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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这个人会是谁?在场的人除了毕君落外心中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毕君落不由得失笑:“牌局变得总是比我们想的还要快,这世界到底是不随人的意志所转。”
话落,毕君落望向陈就里,问:“陈小姐接下来打算让毕家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呢?”
“这向来是取决于你到底选哪条路的。”
听到这话,【大脑】的身体下意识僵硬了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盯着一堆显示屏操作,只是悄悄竖起了耳朵。
毕胜楠静静地站在一旁,低下头一言不发,她总是支持自家哥哥的。
“最是人间慈悲怀……我从前总觉得这句不过是上夜惯用来笼络人心的手段之一罢了,今日一见地下城,才知陈就里你不负盛名。”毕君落浅浅笑了起来,与他克己守礼齐名那般的陌上人如玉,“上夜并不好,说着好听或许能是世外桃源,难听点便是行尸走肉的乱葬岗。我如今三十有二,当上家主十七年,追逐过三任主上,可谁也没能拯救上夜。”
他忽然笑了,从未老去的少年面孔突兀地显现出几分疲态,继续说着他想说的故事:“圣夜的上任校长夜昂是我跟的第一任主上,我跟在意气风发的挚友身边,陪他做着那个只属于少年人恣意张扬的梦境。我们总是忍不住对着彼此说:‘舞这一剑,为理想!’,我们要重新制定规则,不求天下,只求上夜大同。计划进展过半,【边缘派】临阵反悔,联合反对派围剿我们,计划一朝流产。向来中立的杨家前来相救,夜昂的血染红了所有落叶,二十岁,我失去了唯一的挚友。”
毕君落抬起头,压下苦涩的泪,他已经尝过太多太多。
“我失神了很久,日夜在他的坟前舞剑,一次都没办法舞到第二招,因为那处本该是我们合舞。杨家的那位找到了我,她有野心,太疯狂,试图勾起我复仇的渴望。我沉默了很久才对她摇头:‘可他不想复仇,他只想擦去溅在上夜里那些滚烫刺目的鲜血。’她只是愣了下,笑着拔出夜昂坟上的剑,陪我舞了一曲。我想,她总是有那种本事的,让人明知道不可能却忍不住飞蛾扑火。”毕君落的眼中已经没了泪,四周静静的,沉默着,就像夜昂去世后的每次剑舞,都是用来惩罚他的孤寂。
时间啊,时间,是最为刻骨铭心的刑罚。
“她做成了她所想的一切,我想,该到我的愿望了。她又笑了,就像我无数次对她的惊鸿一瞥那般说着:‘君落,我只需要确保那地上的血永远没我的那份就行了。’我早就要明白的,从我懵懂的八岁到成熟的二十四岁,她从不是什么美好温暖的知心姐姐,而是自私自利的蛇蝎美人。我不该怀着任何妄念,我累了,把手里的问题打包送给新一代人,偏安一隅。”
下意识地,毕君落心脏发疼,面上却不显,“让我没想到的是,张景轩在我沉寂两年后找了上来,他的理念与夜昂何其相似,我看着他,总以为是他回来了。你们比我想的还要出色,可惜你们生错了年代,我对你们不抱希望,于是拒绝了张景轩的提议。某天,他和杨启莹一起找上来,我才发现原来她放权了。听着他们给我描绘的世界,我好像回到了和夜昂舞剑的每一天,总是年轻无畏自命不凡。我选择了追随,尽心尽力,可我不信,因为你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接触过邵雪,陈梦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对吗?”
【大脑】看向他,复述起看过的资料:“正面接触过陈梦的人里确实有邵雪和那个人。十三年前邵雪带领的rules格外强,独占整个边境;陈梦当年联合了三分之二的血域和大部分中小势力与以杨家为首的世家三足鼎立,彼此分庭抗礼。”
作为和她们三个都打过交道的人,陈就里沉思了会,说道:“她们给我的压迫感相差不大,以我最常接触的邵雪为蓝本,那个人并不太难解决,为什么你特意把我母亲和邵雪提起来?”
