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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夜灵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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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洞里那些怪物之所以不咬她，是因为她也是黑暗道怪物，还是一只能够混进灵台宫的高阶怪物！
要不然，她怎么会一点光明术法都使不出来呢！
这个流言越传越厉害，传着传着，又变成了鹿饮溪可能是被赫……被“它”附身的怪物！
甚至，鹿饮溪这人早就死了，现在的鹿饮溪就是“它”变的!
要不然“它”的乾坤戒怎么会出现在她手上！
还有她卖的那些小玩意儿，不少人认出来那些珍贵的东西曾在赫连府见过！
没有人会相信穷姑娘鹿饮溪能拿到赫连天的财产，哪怕她顶着遗孀的名头，更没有人相信一个向来老实又朴素的穷姑娘会突然这么“挥霍”。
怪不得她突然性情大变，对谁都不理呢！
怪不得她还能做出这么多精巧玩意儿！听说她的镇店之宝是一件红袍，能够让黑暗道怪物行走于日光之下！
灵台宫诸多学子对这些离谱至极的流言，从“嗤之以鼻”，逐渐变成了“心生疑窦”。
但去她店铺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月月！干得漂亮！”鹿饮溪开心地胜赞她，关月月在“不经意间”传递甚至打探某种消息很是擅长。
关月月笑容收起，担忧道：“可是鹿鹿，流言传得这么厉害，你真的不害怕吗？”
鹿饮溪停下手中缝制红袍的针线，收起笑容，“怕，但我必须试一试。”
若《黑暗道主修炼日记》的主人就是杀害赫连天的幕后真凶，那他一定知道鹿饮溪闯入了他的境。
我在明敌在暗，鹿饮溪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若那人就是灵台宫的人，很可能会因为“赫连天魂魄重现”而有所动作。
而且鹿饮溪隐隐觉得，即使云绮不是境主，也一定与境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她还缺一样东西，一件黑暗术法才能做出来的物件。黑暗术法是禁术，相关书籍有可能在藏海阁第六层。
去找闻人初……不，她绝不去找他，他非但不会帮她，还会看她的笑话。
可除了他，还有谁不会对黑暗术法谈之色变呢？
鹿饮溪思来想去，猛然想起一个人。
第二日，泉穴系的课一结束，鹿饮溪就追了上去。
“裴长老！”
不知是不是错觉，裴幽皑反而脚步更快了。
“裴长老！裴长老！”
鹿饮溪紧追不舍，一直追出了……，追到了天地境，在裴幽皑按下穿云梯之前，拦住了她。
裴幽皑猛然转身，不悦地盯着她。
“鹿饮溪！不要耽误本长老上课！”
“裴长老，我查过了，您今天只有一节课，就是方才上过的那节！”
鹿饮溪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
裴幽皑更加不悦，冷着脸道：“找我何事？噬脑猴的真相查出来了？”
鹿饮溪神情一愣，“还没有。”
“没有？呵！”裴幽皑露出讥笑，“我也从没指望过你！一个眼里只有美色与情爱的学生，能成什么事！”
鹿饮溪不想再听他那些教训，直截了当道：“裴长老！您会黑暗术法吗？”
裴幽皑瞳孔微缩，射出一丝杀意，“你在质疑我作为一名灵台宫长老，竟背地里修炼那种见不得光的邪术吗？鹿饮溪！谁给你这样的胆量，敢这般污蔑我！你……”
“裴长老！”鹿饮溪打断他的长篇大训，快速道，“四年前您在云宫主面前撒谎了，不是吗？！关于赫连天尸体的事！”
赫连天的尸体藏在幽冥洞，说明三年前裴幽皑偷走尸体后，根本没有像他说得那样，挫骨扬灰。
而后来，赫连天成了黑暗道怪物。
鹿饮溪不得不怀疑，裴幽皑在这其中扮演了角色。
谁料，裴幽皑突地神色骤变，抡起手臂一把掐住了鹿饮溪的脖颈。
