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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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瑞贝卡将车开离杨家的监控范围，陈就里才开口对她说：“你的应激反应太大，隐藏情绪的手法需要多练习。”
瑞贝卡惊讶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笑道：“反正需要当个演员的任务也不会分到我身上，快活一天是一天多好啊。”
“你的生命真的是你可以做主的吗？“陈就里望向车窗外的风景，杨家独占两座大的山头，在道路旁种满了梧桐树。偶尔，凤雨桐还会和她打趣道杨家更像北域凤凰城的窝点。
金发的少女抿紧唇，在车载屏幕上将地图调出，沉默地前行。
山城——城主府
年轻俊秀的青年不知何时眉心已然爬满皱纹，眼神浑浊，笑容疲惫。孟子与亲手铺开棋盘，拿着装棋的玉碗抬头看向陈就里，问：“陈小姐执黑子？”
“我用白子就好。”
正对陈就里而坐的男人顿了下，瘦弱的手攥紧了装着黑棋的玉碗，语气硬邦邦地说：“你黑，我白。”
陈就里挑挑眉，不置可否。
半响，黑子落，胜九子半。【1】
男人苦涩道：“君子六艺之棋，没想到我居然会被引上经典之局，败得如此干脆利落。世家，当真是名不虚传。”
“孟城主谬赞了。”陈就里将旧茶浇过茶盘上的茶宠，忽而一阵风穿响堂中风铃，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淡淡说道：“我往常总喝酒，如今一尝，才发现茶在醉人一道，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了这话，孟子与哪里不知这是想探他对上夜的态度呢，他垂眸自嘲道：“说来可笑，我这城主而今也不过形同虚设罢了！可不就只能以茶当酒，求醉一个美梦？”
“那就看孟城主对山城情谊深浅了，我想孟城主应当不是那贪杯之人。”陈就里笑了笑，却是有些嘲讽，不知是对谁。
男人沉重地叹了口气，随后又释然地笑笑，这便是表态了。
片刻后，江景湛叩响门扉，面容憔悴，微微颔首向陈就里示意：“景湛见过陈家主。”
怎么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话语在舌尖一转而过，陈就里收起了这份廉价的心软，目光专心地点着棋盘上的黑白双子，道：“既然已经到上夜这么多日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来给孟城主梳理一下你近来的成果吧。”
男人抹了一把脸，应了声是，开口说道：“上夜的势力可以粗略分成五份，按综合实力排序是：世家、边境、血域、书院和基本中立联盟。”
“谁是我们的敌人？”孟子与递了杯茶给他润喉。
江景湛扫了他一眼，山城始终躲不开上夜的争端，他面不改色地继续汇报：“世家以杨家为首，贩卖信仰，积累了巨大的原始财富；当与顾家结亲后还增加了极为强大军部力量，不缺军队和补给，战斗力与忠诚度很高暂且不说，杨家还拥有医术和毒理双绝的两个人和杨启莹手中血域的域主令；好在杨启莹是极为理智的一个人，大多数时候只会进行精神博弈。其次是张家，张家世代从政，是根基最稳，牵制最多的世家；但现任家主张景轩没有选择子承父业反而做了医生，目的不明，他掌控着整个毕家。最后一个是蓝家，是通过走商发迹的。现任家主蓝梓墨极有野心，和顾家现任家主顾柒航是前恋人的关系，必要时他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可能性可以从顾柒航手里调动顾家的私人军队；其中蓝妖姬是蓝家最神秘的人，她明面上在为杨启莹做事，却常常孤身一人离开上夜不知去处；擅长使用暗器，为人处世很随和开放，朋友众多。”
“说起这个，蓝妖姬在山城的酒吧没有任何一道程序，她的酒吧在山城是凭空出现的。”孟子与皱起眉，可见这事他很在意，他又强调了一句：“杨家在山城的手脚都有留底。”
听了他的话，江景湛瞟了他一眼，拿起他倒的茶喝下，继续说道：“边境的rules自成一派，擅长舆论战、周易术和阵法，行事诡谲，凝聚力强，喜欢传教；有神木尔域和荒村作为天然的阵法地，易守难攻。另一边的北域凤凰城和行者常年结盟，北域凤凰城信仰凤和凰二位神仙，喜欢火，常用羽扇当做武器，没有别的信息流出；而行者则大多是苦行僧，忍耐力非凡，信仰未知但可以肯定不是佛；他们相信苦难会创造新生，也有人说他们擅长催眠；小道消息里流传最广的是行者常年与尸体打交道，这点真实性有待商榷。”
他停下和陈就里投来的视线对视，片刻后下意识又垂下眼，盯着已经看过无数次的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
滴答——滴答——
屋内的人齐齐将视线投到屋外，陈就里从座椅上起身走到雨幕中，细微的雨点砸在她身上。原来一滴滴的雨珠落在身上也挺疼的，她的脑海中闪过男人站在雨里的画面，以及那一句似悲若喜的问句：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雾气飘散后又凝聚在眼前，变得更为浓郁，叫人看不清前路，陈就里轻声警告自己：“谁都不该动真情的。”
一把伞挡住了一拥而上的雨水，陈就里抬步走进屋中，声音平缓地对身旁的江景湛道：“继续。”
暖色调的长明灯被佣人点燃，陈就里坐在椅子上，左手指尖轻轻抚摸上那个罗盘纹身。它在发烫，似是在应和她砰然跳动的心脏。
陈就里闭上眼，右手“笃、笃……”地一下下敲着扶手，孟子与吩咐佣人站在她身后用柔软的毛巾给她擦着身上沾染的湿意。
江景湛转动起被戴在左手食指上的玉扳指，继续说到：“血域如今分权严重，边缘派的相卿和艾伦德是至交好友，是以相卿也把握着血域的根基，是血域和边缘派这两个地方的实际话权人。；与此同时，相卿和张家张景轩也有一定联系，然而信息太少，无法推演他们的目的。至于书院那边，书院和边缘派以岳灏言为首的武痴们关系良好，擅长讲课，拥护现任院长，没有更多信息。基本中立联盟由圣夜和上京领头，实行投票制决策，把控着锡鄢的所有关卡，胃口很大，极难沟通；除此之外，基本中立联盟内部非常不稳定，策反概率高，但碟中谍概率更高。”
说完，江景湛开始回答孟子与一开始提出的那个问题：“我们的绝对敌人有：杨家杨赐、秦惠、皓楚柒；顾家顾北齐；毕家毕君落、毕胜楠；蓝家蓝梓墨、蓝沐颜；rules邵雪和边缘派相卿。中立敌人则是：张家张景轩；杨家杨启莹、凰北月、温特伦；顾家顾柒航；蓝家蓝妖姬；血域艾伦德；rules继承人、锦柏；边缘派岳灏言；书院书非墨和基本中立联盟。”
“那看来对我们唯一友好的一点就是他们不可能都结盟了。”孟子与听着一长串的名单抽了抽嘴角，眉心的皱纹不由得又添一道。
下一秒，孟子与看向一言不发的陈就里，笑骂道：“陈小姐你这条船可真不好上。”
陈就里掀起眼帘看了他们一会，才不急不徐地拿出一个剑穗交给江景湛，对他说：“景湛，你去北域凤凰城请一个人，让他没死就回来陪我再玩一局。”
“孟城主。”陈就里看向孟子与。
孟子与笑了笑，给她敬了杯茶，一饮而尽，倒是找回了些意气风发的模样。
哪怕夜风来来回回地吹过这间房屋，壁挂上的长明灯烛火却依旧明亮，就如同他们此刻相通的信念。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