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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宗门日常 回到宗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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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苔被他这句狂傲外放的威胁言论和如刀锋般刺人的美貌一噎,原本准备好的狠话顿时被它的主人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的,比如说“你动我宗门我就跟你同归于尽”之类的。
可话到嘴边,看着鹤春山那张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的脸,莫名其妙就变成了:
“鹤春山你就是个大混蛋!”
声音倒是挺大,可配上她那张因为底气不足而微微泛红的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倒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冲着人狠狠“喵”了一声,然后自己先心虚了。
鹤春山看着面前这张小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他能看到她鼻尖上那一点细小的汗珠,还有因为说完狠话而下意识咬住的下唇。
她的表情变化太快了。从愤怒到心虚,从心虚到懊恼,从懊恼到后悔,像翻书一样,哗啦啦地翻过去,每一页都生动得要命。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又慢悠悠地移开,移到自己左臂上。
那只手臂抬起,露出袖口被捏皱的衣角。
她刚才放狠话的时候,手一直没松开过。
“我……我知道了。”
许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更红了,“咻”地一下收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我配合你,把你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还不行嘛。”
她抬眼看了看他。
这一看,又差点没移开眼。
月光下的鹤春山,眉眼间那股疏离的冷淡被月色柔化了,反而显出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不对,不是柔和。是那种深山积雪在月光下泛着莹莹蓝光的冷艳,让人想靠近,又怕被冻伤。
许苔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许苔你清醒一点!他在威胁你!他刚才差点掐死你!
可她就是没办法对他放狠话。
威胁她的这个人,一有实力,二有颜值。对着鹤春山这张盘靓条顺的脸和身段,自认为伶牙俐齿的她,还真莫名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这难道就是颜狗的宿命吗。
许苔心中内流满面。
“但是鹤春山,你不要毁掉系统哦,她不是坏东西……你也不要告诉师父他们,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可能是已经骂过了,她也不装了,上来就是直呼其名。
虽然系统在她脑子里经常管着她,絮絮叨叨像个老妈子,可许苔并非好赖不分的人。她能感觉到系统是真的在关心她。
况且——
许苔找到了一个完全可靠的理由。
我还要靠她找回我丢失的记忆呢。
【呜呜呜孩子长大了,知道保护妈妈了……】
系统听了系许苔维护自己的话像是突发恶疾,在她识海中蹦来跳去,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意识形态的烟花,放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砰里嘭啪,炸的她脑仁突突跳。
许苔强忍着跟占自己便宜的系统斗嘴的冲动,一双大眼睛十分诚恳地盯着抱臂站立的鹤春山。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认真地而坦荡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她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做这些事的前提,是不要把我的宗门卷进来。”
“你去□□也好,和宗门开战也罢,我不会有任何反对的意见。”
“只有这一个要求。”
鹤春山看着她。她站在月光下,红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她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刚才被他掐着脖子抵在墙上的时候,像只随时会被捏碎的蝴蝶。
可此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的火比她身上的红裙更灼眼。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微微颔首以示同意。
许苔看到他点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她那口气松得太快,甚至带出一声轻轻的“呼”。
“那我先回去跟师父他们报个平安。”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扯他的袖子。扯完才想起来刚才的事,又讪讪地缩回去。
可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犹犹豫豫地悬在半空,最后还是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袖口。
“极清宗那群胖子来得太突然了,师父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她小声嘀咕着,在识海里戳了戳系统。
“系统系统,快走快走。”
【坐标核桃宗已确认。传送准备中,五……四……三……二……一。】
【传送成功。】
许苔只觉得脑袋又“嗡”了一声,熟悉的眩晕感涌上来,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又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旋转的漩涡里。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脚底便落到了实处。
她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山,熟悉的水,熟悉的那扇破木门,和门旁边那棵歪脖子核桃树。
一切都没变。
可她又觉得什么都变了。
许苔忽然鼻子一酸。
她拔腿就跑,裙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又尖又亮,像是终于找到家的小鸭子,嘎嘎乱叫,凄厉又夸张的回音在半空中回荡。
“师父——大师姐——二师兄——小老三——咪咪——我回来啦啊啊啊啊啊!”
