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开摩托车的狗

46、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 “灿白

　　“灿白，事情解决了吗？”季鸢将包放到椅子上
　　陈灿白笑着递过去一杯茶:“解决了，还是要谢谢你的电话不然也不能这么顺利的”
　　季鸢弯起眼睛:“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陈灿白笑着点头，正好最后一道菜上完，大部分都是季鸢爱吃的粤菜，两个人默契地开始聊起自己工作中的事情
　　季鸢和陈灿白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像的，譬如他们都是很好的倾听者
　　这场饭吃得很开心，两个人说笑着出了酒楼，门外有两个人正在等着
　　季鸢一愣
　　周转星却脸色奇异地将外套递给陈灿白，他看了季鸢一眼抓着陈灿白的手就急匆匆离开了
　　陈灿白抽都抽不开，只好边被拖着边艰难向着季鸢挥手
　　季鸢看着面前男人，垂下眼睛“荣总”
　　周计荣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声线冷淡:“背着我出来就为了这个，你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最后三个字尾音带着季鸢熟悉的冷漠，这显示着面前的男人心情已经差到某种程度了
　　“他是我的朋友”季鸢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是吗？那看来他恐怕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吧”周计荣说着拿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带着嘲弄
　　季鸢脸色苍白，眼睛狠狠闭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不知道，周计荣最喜欢看他这副倔强最后无可奈何妥协的样子，这让他心情愉悦，自认为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轻松的选择
　　可季鸢只觉难堪
　　周计荣的话就像一柄利剑，狠狠凌迟着他的心，他已经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季鸢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指甲已经深深陷进肉里去
　　他看着周计荣强撑着最后的体面:“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用荣总来提醒，倒是荣总巴巴跑来让人不免觉得好笑”
　　周计荣很容易被他激怒，似乎只有看到季鸢痛苦的样子才能获得短暂的理智一样
　　他冷笑一声，大力抓住季鸢的手腕，季鸢甚至能听见骨头相互摩擦的声音
　　就这样吧，季鸢眼神看向窗外，就这样相互折磨，周计荣，你不愿意让我好过放我自由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们两个就这样永远纠缠在一起，烂在沼泽里吧
　　他露出个苍白空洞的笑
　　“你干什么，”陈灿白被他打包硬塞回座位上，有些不满看他，“季鸢还在外面，我还没有和他说再见”
　　“他有人来接。”周转星边看着他边递过去个袋子
　　“就是刚刚那个？”陈灿白蹙着眉思索，“不行，我要问问季鸢。”发完后才感觉到不对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陈灿白问
　　周转星眼神有点飘忽，他摸摸自己的鼻子:“那是我叔叔”
　　“啊？”陈灿白很震惊地看着他
　　周转星不想多说这件事，含糊过去了，季鸢没回微信，陈灿白思来想去不放心，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陈灿白正好到家，他边走边问
　　“喂，季鸢？你平安到家了吗”
　　季鸢声音有些哑话说的有些艰难，气息还不太稳:“到了，谢谢灿白你的电话”
　　陈灿白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我…”
　　电话那头没了动静，陈灿白还在疑惑，很快听见季鸢带着急促的声音
　　“谢谢你灿白，我这边还有点其他事明天再聊”
　　说着他挂了电话，陈灿白就在微信上回复了那句没说出口的“好”字
　　回头一看，周转星正很不高兴的坐在小板凳上，在他旁边还摆着一个
　　“季鸢到家了，不过他好像有点忙”陈灿白碰了碰他的腿
　　没想到他很不高兴的将腿收回去一点:“那我也很忙啊”
　　我去接你，给你拿花，买小蛋糕，我还给你开车门了呢，你怎么不说我忙呢
　　好过分的陈灿白，周转星揪着手中的玩具小人想
