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41 按摩店与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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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商业街前，一人一狗相伴而立。
“她好慢，你说是不是，来福？”
杰尼西斯合上loveless典藏版，虽说如此刺眼的太阳光下，看什么都扎眼睛。
他在装什么。
弯下腰，我摸摸小狗来福，灰背小狗很乖，不牵绳、不乱叫，缓缓开口道：
“说了多少遍，我只是和狗共用一个身体，才不是小蠢狗。”
我草？谁的声音。
灰背小狗跑过来，很不高兴得拿鼻子顶顶我的腿。
但是那道声音确实是从脚下传来的。我推了一下杰尼西斯，问他有没有听到刚刚的诡异声音。杰尼西斯微笑，说自己还没耳背到和你一起幻听。
我展开小狗的两只前爪，拖住它毛茸茸的温暖身体，将它提着腰抱了起来：
“来福，你被什么东西夺舍了？罗森和维娜知道这事吗？”
来福愉快得叫了两声，又发出人声：
“拉迪奥岛的幻境崩塌后，我懒得夺舍人的身体，飘在这条狗身上。狗没事，我只是借用它的声带，上天入地，你也找不到我这么善良的神了。”
杰尼西斯摸摸来福的头，今早出门，这条小狗就一直跟着。
他倒是不反感：
“看来你们在拉迪奥经历了很多啊，这家伙自称拉迪奥的树神，让我帮忙找到你。”
两人一狗，正在组队进入围墙商业街。
……
“玛姆店长在吗？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别、别赶我们，我有塞恩的推荐信。”
按摩店的单独隔间里，玛姆店长穿着日式和服，半跪在梳妆镜前，一笔一笔在脸上描绘古典妆容，听到两人拿着塞恩的推荐信，她轻轻搁下笔，挑剔道：
“我就是玛姆，塞恩让你们来找我，为了古留根尾的选妃？”
红棕色头发的少年，静静跟在黑发少女身后，面对玛姆从上到下的打量，他微笑道：
“选妃？什么意思，在商队里当护卫也要推荐信么？”
好像忘记和他解释了。
我拖住杰尼西斯，神罗的军事化战斗训练，把所有雇佣兵的脑子里洗干净了，只剩下战战战杀杀杀。
古留根尾盘踞在灰色地带，身边的护卫怎么也得是心腹，而不是心腹大患。
商队临时招聘的，能是护卫这种玩命的长期岗位吗？
玛姆嫌弃得伸出手笔了三个数——
“就这个价格，给塞恩的友情价。我可以把你画成绝世美人的样子，再送一套指压按摩，很划算的？”
3000Gil，她怎么不去抢。
为了远在罗比奥的萨菲罗斯和安吉尔，我从包里拿出衣服和首饰，小声问能不能便宜点，妆发可以全做，服装费打半折。
黑色复古长裙曳地，丝绸柔顺美丽，暗红色鸢尾花发夹，坠着珍珠和流苏，摇晃时像被风拨乱的琴弦。
玛姆拿折扇点点我的鼻子，一副挑剔的模样，又转向杰尼西斯。
她说你们俩有没有搞错，怎么可能是女孩儿过来化妆，男孩儿选上的概率更大啊，懂不懂资源利用。
仔细看，杰尼西斯表情懒散，五官却长得热烈美丽。
细长的眉骨不蹙自挑，额心三角区骨量充足，与高挺的鼻梁过度后，显得高傲锐利。
但这男孩儿，长着一双青鸟含情般的眼睛。
“像盛放前的鸢尾花，藏在夜色里的花儿，因为过于浓郁的紫色，看上去就像凝固的美人血。”
经营按摩店那么多年，玛姆见过很多美人，或许明媚或许清纯，恃色傲物，但少年身上矛盾的高傲与忧郁，让她拿不准主意：
“靠脸吃饭的话，你会撑死的，少年。”
抿着嘴唇，黑发少女牺牲的心情变成了微妙的恶心感：
看脸的世界，穿越到米德加还要追着我杀吗？直到我的心态，像牛肉丸一样被捶打得软嫩Q弹。
管不了身边的队友在想什么，杰尼西斯拔出赤剑，也感到了微妙的恶心：
“我是个战士，别把我看作一件物品，因为瑕疵或者漂亮去欣赏我，很恶心。”
玛姆心想，还挺吓人，说两句怎么了。
她从梳妆台前站起来，重重得合上门扉：
“你们想好了就来找我，古留根尾的选妃大会提前了，传说他的商队赶着去五台山南部，罗比奥地区。”
按摩店的隔间内，红色的浮世绘墙壁上，画着千瓣金丝菊。
香薰静静燃烧着，小型盆栽上的水流缓缓流动。
竹木编织的地毯，白纸糊过的门扉和窗格，墙上的梳妆台里倒映出少男少女的脸。
杰尼西斯坐在地上，单手支着腿，打开loveless。
“挚友三人奔赴战场，一个人成为了俘虏，一个人飘然远去，剩下的一个成为了英雄。”
遇事不决，真爱无尽。
打开手机里的pdf文件，我逐字解读：
“战争带来末日，女神飞舞，从天而降，带来救赎的赠礼。杰尼西斯，挚友三人里，只有英雄才能接受女神的赠礼吗？”
杰尼西斯让我坐在他身边，点头道：