她跑到宗门前,叉着腰跺着脚,声嘶力竭,泪飚的那叫一个悲愤。
鹤春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长腿一迈,轻轻松松。
他那双如蕴寒星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纯黑的颜色,深邃得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站在许苔身后,看着面前这个所谓的“宗门”。
破天荒地感到一丝荒谬。
他上一世从未听说过修真界有什么核桃宗,想来定是个没什么地位的小门小派。可就算这门派规模再怎么小,也不至于连个牌匾都没有。
宗门的大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扯他的袖子——扯完才想起来刚才的事,又讪讪地缩回去,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犹犹豫豫地悬在半空,最后还是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袖口。
“极清宗那群胖子来得太突然了,师父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她小声嘀咕着,在识海里戳了戳系统。
“系统系统,快走快走。”
【坐标核桃宗已确认。传送准备中,五……四……三……二……一。】
【传送成功。】
许苔只觉得脑袋又“嗡”了一声,熟悉的眩晕感涌上来——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又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旋转的漩涡里。
眼前一花。
脚底落到了实处。
她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山,熟悉的水,熟悉的那扇破木门,和门旁边那棵歪脖子核桃树。
一切都没变。
可她又觉得什么都变了。
许苔忽然鼻子一酸。
她拔腿就跑,裙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又尖又亮,像是终于找到家的小鸭子,嘎嘎乱叫,凄厉又夸张的回音在半空中回荡。
“师父——大师姐——二师兄——小老三——咪咪——我回来啦啊啊啊啊啊!”
她跑到宗门前,叉着腰,跺着脚,声嘶力竭。
悲愤飙泪。
鹤春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长腿一迈,轻轻松松。
他那双如蕴寒星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纯黑的颜色,深邃得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站在许苔身后,看着面前这个所谓的“宗门”。
破天荒地感到一丝荒谬。他上一世从未听说过修真界有什么核桃宗,想来定是个没什么地位的小门小派。可就算门派再小,也不至于连个牌匾都没有吧?
门是木门,很旧了,木头表面有一层深色的包浆,摸起来光滑,看起来却破破烂烂的。
门边有一棵高树,枝叶参天,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影。周围有极高的篱笆,围着整个院子。篱笆上挂着一根鸭子毛,随风飘荡,像是在跟来客打招呼。
鹤春山抬头看了看。篱笆太高太密,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只能望见有炊烟袅袅升起。
二人身后不远处有群山蔓延,重重叠叠,像水墨画里的景象具现,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舒适,谁见了不得赞一句好一派田园风光。
但这里再怎么岁月静好与世无争,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这就是一个在山沟沟里的偏僻小乡村。
鹤春山感受了一下此地的灵气,说是稀薄都是抬举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悠闲散步的野兔野鸭。
极清宗那群见惯了好东西的家伙,居然能看上这种地方?
鹤春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许苔耍了。
许苔那边还在噼里啪啦地挠木门,丝毫没有注意到鹤春山越发怪异的眼神。
“许苔。”
“怎么了?”许苔停下了挠门的动作,一双大眼睛颇为无辜地望向他。
“你的宗门……没有牌匾吗?”