鹿饮溪连忙去拽他的手，却身子一起轻，紧接着背上传来一针巨痛。
裴幽皑将她掼在穿云梯门壁上，恶狠狠道：“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及那个小子！不知死活的丫头！”
他眼中的杀意愈来愈浓，“本长老生平最厌恶狂妄自大之人，那小子偏偏最不把本长老放在眼里！一把火烧了他，未免太便宜他！本长老就是要他尸沉大海、不得好死！叫他灵魂永堕黑暗，不永无解脱之日！”
鹿饮溪被他双目中浓郁的杀意震惊得呆住，难道裴幽皑还会杀她不成？
这里可是灵台宫、是天地境啊！
“裴长老！”
大厅内，响起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
闻人初定定地站在不远处，目光中满是不悦，“长老不可随意体罚学生，裴长老连这点都忘了吗？”
裴幽皑这才松开了鹿饮溪，冷冷地看向闻人初。
闻人初缓步走来，瞥一眼大口气喘的鹿饮溪，对裴幽皑道：“裴长老难道就不怕丢掉长老的位子，被驱逐出灵台宫吗？”
裴幽皑冷眼瞧着他们，讥讽道：“你们尽管去宫主、甚至道主那里投诉我，本长老才不在乎。”
“哦，对了，闻人初，上次天地境怪物出逃、害得许多学子受伤的罪魁祸首，本长老怀疑就是你背地里偷偷干的！要我看，灵台宫最该驱逐的人是你！可千万别叫本长老揪住你的把柄！”
“你们两个大逆不道，对本长老不敬，我要罚你们……”裴幽皑神色一顿，脸上浮现恶劣的、阴森森的笑，“就罚你们去天地境地下六层，打扫那里的怪物粪便吧！”
“这一回，可不要再闹出什么乱子，否则的话……”
裴幽皑的表情，就好像期待他们惹出不可收拾的乱子一般，“我会向宫主申请，开除你们两个不安分的祸害，以免你们像赫连天那个灾星一样，给灵台宫招来麻烦！”
说完，他步入穿云梯，在闭门之前，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
鹿饮溪心有余悸，方才裴幽皑的杀意太浓烈，她几乎以为自己就是要死在这里了！
闻人初收回望着穿云梯的目光，关切道：“你没事吧？”
鹿饮溪摇摇头，若是别人，鹿饮溪一定会感激道谢，幸好他及时出现。但这人是闻人初，鹿饮溪就止不住心底的怨气，一句感激的话也说不出口。
闻人初蹙眉道：“裴幽皑对你一直抱有恶意的偏见，你为何还要找他？”
“我……”鹿饮溪叹息一声，“我想试探一下，他是否了解过黑暗术法，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闻人初神情微顿，“你想修炼黑暗术？”
鹿饮溪惊恐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望了望四周，还好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别人。
她松一口气，紧张道：“你别乱说……我只是……只是好奇。”
他也不瞧瞧这儿是什么地方，长老们随时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她对上闻人初锐利的目光，仿佛自己的心思已无所遁形，又讪讪地放下手。
“黑暗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闻人初紧紧盯着她，神情冷峻，语气里隐含着担忧，语气却充满了警告，“你最好不要动这方面的心思！”
鹿饮溪丝毫不意外，她就知道，闻人初没那么好心。别说帮她，他不去宫主那里举报她就不错了。
方才心底的那一点感激，也因闻人初的冷言冷语消失遁形。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当夜，鹿饮溪却迎来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朦朦胧胧中，有人在扯她的衣袖，一个低低的、怯怯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声声唤着：
“阿娘！阿娘！”
“小灿？”鹿饮溪微微诧异，揉着惺忪的双眼，“你怎么在这儿？”