　　陈灿白凑过去看他，周转星就把脸扭过去，故意不让他看
　　“好吧，那谢谢我们嘉言来接我好不好”
　　“你叫我什么？”
　　周转星突然转过来，眼睛睁得老大眼睛发着光看他
　　他叫我嘉言哎，周转星心里美的冒泡泡，面上却还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陈灿白也没想到一句名字竟然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周转星已经别别扭扭的像只大狗凑近，嘟囔着让他再叫一遍
　　陈灿白想，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在他面前这样叫过吗？
　　但很快他又叫了一声:“嘉言”
　　周转星一下子就高兴了，他神气地想有谁可以获得一句嘉言和一句转星吗
　　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他就是陈灿白最喜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了！
　　他的脑回路一向清奇，等式逻辑也很令人匪夷所思，但这次，他确实是解对了
　　这可是苦了陈灿白
　　吃饭时周转星要他叫一声自己的名字不然不给，连吃水果洗澡时也是这样
　　陈灿白有些困了:“可不可以关灯呢”
　　“你叫我一声我就关掉”周转星支着头靠在床边看着他期待地说
　　陈灿白:……
　　他好像不怎么困了
　　睁开眼睛，周转星趴在床边，眼神明亮专注又清澈，全部都是陈灿白的影子
　　陈灿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周转星看着他的样子
　　有一个想法不由得浮现:陈灿白是看他看呆了吗？
　　这个念头被周转星捕捉到后，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他美滋滋地上前搂住人，顺手将灯也一并关掉
　　两个人像只小可丽饼一样滚进被子里，陈灿白才反应过来
　　“你看我都看呆了，是不是很喜欢我啊陈灿白”周转星凑过去问
　　“我才没有”陈灿白不承认
　　“你就有，陈灿白骗人”周转星笑的很笃定
　　“陈灿白没有，陈灿白才没有骗人”陈灿白说
　　“就有”
　　“就没有”
　　明明这样大的人了，还在幼稚地斗嘴
　　斗到一半忘记要讲什么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东讲西讲地回答对方
　　“我明天要吃吐司抱蛋”周转星说
　　“鸡蛋好好吃哦”陈灿白回
　　“我明天不上班”
　　“那我驾驶证就不见了”
　　“……”
　　“嘉言晚安”陈灿白迷迷糊糊讲
　　“阿灿晚安”周转星下意识回复他将他抱进怀里
　　动作娴熟又自然，怀抱温暖又契合，像做过成千上百次一样
　　早上，张姨来叫他们，打开门一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像是要抱到地老天荒一样
　　不过看起来幸福得不得了呢
　　张姨笑眯眯地看着，不过还有事情，只好遗憾地将两个人叫起来
　　韩粤飞的钱已经到账，办公室里陈灿白按照惯例将卡递过去
　　陈森看起来笑容有些勉强，赵鸿越将办公桌上的合同推过来
　　“灿白，当年你签这合同时我们的两个附加条件你只要满足其一就可以解约，如今你已经做到了第一条，你自由了”
　　陈灿白出神地看着这份合同，当年他在国外边上学边打工，走投无路之际遇到了陈森
　　是他担保，是他以一己之力承下所有责任说陈灿白一定可以为公司带来利益
　　赵鸿越没回答他，但第二天合同却出现在自己面前
　　于是陈灿白得到了喘息的空间，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陈森和赵鸿越的出手相助
　　他确实没想过做模特这一行，第一次接触时他看着白炽灯下的舞台，那样耀眼又看不到尽头，仿佛无数喝彩和掌声他都可以轻易拿到，都属于他一样
　　但这些自己可以听到吗，陈灿白问自己，第一次生出迷茫来，他真的要做这些吗，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不过现在，陈灿白知道了内心的答案
　　那条舞台也并没有那样长到看不到尽头的样子，掌声总是伴随着质疑
　　他在这条路上付出了很多，也遇见了很多
　　好的，坏的
　　回头看，陈灿白发现这一路他碰到无数个帮助他为他加油打气的人
　　也终于发现，原来舞台如此耀眼的原因
　　他接过合同放进包里，深吸一口气露出个大大的笑:“赵总，森哥，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续约呢”
　　陈森立刻欣喜若狂的看着他:“灿白，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森哥还愿不愿意带我了”陈灿白故意问他
　　“臭小子”陈森笑骂他