许苔一个潇洒利落的甩头,双手食指同时指向门旁那棵高树。
“虽然我们核桃宗是小门小派,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鹤春山沿着她手指方向看去,那棕褐色的树干上,“核桃宗”三个大字竖直排列在上面。
那字迹看起来是用毛笔写的,笔画歪歪扭扭,像小孩子手腕无力造成的后果,有几个笔划还洇开了墨,在树皮上晕成一团。
主干旁边的分叉上,还挂着一个与树干同色系的小木牌,上面刻着一串板板正正的字。
批发核桃,童叟无欺。
鹤春山:“……”
这里真的是一个正经宗门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前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风来得蹊跷,像是自己长了眼睛。它卷起一道沙尘,诡异地绕过许苔,劈头盖脸地砸向她身后的鹤春山。
沙尘呛人,来势汹汹。
鹤春山只是瞥了一眼,左手甫一握拳,周身便漾开层层叠叠的纹路——像透明的水波,一圈一圈向外荡去,绵延不绝。那力量不算大,却恰好将那股沙尘震得干干净净。
一粒沙子都没沾到他身上。
与此同时,被许苔挠了许久的木门终于像是看够了她的窘态,大发慈悲地有了动静。
“怎么,在外面野够了,知道回来了?”
一道晴朗的少年音色随着木门的展开,从模糊变得清晰。语调间自带三分笑意,像是春日里晒够了太阳的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来者从门后走出来。
内里穿着紫红色的锦衣,外罩乌墨色的华袍。袍上袖口处,复杂繁琐的花纹皆是由金线细细织就。
金线随着肩线蔓延,辗转流连于腰间,勾勒出主人的好身段。他腕上的金铃随着动作泠泠作响,衬得那双手愈发骨感纤长。
一管通体莹白的短笛随意系在腰间,材料似玉非玉,上有金箔点缀,更显华贵无言。
来者看起来是个少年,高鼻琼目,眼窝深邃,连睫毛弧度都生的极其漂亮,微卷的发丝不满足与贴着面颊,而是颇有个性地翘起,显得柔软又肆意。
若不是他身处乡野,就算被认作身家雄厚的纨绔小少爷也不稀奇。
而最吸引人的,是他不同于寻常人的琥珀瞳色,像是只来自异域之外,高贵华丽又娇贵磨人的波斯猫。
“我才没有在外面撒野呢。”许苔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扯着鹤春山的衣袖,将他带到自己身旁。
“小老三,这是鹤春山。算是……跟我一起被掳到地牢的普通小修士。”
她顿了顿,又扭头看了看鹤春山。
“小鹤道友,这是我三师兄,谢宴川。”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他就是一小屁孩,有什么得罪的你多包容点。”
她说完,站到两人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一个是整天跟她斗嘴的三师兄,一个是随时可能翻脸的魔核。她只觉得维持和平的重任,全压在了自己肩上。
“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哦。”
她一字一顿,言语间因为只有自己知道内情,不自觉露出几分悲愤。
身高不够,她在中间义正辞严,看起来像只试图拦住两只打架的猫的小狗。
可她全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视线对上的一瞬间,莫名的火花就已经升起来了。
普通的小修士?
谢宴川看着对面这个人。
怎么看怎么不普通。
他拿眼神打量了一下鹤春山的脸,又看了看许苔。
一起生活了十年,他太清楚自己师妹什么德行了。
“师妹。”
他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那一双琥珀瞳弯成两道月牙,对着因为没人理她而悲愤不已的许苔,发出暴言。
“你脑子呢?”
许苔因为谢宴川的人身攻击怒气飙升,与其进行了熟悉而激烈的菜鸡互啄。
“我带人回来你还说我!”
“我说错了吗?你随便往家带人,师父教你的你都喂狗了?”
“师父教我的第一条就是‘来者是客’!”
“那是说给正常人听的,你是正常人吗?”
“谢宴川!”
