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X》时犁

5、she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开学考出成绩这天。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数学老师前脚还没走出教室，后脚教室里就传出一声鬼叫，“开学考成绩出来了！”
　　教室里爆出一阵哀嚎，紧接着就是“哪里?哪里?”“诶，给我看一下。”和几句“我靠”声。随后开始有一些人往舒以这边瞟。

　　虽然说一般情况下，教学区不能使用手机，但是查成绩这种事情，一般都被大家视作例外。
　　身上有手机的就自己掏出手机查，没手机的都聚到了角落里那个拿着手机的同学旁边。
　　大家对手机的使用并不完全按照学校规定的来，反正上课的时候不玩就行了。

　　舒以的手机就关机放在书包里，但是她对查成绩这件事并不是很着急，打算吃完饭或者回宿舍了再查。

　　旁边的周晓琳手里拿着手机也懒得查，估计是饿了，她刷了下社交软件就退了出来。

　　看着旁边在抄数学老师留在黑板上的解题过程的舒以，“舒以，你抄完这个，我们就去吃饭吧。”
　　舒以乖乖地应了一声后，周晓琳又继续看起了自己的手机。两个人就没再说话。

　　倒是苏文耀，自己的成绩不喜欢看，但是就喜欢凑人家查成绩的热闹。一听到别人说成绩出来了，就立马打开系统看这次又谁谁谁第一，谁谁谁倒数，第一倒是偶尔轮换，倒数嘛，基本不变。都是他自己。

　　“我靠！”前桌的苏文耀突然原地炸了一下，波及到舒以和林序这边。舒以的桌子顺势往后退，笔沿着本子留下一道墨色浓重的痕迹。纸张差点被划烂。

　　周晓琳隔着过道踢了苏文耀凳子一脚，“你有病啊？干什么呢?”舒以叹了口气，表示自己早都习惯了，把桌子移回原位。

　　苏文耀也没理她，转头就把手机屏幕亮到舒以旁边的林序面前，“这次你他妈的是第一啊！！总分进了年级前三！数学还拿了满分？！”

　　林序见成绩都送到自己眼前了，礼貌性地掀了下眼皮，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旁边手里拿着笔的舒以，挑了下眉毛。

　　“她不也考得不赖?”

　　虽然注意到隔壁过于明显的目光，但是舒以不是很想理会。安安分分把笔记做完就合上了笔盖，收拾东西准备走。

　　苏文耀:“班级前三和班级第一差距不大！但是年级前三和班级前三差距可大了！”

　　榆川二中学校校区虽然大，但是办学规模却不大，今年缩招，舒以这个年级不过才19个班。

　　舒以高一进二中时就被分在（18）班，但是文理分科后，她的物理和数学拖了不少后腿，在高一上学期最后一次分班考时让她掉出了A类班的行列。
　　之后的高一下的分班，她也没再考进去。

　　虽然她语文和英语经常能拿年级第一，但是总分在A类班那些全面开花的人的对比下，输得着实惨烈。
　　平时她的排名总是在年级前一百这样左右摇摆，运气好就进A类线，运气再怎么不好也不会跌出B类班前三。但是她一直觉得就待在17班也挺好的，至少没那么大的压力。
　　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

　　“走吧，晓琳，我收拾好了。”舒以把饭卡踹到兜里，起身往教室外面走。

　　苏文耀:“诶，姐姐们你们去哪啊?”
　　周晓琳:“到了饭点不去吃饭还能干嘛。”
　　苏文耀:“不看完成绩再走?”
　　周晓琳:“看不看要你管?你看好你自己的就行了。”
　　“……”
　　“那我也一起去。方晗你好了没！”一说到他自己的成绩，苏文耀就不想看了，把手机收了起来，跑去骚扰正收拾东西的方晗去了。

　　舒以和周晓琳慢悠悠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身后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越走越近。然后带头的人忽的加快脚步，三两步蹦到舒以跟前。
　　和舒以对上眼后，林序面对面倒退着走在她前面，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着对她说了句，“同桌，想不到我们的成绩还挺互补的嘛～”
　　随后便和那些朋友勾肩搭背地走远了。
　　舒以：啧。

　　-

　　下午放学。
　　舒以还在订正早上老师讲的那张卷子。有一道大题她的解法得到的答案明明是正确的，过程却被扣了分。上午围在老师身边提问的人太多，她没来得及问。
　　“啧。”她有点没头绪，手指在按动笔上按个不停。
　　旁边的林序听着这声音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她的卷子。
　　“你这题怎么能这样写，也太不规范了吧。这样不就少讨论了一种情况吗？做题不要太想当然了。你看，你这样把这个带入进去，得到了……”
　　一边讲一边拿出自己的草稿本演算。

