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学院挑情郎》龙皮皮

71、开摊赚钱

　　七月。

　　光明道长生会宣布：金氏君主金又铭，接任光明道主。

　　云氏君主云空，以年事已高、精力难继为由，自请卸任道主之职，只做灵台宫宫主。

　　此外，灵台宫还通知了一则消息：因金道主要举行即位仪式，许多长老要为此忙碌，每年一度的写境大会，推迟至八月的月祭日举行。

　　灵台宫的学子们有的早已对写境大会迫不及待，闻此有些失望。有的则更为欣喜，尤其是心中已有爱慕之人的。

　　月祭日是个适合对心上人表白心意的日子，而写境大会又是两两结对，简直是天赐的约会良机。

　　至于鹿饮溪，她根本没心思想这些，她已接连好几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每天夜里，她脑海里都不停地重复着闻人初的那句话：钱、权、能，你一个都没有！在有把握打倒敌人之前，不要做螳臂挡车的事！

　　鹿饮溪猛地起身，不行！她得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月月！月月！快起来！”

　　鹿饮溪将关月月从睡梦中摇醒，“快告诉我，闻氏是怎么发家的？”

　　关月月揉着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道：“怎么突然关心起闻氏了？你不是很讨厌闻家那两位公子吗？”

　　鹿饮溪只是好奇，以前金氏才是云金城最富有的氏族，这闻氏又是何时起来、如何在短短几百年内聚集这么多财富的？

　　“闻氏的过往向来神秘，我只知道，闻氏的家族徽标是青铜编钟，传闻那编钟是光明道创始人所造。你若是想知道更多，只能亲自去问一问闻公子了。”关月月说着，又困意浓浓地闭上眼。

　　鹿饮溪才不要去问他，那人只会对她冷嘲热讽，甚至疾言厉色。

　　她取出几日前从金无暇那里拿到的资料，这资料她早已看过许多遍，里面提到杨一凡原本是姜氏买来的家奴，后因资质出众被姜氏送往云氏进学，学成后被献给金氏做护卫，几年后又被金氏送给赫连府做剑侍，可没多久赫连氏便将他送给了茶陵氏，半年后又经裴幽皑举荐，入了灵台宫。

　　鹿饮溪没想到，杨一凡的过往竟如此丰富，在姜氏、云氏、金氏、赫连氏、茶陵氏之间辗转。

　　而这中间，独独漏掉了闻氏。

　　到底是谁在幕后杀了杨一凡？或许抹得最干净的，才是真正的答案！

　　“月月，你还记得杨一凡吗？”鹿饮溪不得已，再次推了推擅长收集八卦消息的关月月。

　　“杨一凡？”关月月的睡意去了大半，“我以前见过他几次，姜氏每年都会向金氏进献家奴，他就是其中一个，金氏挑他出来给金小姐做护卫，后来他惹怒了金小姐，离开金氏去了赫连府，再后来听说他又被派去做茶陵忆的护卫，裴长老欣赏他的才学，替他出了赎金，他才入了灵台宫。”

　　“他为何会惹怒金无暇？”

　　“这个……”关月月凑过来，悄声道，“事关金小姐的声誉，我只偷偷告诉你，金小姐过十六岁生辰时，杨一凡表演剑术，却不小心从怀中掉落一个金丝剑穗，而那金丝据说是一种上等法器，是金君主特意寻来为金小姐护身的……”

　　“金丝法器？”鹿饮溪敏锐地捕捉到“金丝”这两个字，被牵动一些十分不愉快的回忆，又被她竭力压了下去

　　“那金丝竟出现在一个护卫身上，当时许多人都看见了，金小姐当时又气又怒、满脸通红……”

　　“是金无暇赠给他的？”鹿饮溪诧异。

　　“怎么可能！那金丝剑穗是金小姐给赫连天准备的礼物，姑娘家脸皮薄嘛！就让自己的护卫去送，谁知杨一凡这么大胆，竟私自昧下主人的东西……”

　　说着，关月月脸上浮起同情，“他与金小姐身份悬殊，起了不该起的心思，金氏自然容不下他了。”