　　赵鸿越淡淡笑着，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合同递给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幸好有备无患？”
　　他笑着开玩笑，陈森和陈灿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谢谢赵总”
　　赵鸿越哭笑不得，陈森从前在他面前一板一眼的，现在两个人倒是闹起来了
　　“好了，出去吧”赵鸿越轻咳一声，他的形象可不能毁掉
　　陈森和陈灿白笑着击了个掌
　　周转星知道这件事倒是没多大反应，他早就猜到了
　　不过他之所以反应不大还是因为现在对他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各大品牌送来的成衣样品，整个人焦躁又不安
　　“太亮”
　　“太素”
　　“面料不好”
　　“太贴身”
　　“太宽松”
　　几乎被他挑了个遍都没有一件幸存的衣服，苛刻到连一点需要用显微镜放大的缺点都不允许出现
　　游稚挥挥手让大气也不敢出的工作人员先回去。周转星气得在屋里一直转圈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好意思要这么贵”
　　游稚一言不发，悄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
　　“游稚，你怎么看！”周转星喊他
　　被点到的游稚默默走回去:“我觉得老板您说的对”
　　周转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游稚一个激灵，电光火石间领悟到什么
　　“老板不管您穿什么，陈先生都会很喜欢的”
　　“那当然是了，陈灿白太喜欢我了”他心情好了几分
　　游稚将悬着的那颗心放下了，顺便盖上了被子
　　最终挑中了一套西装，原因是这样会让倪常青觉得他很有事业心，非常靠谱
　　但事实上，倪常青对他的德性可以说是十分了解了
　　周转星从五点就开始起床做发型了，此刻正直直坐在沙发上
　　陈灿白脚步犹豫不决，大早上的这是谁来了，背挺的比健身房的广告还要直
　　吃早饭的时候陈灿白就知道他是谁了
　　周转星坐在他对面的时候陈灿白没忍住被呛了一下
　　实在是太耀眼了，甚至可以拉出去直接走红毯的地步了
　　“怎么穿的这样隆重呢”他问
　　“不是外婆和我妈他们今天要来吗”周转星回
　　陈灿白没想到他这样期待，这样郑重，想着自己准备的东西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我是不是准备的不够的充分啊”
　　周转星露出得意的笑，打了个响指:“我都准备好了，怎么会忘记你”
　　家长到的时候，拉着两个人好一顿家常，倪常青和藤荆瓷聊的很愉快
　　女人之间总是有很多话题，周明瑾也加入进去了
　　今天主要是商量订婚事宜的，商量着在鹿城办，桌上摊着好几家酒楼，几个人筛选了好几家
　　蓝湾半岛有很多房间，四个人直接就在这里住下了
　　陈灿白和周转星陪着藤荆瓷和倪常青聊了很久
　　汤圆和不生气也凑过来，倪常青眼睛都笑弯了，藤荆瓷将不生气抱起来问
　　“都叫什么名字”
　　“狗狗叫不生气，猫猫叫元宵，不过现在叫顺口汤圆了，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叫汤圆了”陈灿白说到最后忍不住笑
　　说着汤圆抬起头来应了一声，逗的几个人笑出声
　　订婚那天，好多人都来了，倪常青和藤荆瓷笑着看他们
　　两个人穿着一黑一白的西装，再也没有比他们更相配更夺目的新人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甜蜜
　　周转星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套到陈灿白手指上，银色的戒指圈熠熠生辉
　　陈灿白去看周转星，他满脸都写着“终于把你套牢了”
　　原来是蓄谋已久，陈灿白想
　　“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他笑着问
　　周转星理直气壮点头:“是啊”
　　蓄谋已久，梦想成真
　　自从和陈灿白订婚后，周转星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天天去接陈灿白下班，非要拉着陈灿白出去散步，见人就说这是我未婚夫
　　陈灿白的评论区也从一开始的五花八门变成齐整整的“今天又来秀恩爱啦？”
　　他第一次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想
　　是的，他和周转星就该秀恩爱，因为他们得到了很多祝福
　　因为他们已经是光明正大的情侣了
　　两枚戒指发出的光耀眼又璀璨，一如两个人拉长的影子
　　走近了还能听见他们两个在斗嘴
　　“我要吃小蛋糕”
　　“不给”
　　“小气鬼！”
　　“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