二人你来我往,吵得热火朝天。许苔气得脸红脖子粗,谢宴川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气得她更想打人了。
鹤春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头。
名下震天下的万鬼域主,居然甘心藏在这种地方。
鹤春山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的视线扫过谢宴川腰间看似装饰的短笛。
天地间分人魔两界,人界除了凡尘世和修真界,还有一个很特殊的疆域,位置深藏于不葬山,内里皆为鬼修。
鬼修以驱使鬼魂为手段,虽说名头不如魔修人人喊打,可也算是恶名在外,行事多毒辣,比之魔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那万鬼域主更是雷霆手段,却无人知其来历,也无人明其身份。
他一边松散迈步,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忆着自己前世知晓的谢宴川。
从万鬼围攻中爬出来的鬼修小子,听说取了自己的肋骨做武器,只用了不过短短一月就干掉了上任域主,性格说是反复无常都是夸奖他。
但无人敢反,亦无人不服,统治万鬼域……应是有百年之久了。
他本以为自己上一世灭世之时可以与这人交手一番,可到最后也没找到谢宴川的踪迹。
他像是从人魔两界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这核桃宗,倒是有意思。
“算了。”
谢宴川吵够了,象征性地抬了抬手,让出一条路。
“师父说了,来者是客。”他声音一顿,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鹤春山,笑意未达眼底。
“小门小派,若有招待不周的,还请见谅。”
那声音明明说着客套话,却让人有种“敢提意见你就死定了”的威胁感。
许苔嘿嘿一笑,抬脚就进了木门,鹤春山跟在她身后一步跨过门槛。
刹那间,木门合十,万景骤变。
明明还是一片乡野村落,可分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是灵气。
饶是鹤春山前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魔核成人,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此地的灵气浓度简直浓稠到无法呼吸的地步。
不知从何而生的灵气在空气中蜷缩、卷曲、蔓延不绝。浩浩荡荡几近化作肉眼可见的实物,在空气中筑起一层耀眼光华的浓雾。波光粼粼一片,像是一条倒挂在天上的星河。
而这一切,在到达木门时戛然而止。
以木门为边界,门的两端泾渭分明。一边是稀薄得可怜的乡野灵气,一边是浓稠得化不开的灵雾。
鹤春山站在门内,感受着那股几乎要渗进骨头缝里的灵气,沉默了片刻。
“小老三,我好饿我好饿,是不是该开饭了。”
许苔到了自家地盘,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她绕着谢宴川絮絮叨叨,红裙蹁跹,像只在阳光下扑腾翅膀的蝴蝶。
“吃吃吃,就知道吃。”
谢宴川白了她一眼,抬手就是一个娴熟的脑瓜崩。
“连走点路的苦都吃不了,还出去闯荡。我看你真是好日子过够了,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嘴上絮絮叨叨,行动上却很诚实。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鹤春山却敏锐地感觉到,脚下的路变了。
阵法启动,刹那间缩地成寸。三人眼前一晃,已经到了一处凉亭前。
凉亭建在一处石台上,台下辽阔的平原逐渐在远处雾气中上升成山峰,仿佛无边无际又不可捉摸。
那凉亭搭得简单,却丝毫不显简陋,搭亭的木头竟是修真界百年难寻的岭楠神木,对于离之三里内的生物,有静气凝神的功效,焚烧后更是可以大大提高修士突破境界的成功率。
木亭如此,更别说亭内同材质小桌上摆开的饭菜。米是灵米,水为灵泉,修仙界中难见的烛夜彩翎鸡也只配当配菜。
不过,整日被这空中的灵气熏染,就算是野草野果也可与天材地宝不相上下吧。
许苔已经扑了过去。她像只撒欢的小狗,一头扎进对面一个女子的怀里。
“大师姐——!我想死你了!”
那女子笑着揉她的脑袋,目光温柔如水,不着痕迹地扫过许苔全身上下。
鹤春山的视线扫过亭中几人。刚刚夺回眼睛的他,自然将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巧的是,这些人,他还都认识。
天谕圣言君,紫霆万生尊,万鬼域之主,还有一个让他看不透的存在。
鹤春山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处。
亭外,一只小灰羊正哒哒哒地跺着蹄子,一脸憨厚地啃着地上的草。
那羊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它身上隐隐散发的气息……
鹤春山阖上了眼眸。
再加一只上古神兽。
这小门小派的核桃宗,可真是卧虎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