　　关月月想到自己与金无介，何尝不是一样？只是她比杨一凡幸运一点，金无介待她要好一些。

　　金无暇不喜欢关月月，大概也是因为看到她，就会想起杨一凡的事吧。

　　但金无暇大概也想不到，杨一凡竟然入了灵台宫，还与她一样被选入天灵团。

　　杨一凡会是被金氏的人所杀吗？

　　“那金丝剑穗呢？被金无暇收回了？”

　　关月月蹙眉回想，“金小姐气极了，那金丝自然也不肯要了，至于金君主怎么处理的，我也无从知晓。”

　　鹿饮溪在心中默默思索：赫连珠、姜沫儿、杨一凡，他们都接触过金丝细雨。

　　而杨一凡最初是姜氏的人，后来又曾去做茶陵忆的护卫，他在茶陵氏的那段日子，一定接触过赫连珠。

　　是巧合吗？

　　“姜氏与金氏关系很好吗？”鹿饮溪蹙眉问。

　　“倒也算不上多好，都是利益交换，金氏为各个家族提供兵器，姜氏是主动攀附。”

　　看来，姜氏与茶陵氏作为新兴起的家族，为能立足便想法子与旧势力交好，姜氏选择攀附金氏，茶陵氏选择了赫连氏。

　　“那闻氏呢？”鹿饮溪将话题牵回她最关心的点。

　　大概是书境里闻朝弦的出现，给了鹿饮溪些许的震撼，叫她忍不住盯上闻氏。

　　而闻人初提到钱、权、能，倒是提醒了鹿饮溪，闻氏是怎么积累如此巨额的财富的？必然有权势在背后给闻氏庇护，这股权势是谁？

　　“闻氏……倒是没见他们主动攀附过谁，都是别人攀附他们，比如曾经的茶陵氏。”

　　鹿饮溪在书桌上铺开一张纸，提笔在上面依次写下：闻氏、赫连氏、云氏、金氏、茶陵氏、姜氏。

　　茶陵氏与姜氏是在闻氏之后崛起的，划掉。

　　赫连氏与闻氏崛起的时间非常相近，但赫连氏与闻氏一直水火不容，都想做云金城城主的位子，似乎并不像是能给闻氏提供庇护，鹿饮溪想了想，将赫连氏划去。

　　云氏、金氏，鹿饮溪将这两个圈了起来。

　　书境里闻朝弦作为主审官，似乎十分公正，看不出对云氏还是金氏有所偏向。

　　而如今，金氏与闻氏竞争道主之位，也不像是能够背后扶持的关系。

　　她蹙眉思索片刻，划掉金氏，又提笔加上了三个字：灵台宫。

　　鹿饮溪又想起天星洞外那个射伤金逗逗长老的脚踏白骨的黑影，忽然有个念头。

　　“月月，我要做一件事！”鹿饮溪目光炯炯地瞧着关月月，“我需要你帮我，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金无介！”

　　关月月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说！”

　　鹿饮溪俯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串话。

　　关月月吃惊地睁大双眼，“你……你疯了？”

　　鹿饮溪笑了笑，“你愿不愿意帮我？”

　　“那还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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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的术法课上，鹿饮溪又坐在了闻人初身边。

　　她少有得走神了一整节课，在下课时，思来想去，还是对闻人初开了口。

　　“冰金戒借我一用。”鹿饮溪朝他伸出手。

　　她知道赫连天的冰金戒并不在闻人杰那儿，而是在这个讨厌鬼手里。

　　闻人初手中拿着一本大红封皮的书，正低头看得入迷。

　　闻言，他抬起眼，眼神不明地瞧着鹿饮溪，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借给你？凭什么？”闻人初抬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揶揄道，“这冰金戒我是打算送给心上人的，你是吗？”

　　他这么一抬手，衣袖下面的书便全部露了出来，叫鹿饮溪一眼便瞧得清清楚楚。

　　那书制作精美，大红封皮如此熟悉，还有那上头的影像，那不正是……是……是《赫连天与他的夺命小娇妻》吗？！

　　鹿饮溪瞪大双眼。

　　闻人初怎么能看这种书？！他怎么可以！

　　她劈手就去夺，闻人初却比她先一步躲开。

　　鹿饮溪又扬手去夺，两相争执之间，鹿饮溪不知不觉中，竟抬高了上半身，压了上去。

　　闻人初身子一僵，立刻不躲了。

　　鹿饮溪终于得逞，将书从他手中夺下来。

　　她垂目瞄了一眼，只一眼就看到许多火辣滚烫的字眼……

　　她啪一下合上书，狠狠瞪着闻人初，“不许看！”