“英雄，多么绚丽的词汇，同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英雄，我想做唯一一个，被本诺拉女神认可的英雄。”
他出自本诺拉村，村子里自古流传着本诺拉女神的传说，和loveless里描述的女神，应该是同一个。
很狗腿得拿上黑色长裙，我故作为难：
“可是我的英雄，你难道是对朋友见死不救的人吗？”
梳妆台很矮，少年坐在地上，把脸面向梳妆镜。
他慢慢脱下作战服与束带，只穿黑色无袖背心与热裤，冷冷得瞪了我一眼。
现在你满意了吗？
少年很瘦，肌肉坚韧而细长，贴在抽纸发芽的骨架上，似乎带着生长痛的味道。
骨骼生长速度超过周围神经和肌腱的生长速度，导致的牵拉疼痛。
他把自己裹进黑色长裙，复古的蕾丝长裙堪堪遮住他的脚踝，红色鸢尾花发夹把脑后的碎发缠在一起，流苏上的珍珠与碎钻，闪烁着少年十四岁的脸。
高傲的、热烈的脸，却长了一双忧郁的含情目。
我情不自禁感叹了一句：
“好漂亮……爱妃容色冠绝米德加，小心被扑倒啊。”
少年耳边，垂下一缕红色的碎发，他突然改变主意了，赤剑在手里微微发烫。
黑发少女被压在黑色长裙下，杰尼西斯按住她乱动的双手，将她完全推到竹木编织的地毯上。他佩戴的流苏与珍珠散在少女发间，像落入乌玉盘中的雨水，打乱了乌黑柔顺的头发。
只能纠缠在一起。
杰尼西斯把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慢慢俯下身：
“是这种扑倒吗？你太小看我了，笨蛋。”
好近，鼻子快撞到我的脸颊了。
我不敢大口呼吸，嘴唇小心拨动：
“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任务需要嘛。”
少年盯着某人，心想这两片嘴唇一开一合，话可真多。
言之有理，我继续跟进：
“穿女装根本不羞耻，我在生活中，从没见过女人因为穿男装，感到羞耻的，说白了女装羞耻，只是一种针对女人的性别歧视。”
杰尼西斯放开钳制少女的双手，转而去看她神采奕奕的眼睛。
“谁说我羞耻了，我只是有点不自在。”
舞台剧的脚本里，少年见过太多的男郎扮作女娇娥，并不奇怪。
只是一种表达而已。
服饰也只是人的外在表达之一，用性别划分太过单一。
他低垂着头，腰上坚韧密实的肌肉让他微微耸动肩膀，保持着姿势不变，一点点解开少女发间缠绕的流苏。杰尼西斯喃喃道：
“你刚刚说了那句话吧？我的……英雄。可我并不记得，什么时候做过，能被你称做英雄的事。”
总不能说我来自上周目，没有劣化前的你，作为1st活跃在战场上，不仅成为了举世瞩目的英雄，还拥有一大批粉丝后援会——
红色皮大衣俱乐部。
笑得快流眼泪，我丝毫没有觉得少年跨坐在我身上、单手托住我腰的动作很奇怪，解释道：
“别人我不清楚，杰尼西斯你这个人啊，就是给我一种，未来会成为大英雄的感觉。”
灵魂的欲望会成为命运的先知。
杰尼西斯心情变好了，笑起来露出点虎牙尖尖。
“在成为英雄前，我会打败萨菲罗斯。不管是女神的注视还是英雄的荣耀，我都想要得到，凭什么他会拥有那一切。”
孩子从小就颠颠的，也没指望能开导他。
玛姆店长回来取化妆刷，她推开纸糊的木门，捂着嘴小声问：
“你们好了吗，我赶时间的，打扰你们了？”
“没有店长，正准备去叫你……杰尼西斯，你轻点，我头皮好痛。”
我撑起一只手，让杰尼西斯慢慢扯流苏，别把我头发扯掉了。他哼笑着，转头看向门外的玛姆店长，说你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店长彻底怒了一下，看到少年的脸时，着实愣神：
“抱在一起干嘛，选妃大会前，我要给他做完妆造……额，不用了，他简直是个花魁，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玛姆背后的女孩们凑上来，对着杰尼西斯的赤剑一通打扮，把它变成了扎满鲜花的红色手杖。
我也换上黑裙子，抱上小狗来福，坐在化妆镜前任由玛姆摆布。
“店长，为什么我也要打扮，不是说我选不上吗？随便弄弄得了。”
玛姆帮少女涂了粉底和腮红，刷了鼻影和眉毛，神秘一笑：
“塞恩的推荐信上，写的是一对双子，杰尼西斯，照顾好你妹妹。”
我眨眨眼睛，被定妆粉呛到，吐槽为什么自己要当妹妹。
俺已经到了装姐姐都算诈骗的年纪了。
杰尼西斯看见少女脸上的红痕，拿手指揩掉一半，直到我脸上一团糟。
“玛姆那群人打你了？痛不痛，哥哥帮你打回去。”
简直是恶魔。
我心中流下宽面条般的眼泪，像一根悲伤的海带。
“你明明知道那是腮红，杰尼西斯，我恨你的漂亮脸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