　　黑色的水性笔在白纸上游走，留下几行字母和符号。她算得很快，方法简洁，步骤也少。
　　舒以正认真听她讲呢，她突然停下笔，“你有没有在听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啊，我有在听啊，你讲得很清楚。”
　　“我说，有个成绩好的同桌你就要好好利用啊。自己搞不懂也不主动问，我这不是免费教的啊，教了你了你就不能再记以前的仇了啊？”
　　林序把写好的解题过程推给舒以。

　　“谢谢。”舒以拿过草稿本把她写的内容再看了一遍，而后拿出自己的错题本，按着自己的理解把林序的解题方法写到了自己的错题本上。边写还边补了句，“你不用担心，你的语文和英语卷子我晚点也会帮你看的。”
　　林序：？？

　　-

　　开学考完没多久就是社团招新日了。
　　因为招新日那天，周晓琳拉着舒以进了魔术社。这周五放学，舒以要和周晓琳去活动室学习和训练。

　　学校分给魔术社的活动室不大，面积只有教室的一半多点。里面还堆满了各种纸箱和道具，来的人稍微多点都有点坐不下。
　　舒以和周晓琳来得比较晚，只能坐在靠近后门的地方。
　　社长还在准备待会儿教学要用到的场景，舒以和其他社员们坐在下面的海绵垫上，手里拿着一朵道具花乖乖地等着。
　　旁边的周晓琳这时凑了过来，“我就说，他们社团社长很帅的吧。”
　　“……”
　　其实也就还行的程度。

　　舒以捏着手里的花，看了又看，想弄清楚里面的奥秘。突然，砰的一声，后门被人打开。
　　室内的冷气逃窜，一个留着日系短发的女生拉着门把手冲活动室里喊道，“社长！！社团门面我给你拉来了！咱们下次招新不用愁了！”
　　一阵夹着淡淡青草味的热浪袭来，掀起舒以额前细碎的刘海，“徐下饭，你说话嗓门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我耳朵都要聋了。”
　　紧接着穿着校服的林序走了进来。

　　被徐夏帆按着坐在了舒以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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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舒以！”
　　训练结束后，在回教室拿书包的路上，周晓琳一直叨叨个没完。
　　“缘你个大头鬼……你难道真觉得她喜欢我吗？”
　　“当然不是啊。诶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周晓琳一撇嘴，换了个话题。
　　“对了，好像准备要开始校运会报名了吧，你想好要报什么了吗？”虽然没有什么能拿奖的强项，但是只要有报名的项目就可以不用被抓阄去填那些没人报的坑了。
　　“跳高，跳远，实心球，接力，这些都可以啊。”这些都没有长跑累。

　　“实心球吧，毕竟，我对我的手臂力量还是很有自信的。”说这话时，舒以满脸写着认真，还主动把袖子卷到肩膀处，屈起手臂，往周晓琳眼前秀。
　　嗯，没错，就是秀她那干瘪的不知道是有还是没有的肌肉。
　　“咦，人家这个项目靠的是腰好不？笨。”周晓琳一脸嫌弃地拍了两下她的胳膊，帮她把衣袖放了下来。
　　“收起来吧，不然天上的鸟以为是哪来的免费薯条呢，给你叼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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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川市夏季一向多雨，这才晴了没几天，就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难得的周日，舒以睡了午觉起来后，整个人有点昏昏沉沉的，像是没睡够，但是也像是睡迷糊了。
　　她洗了把脸，出了房间，发现舒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门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忙，周末也不一定在家。
　　舒以走到餐厅，接了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同时目光往外面看去。窗外的雨拍打着树叶，细小的枝条不停地打着颤。

　　昨天还是大晴天，今天就下雨了。
　　榆川市的夏季就是这样晴雨不定。

　　手里的手机这时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转账消息。【榆川银行账户到账2000元……】
　　接着是微信。
　　妈妈：【月末了，这是下个月的，提前两天打给你，不够记得和我说。今天下雨了，你晚点自己打车去学校吧。】

　　舒以回复完消息，就回了房间。收拾好去学校要带的东西，看了眼时间便打着伞出了门。走出小区门口，径直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因为是周日下午，公交站等车的学生很多。舒以只能撑着伞站到了站牌外面。上车时，也排到了最后面。
　　刷完卡，她绕过人群走到了靠近后门的位置。然后听到有人询问，“你好，同学。请问能让我进去坐吗？”
　　她循声望去，人头攒动中，只看到了一个女生纤细的上半身。接着是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啊，这里是我给我朋友占的，她马上就过来了。”
　　舒以：？
　　那个询问的同学转身，舒以看到了林序笑意盈盈的脸。她看着舒以这边，拿起旁边座位上的包背好，拍了拍空位。
　　“还不快点过来？”
　　她笑时，眉眼弯弯好像一轮弯月，唇边的两个梨涡浅浅。
　　有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