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8 战斗训练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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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训练室，下班后少有的热闹地方。
整层楼被隔成许多训练室，宽敞明亮，确保每个神罗战士得到足够的锻炼。
来神罗大厦工作前，曾介绍过，和治安部维持城市秩序的士兵不同，“神罗战士”独立于各部门存在的，作为照射过魔晄的特种兵，在公司对外开拓的战场中，充当着绝对的战力。
所谓的“神罗战士”，他们的存在本身，其实就是用尖端生物科技创造的武器库。
路过一间训练房，战士在进行体能训练，隔壁狙击手的靶子飞出来，把两间训练室间的防弹墙壁炸穿，尘土四散。我捂住口鼻，听见里面的战士抱怨，特殊改造过的子弹能炸飞装甲车。
模拟战斗室近在眼前。
巴克曼特意挑了这里，他拿到消息，最近全息模拟在战士内部风靡起来。
这项技术的基础，是运用技术部采集的数据，在电脑上搭建出战斗场景和虚拟敌人。作为受训者，神罗战士佩戴VR眼镜，挑选好场景，和定制过数据的虚拟敌人战斗。
我戴上VR眼镜，抽出剑匣里的双剑：
“我也要上吗？巴克曼，任务里没说啊。”
宣传部主任，巴克曼大叔在一旁给我加油鼓劲：
“拜托了，他选的双人模式，你总不能让我上吧？”
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在调试难度，抬头看到萨菲罗斯，很自觉选择了“高难”。
我的手指停在“简易”上，颤了颤，游戏从基础难度玩起才对吧。
……
其他人员撤离，房间关闭，全息模拟战斗系统开启。
虚拟场景搭建中……热带雨林，岛屿林立。
茂盛的草木，不断湿哒哒滴水的雨天。
萨菲罗斯轻巧得在前面走着，我一言不发得跟在他身后。
毒蛇和蝎子穿过草丛，阴森得游动爬行。没有雨伞，全息模拟里的水滴很真实，我把湿掉的头发拢在脑后，任劳任怨得继续跟着这只坏猫。
很快，虚拟敌人由虚幻的数据流，渐渐现出真面目：
肌肉虬结的人类上身，下半身确是蛇尾，两米高的蛇人回过头，脸部闪着刺眼的寒芒。
它平滑的脸上却没有五官，脸被丝线切得血肉横飞、宛如密密麻麻的棋盘格，血红的皮肤缝隙里，扎满了几百根银针。
萨菲罗斯盯着我僵硬的表情，露出相见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冷笑。
“你觉得很可怕，对吗？”
蛇人闻到人的气味，四肢着地畸形得游动过来，近在咫尺。
我咂咂嘴，确保自己不是在做噩梦，拔出剑砍了上去。
蛇人的黑血喷涌而出，它变得更加狂暴，颅内的共鸣腔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巨蟒般的蛇尾缠上手臂，限制住长剑的攻击范围，我丢掉轻浮的心情，拔出衬衣下的手枪，顶住它的下颚。
数着子弹推进的数量，我的户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黑血溅在白衬衣上，溶蚀出星星点点的洞。
“第六颗，子弹头是带爆炸的，你可吃不下。”
趁着蛇人往后倒，我捡起掉落的长剑，握紧剑柄上的云纹，狠狠插进它的头颅。
蛇人被钉在地上，扭着身体挣扎。我抹掉脸上的雨水，深吸一口气：
“萨菲罗斯，你闹够了没有？出来！”
正宗刀斜切过黑发少女的肩膀，比人先出现的，是他随手挥出的凛冽寒光。
尖锐、细长，刀刃自下而上滑过我的脖子，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我听到沉重的、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咕咚。
俺的人头终于落地了吗？
苦逼的二周目也要结束了？
戏很多的魅魔小姐伸出手。
萨菲罗斯的脸被狠狠掐住，一阵揉搓，完全是小猫嘴唇小猫脸颊，少年的皮肤柔软温热，青绿色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唔……松、手，我不喜欢，靠那么近。”
我戳住少年的鼻尖，泄愤似的按了两下,把身上的黑血全抹在他脸上：
“为什么不让我加入神罗？你有哪里不满意我，可以直说啊，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你很坏！”
少年踢开蛇人落下的脑袋，把手背在身后，跟上我的脚步。
“你真的生气啦？对不起，我很抱歉。”
他把脸凑上来，舔舔嘴唇，
“你不会喜欢神罗的，这里什么都不好，人都很讨厌，生活也很无聊。”
我继续往前走，无视从侧面凑上来的萨菲罗斯，说道：
“别再跟着我了，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连同伴都不算吧，英雄大人。”
幻境是幻境，拉迪奥岛的特殊任务，本来就会模糊人与人之间的界限，产生所谓的吊桥效应。
在紧张或刺激的环境中，人们容易将生理反应（如心跳加速）误认为是对他人的吸引力，从而产生情感。
白发少年的睫毛沾着水珠，眼睛也像湿漉漉的雏鸟：
“你说过，我们是不能背弃彼此的，不能信任任何人，但是绝对要信任对方。”
