照片，是从来不拍人像的周转星所拍摄的
　　主人公都是陈灿白一个
　　周转星原来比自己所察觉到更早时就已经爱上了陈灿白
　　但他本人没发现到，陈灿白不知道，但好在有人知道
　　陈灿白不知道，周转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时，是如何的心神震动
　　无人知晓，周转星曾数次梦见这场景，曾经不屑于感情寄托的人也深深的弯下腰去
　　甚至祈求上苍，神佛保佑
　　他低垂下高昂的头颅，诚挚地许下心愿，愿陈灿白健康喜乐，平安一生
　　不是渴望他回到自己的身边，而是希望他幸福。他找不到陈灿白的踪迹，只希望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陈灿白能展翅高飞
　　但现在，周转星看着鲜活又灵动的陈灿白，心下是止不住的庆幸与柔软
　　陈灿白忽然凑近，使坏地戳了一把他脸上的肉，汤圆和不生气绕在他旁边打转
　　张姨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妈妈和外婆一脸“没眼看”
　　周转星看见自己跑过去，家里发出欢快的笑声，阳光打在玩闹两个人的身上
　　周转星看着怀中的人，满足感盈满全身，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他终于得偿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