她瞧一眼一旁熟睡的关月月，幸好月月没醒，不然大半夜瞧见小灿，估计会吓得尖叫。
小灿从怀中掏出一只木制火玄鸟，递给鹿饮溪，“这个，给你。”
鹿饮溪瞧着那只火玄鸟，这不正是她店里卖的小物件吗？
小灿却从衣袖中掏出一张食指长短的纸条，上面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有。
他将纸条卷成一团递到火玄鸟嘴边，火玄鸟细长的喙吐出一个火团，纸团很快被点燃。
小灿对着点燃的纸团道：“小灿愿加入夜灵团，誓死追随阿娘。”
末了，他又加上一句：“阿娘，我好想你。”
鹿饮溪只觉得手心微微一烫，她展开手掌，只见上面竟出现了两行金色的字：
小灿愿加入夜灵团，誓死追随阿娘。
阿娘，我好想你。
那字迹很快又化作一团气，消失不见。
显然，这火玄鸟被人动了手脚，施了术法，竟可以传递消息。
她惊诧道：“是你阿爹叫你拿来的？”
小灿先摇头，后点头，眨巴着大眼睛瞧着鹿饮溪，满脸都是期待，彷佛在说：阿娘，快夸我！
鹿饮溪摸了摸他的额头，心中疑惑，闻人初会那么好心？
她瞧着小灿的神色，“不会是你偷拿的吧？”
小灿顿时心虚又紧张，急切道：“阿爹的东西，就是阿娘的东西！怎能算偷！”
鹿饮溪扶额。
她把东西塞回小灿怀中，“快回去，别叫你阿爹发现，否则他要生气。”
小灿却连连摇头，“阿爹脾气可好了，才不会生小灿的气。”
他脾气好？鹿饮溪几乎笑出声，他都能算脾气好，那这世上就没坏脾气的人了。
“阿娘，你不喜欢这个吗？我这儿还有好多好多好玩儿的东西！阿娘只管挑！”
说着，小灿又从怀里往外掏，掏啊掏，甚至还有宋道主的影鉴！
鹿饮溪吃惊地瞧着他，“你……你……你身上怎么会藏这么多东西？”
小灿满脸得意，“阿爹一有好东西，就会藏到我这儿，我保管得可严实了！”
鹿饮溪愣了愣，闻人初竟然把小灿当成他的乾坤法器！简直可恶！
这可是她亲手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傀儡人，多可爱！他竟然做成了法器！
鹿饮溪瞧着那影鉴，挣扎不过一瞬间，就抵不过诱惑，捡走了它。
小灿见她收了礼物，高兴极了，喜悦道：“我要回去了！阿娘！你有空就来瞧一瞧阿爹吧！”
说着，一张遁空符点燃，小灿消失了。
鹿饮溪感慨：连小灿都有用不完的遁空符！这万恶的首富之家！可恶！
清晨，鹿饮溪附在关月月耳边，又叮嘱了几句。
没隔多久，灵台宫又起了一则流言：
赫连天要开设“夜灵团”！专门招募黑暗道怪物和愿意加入他麾下的追随者！
有意向加入者，可写下一份宣誓书，在午夜时分，于火烛上点燃，并念下一句：吾愿加入夜灵团，誓死追随赫连道主。赫连天自会知晓，并予以召见。
之后，鹿饮溪以心悸吐血为由，向宫里请了病假，不再去上课，更是惹出诸多猜测。
几日后，火玄鸟吐出了第一张宣誓条。很快，又吐出第二张，第三张……
没几日，就足足有快有二十张。
关月月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这么多！”
鹿饮溪也没想到会这么多，毕竟赫连天堕入黑暗道，成了灵台宫的禁忌话题，就算背地里提及他，也是畏惧与唾弃。
看来，在灵台宫宫规之下，还是有许多学子对黑暗术好奇、甚至崇慕。
“鹿鹿，你要召见哪一个？”
鹿饮溪将那些纸条收起来，笑道：“一个都不见。我要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又过了半月，关月月激动地带回了一则消息：
“鹿鹿！有人要见你！”
“是谁？”
“曾经的赫连氏二公子，如今的赫连氏君主，赫连玉。”
鹿饮溪一愣，她想过第一个敢直接找上门来的人，有可能是爱慕赫连天的金无暇、仰慕赫连天的闻人杰、不敢承认暗慕他的姜沫儿，甚至恨他恨得咬牙切齿的裴幽皑，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赫连天的弟弟，赫连玉。
“鹿鹿，见不见他？”
鹿饮溪想了想，“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