就知道他会拿拉迪奥岛的寂静森林来说事，我想往前走，却被少年拽住了手腕。
他的声音很轻，带了些祈求的哭腔：
“你要背叛我吗？你不需要我了？出了幻境，你歧视我是改造人，看不起我是虚假的英雄，不愿意对我笑，却和别人笑得那么开心。一直在骗我是不是？你根本不想来找我，只想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孩子不出现的时间里，都在小黑屋里掉眼泪的吗？
我忍着眼泪，没有回头，闷声说：
“你先拒绝的我，你没有给协同作战打分，我怎么来找你呢？放手。”
萨菲罗斯自暴自弃道：
“像刚刚那条蛇人，在神罗的地下实验室里，算不上畸形物种。这样的地方你会喜欢吗？你会喜欢我长大的地方吗？”
你会，喜欢我吗？
下一刻，萨菲罗斯得到了一个非常温暖的拥抱。
像在冬日里的小鸟，被裹进蓬松的羽绒被，他眨眨眼睛：
“唉？”
我搂住萨菲罗斯的脖子，将头轻轻搁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在我心里，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同生共死、永不背弃。”
人在感性的时候，会变得多话，我用头轻轻撞着他的肩膀，
“你相信吗？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有一个人在等待与你重逢了。”
少年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他不敢轻举妄动，垂下双臂等待少女的离开。
“除了母亲，不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吧。”
但那个人是你，就不会奇怪。
萨菲罗斯处理不好，他的心脏一直跳。
好久，她还不松手。
好麻烦，但是，喜欢朋友带来的麻烦。
他漫无目的得想着，有点困了。
……
“还没到时间吗？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巴克曼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技术员安慰他，谁出意外都不可能是萨菲罗斯，这个以拉迪奥为样本构建的模拟环境，以及无脸蛇人的数据，全都是1st本人亲自调试的。
看了一眼腕表，巴克曼大叔终于接到了萨菲罗斯，还有塔克斯的好运小姐。全息模拟里的伤势和衣物破损是不会留下痕迹的，巴克曼看不出问题，热络得招呼道：
“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你们遇到什么状况了吗？李，你别急着跑，回来！”
误会解开后，总觉得不太自在，我捂脸自责：
完蛋了，被周围人的纵容宠坏了，虽然这具身体的年龄是十几岁的少女，但算上现实世界里的社畜生活，第一条世界线的玛丽亚，我真实的年纪足够当这几个孩子的阿姨。
一个阿姨，和十四岁的小孩吵架，最后拉钩和好的戏码，多少有点诡异。
吃饭前，巴克曼问我要全息模拟作战的素材，我取下衣领上的微型摄像头，摊手告诉他，没办法战况太激烈，不慎摔坏了。
算了，作战指挥室拍到的素材完全够用，巴克曼很会安慰自己，扛着摄像机回去剪辑素材。
楼下食堂的环境很棒，提供食物有限，但每周都会更换菜单。
萨菲罗斯坐在我对面，一口一口吃着盘子里的饭，他看到我奇怪的眼神，解释道：
“我从那里回来后，和宝条博士申请过，他说我可以来食堂吃饭。”
真是容易满足的小孩，每次喝牛奶都抿几口，一直均匀喝到饭吃完。
我逐渐变得慈爱起来，让他多吃点，多吃点才能长高。萨菲罗斯嘟囔了一句，这个月我长高了3.5厘米，你根本不关心吧。
想到萨菲罗斯最终会长成一米九几的超绝模特身材，我摇摇头：
“你还是这样比较可爱，小萨菲。”
他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作战对身体机能的要求是很严苛的，就算申请到了在食堂吃饭的权利，各种营养剂仍然是必需品。
做一个绝对有利用价值的人，像出厂设置一样刻在每个实验品的心中，劣质品的后果是销毁。
但把这种病态理念刻在心中的萨菲罗斯，仍然觉得自己只是比较特殊的人，对未来还满怀希望。
他从盘子里叉起一块蔬菜，放在对面的人碗里：
“你也多吃点（嚼嚼嚼）为什么骗巴克曼，微型摄像头没有坏啊。”
我咬了一口蔬菜，低头回答道：
“你说这个啊，我不想再让他们消费你的名字，很不尊重你，我很生气。”
萨菲罗斯专注得盯着眼前的少女，眼瞳渐渐变成一条竖线。
他好认真……
努力思考后，我试图解释自己的不爽：
“因为在我心里，你不是虚假的英雄，只是萨菲罗斯而已。神罗需要一个英雄，但他们不管萨菲罗斯需要什么，我很生气。”
萨菲罗斯没有说话，他突然想许愿下一秒就死掉。
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复存在，只有自己对面的人，为自己普通的日常，感到纯粹的愤怒。
因为未来是太不确定的东西，闪烁着不安的因素。
“我吗？我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和朋友一起吃饭就很好。”
他说下了违背愿望的话语。
一个疑惑在少年的心中生根发芽——
我到底需要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