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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走着走着,陈就里忽然想起最初还没有建立地下城的时候。
      即使诸多痛楚,陈就里也不得不承认她出生起就拥有着大多数人一生都追求不到的财富和地位。她没试过吃不饱饭的感受,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为了那么点利益大打出手,那明明是掉在她脚下都不会被弯腰捡起的东西——两个包子而已。
      只有一个人真正的踏足过这个地方,见证过他们的生活,才能真正的知道有些人是怎样活着的。
      上夜不远处有一个国家叫古吉,说是一个国家,更像一个村子。古吉的科技水平和文明程度都很低,是一个很多年前就被上夜打下“没有价值”这一印记的地方。
      古吉是一个游牧国家,靠打猎为生。然而随着科技崛起,每一片自由的草原都被打上了不同的国土烙印,古吉被时代淘汰了,他们有一个新的名字——难民。
      国王不明白,他们没有打仗,没有谈判,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一觉醒来,他们成了难民。国王四处奔走,想要复国,手起刀落,死不瞑目。古吉人们彻底绝望,将自己放在难民位置上再没有希望,卑微乞讨求生。
      没有人告诉他们的是,难民是不被任何国家所喜爱的,失去了身份的他们,过得比奴隶还不如。最初,热血不凉,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通过战斗可以勉强混个温饱。不久,那个国家的首相一句命令,族人死伤大半,匆忙出逃。
      这时他们才知道,难民是只能吃被施舍的食物的,哪怕是在地上自己捡的食物,也是要乖乖让出来的。无可奈何,古吉踏上了流浪的旅程,最终在上夜的边缘落脚,这是唯一一个放任他们跟原住民“抢食”的地方。
      多可笑,张景轩他们厌恶至极的上夜法则,却是这群人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那会她刚与相无痕结盟不久,正想着要怎样建一个不会轻易被一锅端了的基地,听完他们的故事,陈就里听见自己问他们:“与其一直住在流浪的草屋,要不要拥有一个真正的家?”
      向她讲述故事的古吉族老愣了很久,才像个孩子一样颤抖地说:“古吉已经没有家了,没有了啊……”
      “你活着,他们也还活着。”陈就里顿了下,看向围在篝火旁的古吉人们,一字一句地回应他:“古吉一直活着。”
      古吉族老笑着笑着就哭了。
      不久,地下城建好,第一批居民是古吉人。
      陈就里停下脚步望着天空中的月亮,除了一直在她身边的张景轩,其他人都已经跟他们分开了。她回首看向他,眼中倒映着一整个银色的月亮,笑着问:“张景轩,你喜欢上夜吗?”
      被问的人下意识答道:“有谁不喜欢上夜吗?”
      “你喜欢上夜的自己吗?”她又问。
      这次张景轩停顿了很久,低低地笑着回答:“上夜真的是个梦之都。我不喜欢我自己,我爱上夜。”
      陈就里跟着他的频率一起笑,说道:“好巧,我也是。”
      于是一阵风吹过,他们呼吸交缠。少年人的心动被感官无限放大,震耳发聩。
      他们在月光下接吻,就好像在借这月光告白,将一腔情谊融进一个吻,轻柔又热烈。矛盾的特质一如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相反的道路上走成一条相交线,谁也无法得知前方会是相交后的分离还是纠缠不休。可以窥见的是,此时此刻,爱意要比理智更占上风。
      这个吻带有着甜腻的糖,让人上瘾的尼古丁,肆意蔓延的烈酒味和口腔温暖的潮湿感。让张景轩回忆起最开始注意到陈就里的时候。
      一把小提琴,女孩脸上没有表情,站在露台的花园中心,轻轻柔柔地拉动。琴音倾斜而出,张景轩听过原曲,是热情动人的,可她拉出来的满是冷漠,让这份热情瞬间冰冻。
      当天,张景轩拿着定制回来的小提琴,拉着她拉过的那首曲子,是和原曲如出一辙的热情。他想,为什么呢?她不一样。
      每一次,张景轩都会学她拉过的曲,直到那把琴被送到了她的手上。在白到晃眼的白炽灯里,张景轩温柔地笑着对人说:“我打算和陈家联姻。”
      “可……陈家能给的助力实在不多。”长辈们附和着让他重新考虑。
      那时候的他冷了眼神,笑容不变,他说:“是命令,不是商量。”
      见到了人,他却是用了问句,“你想借一下张家的势吗?”不自觉的低微语气。