　　闻人初盯着她的眼神原本就有几分火热，被她这么一瞪，那火热更多了几分。

　　“你别胡思乱想！”鹿饮溪恶狠狠地警告他。

　　闻人初从容不迫地笑了笑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鹿饮溪：还能想什么，当然是误以为赫连天和她曾经这样……那样……甚至为此暴毙而死。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她看过这本书！

　　里面描述了许多香辣刺激的场面，每次地点、姿势都不一样！还每次都很持久！

　　甚至有一次大战了七天七夜！简直离谱！

　　一直到赫连天透支体力而亡，这书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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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儿，鹿饮溪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又羞又怒。

　　再瞧瞧闻人初眼中毫不掩饰的火辣、嘴角不怀好意的笑，除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干净的东西，还能想什么？！

　　“你……你怎能在课堂上偷看这种书！”她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流氓！”

　　闻人初眼中的促狭更浓，含笑道：“没想到你在书里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书看得我倒是突然兴起，好奇与你成婚的日子会是什么滋味。

　　“你！”鹿饮溪恼怒之下，几下将那本万恶的书撕了个粉碎。

　　“嘶~”闻人初遗憾地摇头，似乎颇为心疼，“十两金一本呢！暴殄天物！”

　　十两金？这破书卖十两金？

　　鹿饮溪更火冒三丈了！

　　这些大少爷！脑子都被钱烧坏了！十两金干什么不好，买这么个玩意儿！

　　“好了，别生气了，”闻人初面上含笑，在桌面下突然握住她的手，而他的掌心里有个硬硬的、硌人的东西，是戒指。

　　“给你，还不行么？”闻人初瞧着她道。

　　鹿饮溪真想狠狠甩开他，但那可是赫连天的戒指。

　　再想一想她的计划，她还是忍辱负重地从讨厌鬼手心里取走了戒指。

　　“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珠宝？”鹿饮溪硬邦邦道。

　　一旦开了头，再开口就没那么难。

　　闻人初挑了挑眉，“不如你嫁给我，闻氏的珠宝库随你挑。”

　　“不借算了！我去找云师兄！”鹿饮溪生气地站起身。

　　“喂！”闻人初指了指她紧握的手心，“想要什么，去它里面找。”

　　鹿饮溪这才消气，扭头道：“我不会叫你吃亏的，回头给你付利钱。”

　　几日后，枯鱼肆新开了一间店铺，售卖一些带有精巧机关的小玩意儿，比如唤人起床的唤醒铃、催人入眠的海潮灯、光影壁炉、会唱小曲儿的木鸟等，很快惹来许多灵台宫学子的围观。

　　都是鹿饮溪连夜赶制出来的

　　她还特意买了几身华贵无比的衣裳，打扮得十分张扬。但她大部分时间是不露面的，由关月月晚上帮她看店。

　　她那些小玩意儿招来许多人的喜爱，甚至有宫外的人见到后，拖学子帮他们高价购买。

　　生意十分火爆，关月月数钱的手都酸了。

　　“鹿鹿，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一手本事！”

　　鹿饮溪苦笑，她以前没本钱啊！也不会术法。

　　一个穷苦姑娘用一些廉价木头做的东西，心思再巧，也不过是个玩意儿，不值钱。

　　可现在她这些东西的原材料可都是上好的宝贝，再配上云川的术法，那些有钱的公子小姐自然愿意买账。

　　如今，没有人不知道鹿饮溪在天星洞对付黑暗道怪物几乎所向披靡的事，而她被招入天灵团的事也很快传得人尽皆知，许多学子对她的态度已大大转变，可叫众人不解的是，鹿饮溪却一改之前的作风，面对那些示好的学子，她神色冰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生意火爆的日子没几天，灵台宫里不知怎地起了一则流言：

　　鹿饮溪是一只黑暗道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