      女生没有问他原因,只是和他对视了片刻,方错开视线淡淡回道:“好。”
      唇舌被咬破,陈就里的眼神没什么变化,声音里是沉重的欲望和危险,她凝视着张景轩,命令道:“别走神。”
      尝到嘴里充斥的铁锈味,张景轩伸手遮挡她的眼睛。舌尖退出她的口腔,津液拉出半透明丝线,被月光染成银色。张景轩眼神一暗,偏过头亲她的耳朵,一点点地吸允,松开。顺着优美的脖颈重重地咬上她的锁骨,留下一个微疼的伤口。
      “属狗的?”陈就里把人推开,笑了笑,将那抹血放在舌尖舔了个干净。
      张景轩闭上眼缓了会才幽幽开口:“你别勾我。”
      陈就里挑眉,换了个话题:“秦惠给我准备了个鸿门宴,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主题是什么?”皱了下眉,张景轩问。
      “作品展览,”陈就里扯扯嘴角,说不清是嘲讽和无奈哪种更多些:“那位准备了些影片,打算教我们怎么进行作品的创作。”
      沉默了会,张景轩在脑中搜寻了一遍,说:“我没有收到这份邀请。”
      陈就里伸出手抓了把月亮,月光在指缝间流逝,她还是在笑着的,甚至带着开怀说:“看来我是唯一的主角呢!”
      “就里。”张景轩喊着她的名字,听见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直到分别,张景轩也没说出想说的话。上夜,谁不是自顾不暇呢?半响,他忍不住回头,空气里没有她的身影。他忍不住攥紧了手,鲜血的气味散开。
      “主上,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毕君落坐在夜昂坟前的凉亭里,给张景轩倒了一杯酒,蹙着眉问他。
      毕胜楠笑了,“哥,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做的局,一个最好不过的机会!”
      嘴唇蠕动了一下,毕君落叹口气,不再说话,到底他也是同意的。
      张景轩接过酒饮下,扫了眼夜昂的墓碑。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里面埋着一枚玉佩,玉佩的图案正是那群雇佣兵身上的纹身。
      能和瑞礼成为朋友,夜昂也好,毕君落也罢,谁都不会是真的慈悲怀。
      张景轩不由得笑起来,上夜一天不姓张,他就一天也睡不着。
      简单收拾了会,陈就里看着镜中穿着华贵的少女,拨通了一个电话,只喊了一声:“袁培安。”
      “嘻嘻嘻,那群家伙去追相家的线了,总算解决一个麻烦。”【大脑】相无痕,真名袁培安,吊儿郎当地坐在真正的地下城里看着面前的一堆数据。
      接着他又忍不住抱怨:“那杨启莹和张景轩忒精明了,我扔上去的十几个监听器监控器都被毁了个干净,里面的定位系统也全失灵了,都定位到天南海北去了!”
      “痕迹处理好了吗?”陈就里摘下已经戴好的耳钉,换了对耳坠戴上。
      “我办事你放心,用的大半都是相家的数据,相卿那边有的忙了嘻嘻!至于表地下城的外围人员都被我放出去了,核心数据我分别藏在三十二人身上,绝对出不了问题!”袁培安眉飞色舞地炫耀着,下一秒就变成了忙音。
      他笑骂道:“不愧是个超级性冷淡人格。”
      镜子前的女孩站起身,坐上了赴宴的车。瑞贝卡在驾驶座肆无忌惮地开始飙速,后座的女孩略略抬眼,车速逐渐恢复平稳。
      偌大的会客厅里,杨赐摆弄着左侧的一个花盆,拿着剪刀裁剪枝桠。
      她剪下一朵即将绽放的花苞,朱唇轻起:“阿莹,退下吧,客人要到了。”
      “是,母亲。”杨启莹接过杨赐递过来的剪子,手心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痕,表情不变。
      杨赐随手把花放在秦惠耳上,对顾北齐笑了笑:“果真是豆蔻年华,你看看这人比花娇的模样,最是美艳。”
      “瑞礼,那我呢?可有比这人好看?”顾北齐温和地问,眼神带着戾气扫向秦惠。
      秦惠眼神瑟缩了一下,很快又稳住身形。
      他的脖子被人抓着,被迫弯着腰承接一份亲吻,被唾液稀释后的血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杨赐点了点他的大动脉,“听话。”
      男人收敛下眼底的阴暗,温和乖巧道:“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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