“你们把她想得太简单了,三足鼎立?”毕君落嗤笑一声,又像是一种鸟类绝望的悲鸣:“从头到尾,她都把控着局面。她在记事起就开始布局,上夜是她的游乐场,里面的人就是她的玩具,她在十七岁时就算到二十四岁的三足鼎立局面了。”
“怎么可能!”毕胜楠惊讶出声,她今年二十五,那人二十四时她也有十二岁了,可她从没觉得三足鼎立哪里不对。那人或许是一个聪明温柔偶尔有点疯狂的漂亮女人,但从不是一个绝对的天才,哪怕她的威望极高,也不过是因为她酷爱实验的性子。毕胜楠小时候还常常学着自家哥哥叫她姐姐,她也热情地笑着回应。
知道这对他们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毕君落没说话,留足时间让他们思考。片刻后,陈就里脸色难看道:“继续。”
“她出生伊始是被当作神女培养的,漂亮光辉的神圣。杨家是书香世家,并不参与争斗,常年中立负责培养神女以成为判官之首,因此每一任家主都是在祠堂里选拔出的天生情感有缺失的女孩,以求公正。由于杨家人对情绪的感知极其淡漠,她们早先并没有发现这个孩子是特别的,她富有着的不是情感,而是恶欲。”
“恶欲?类似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吗?”【大脑】皱起眉。
毕君落摇头,“准确点说,她并没有‘人格’,她就是一个纯粹的欲望聚合体。她诞生的目的就是满足欲望,为了这一点,她什么都做。欲望没有高低好坏之分,可为了满足欲望无所不用其极对一个秩序来说就注定了是‘恶’,于是在她将家族里的长辈们都做成‘玩具’后,我们称呼她为——恶欲。”
“心理学或许可以解释行为?”顿了顿,陈就里否定道:“心理学也无法解释。”
“没人可以解释,她的心理并不存在后天导致,她是天生的欲望本身。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在舞台上弹着钢琴,光影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一曲毕,血腥味散开,我才知道那并不是她是舞台,她杀了本该在舞台里的所有生命,除了我这个半路跑过来的人外无人存活。我本该害怕,可她就那样又弹了一曲,回头笑着谢幕。”毕君落闭了闭眼,有些艰涩道:
“我愣愣地看着她,那一幕就像无数本我读过的美神之书,我想如果天神有一张凡人的脸,一定就是长她那样。她是爱顾北齐的,她常常对我和夜昂说:‘北齐是一片湛蓝的天,当他靠近我,整片天空就都变成红色了。’红色是她最爱的颜色,那是生命伊始与终结之色。我想,哪怕恶欲也是会被爱牵制的。然而仅仅是为了打造杨启莹这个【作品】,她亲手把顾北齐撞成了植物人,杨启莹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半失败的作品,可她说:
‘顾北齐是完美的作品。可君落,完美的作品永远都是不如可塑作品的,爱或许是创作的必需品,但一定不是捆绑我灵魂的枷锁。’”
陈就里走向一块屏幕,声音带着些颤抖,步伐却坚定,“相无痕,召开紧急方舟会议。”
【大脑】应了声,主动开了‘墙’。
警报声接二连三地在地下城上空响起,人们不约而同走出建筑物抬起头,只是一面空洞的墙,他们沉沉地盯着,一动不动。
和妈妈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茫然地问:“妈妈,为什么我们都要抬起头?”
衣衫褴褛的女人抱紧了她幼小的躯体,强迫她也抬起头,低声哄着:“我们快要走了,要找新的家去,我们最后要看看这个家,我们要记住这个家。”
“妈妈,可是,这不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家了吗?”女孩懵懂开口。
她们周围的人听到,低低重复:“这不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家了吗?”
地下的求生的人们啊,连哭泣都是无声的,一滴滴泪水砸在地上,连成一片结冰汪洋。
他们互相伸出手,轻轻地交叠在一起,对着荒芜的天空低声唱着:“妈妈啊,请不要忘记为我指引回家的方向……”
十天后,地下城的中枢,上夜秘密联系的领头者们首次齐聚一堂。
录像在众人面前播放完毕,一片空寂。
燥热的空气中是无尽的闷冷寒意,陈就里灌了瓶酒,并不暖胃,她又从兜里摸出烟来,眼神溃散。
坐在她右边的杨启莹淡淡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不由得想到这场会议的中心人物:母亲,你今天是否依然满意你的作品?
十天前。
杨家的藏书阁,常年守在这里的哑女叫住了杨启莹离去的脚步,手指攥紧了腰上的鞭子。
“三舅母?”杨启莹奇怪地应声,她和这位三舅母从未亲近,没想到今天会被叫停。
哑女并不哑,只是自从杨家人几乎被血洗一空后便不再开口,她答应过她家素尧的,会好好守着这间藏书阁。她带着杨启莹一路往里走,走进一间鲜为人知的密室。这是她和素尧成婚后第一个生日,素尧亲手为她打造的礼物。
“你照着她的剧本走,不会出错的。”哑女抚摸着墙上挂着的照片,轻声对杨启莹说:“你乖乖当她的作品,她不会舍得杀了你的。”
“但会销毁不是吗?像你一样还是像我父亲一样?”杨启莹笑着,声音却无可遏止地冷下来。
哑女感受到了她过于尖锐的情绪,叹了口气,讲起了一个区别于所有人眼中的她。
她本名是杨赐,字瑞礼,代表着她是上天赐予杨家的礼物。
诞生过的那么多的孩子里,瑞礼格外与众不同。她的头发泛着浅金色,瞳孔一白一黑,肤色冷凝到如同一具尸体,脉搏强有力地跳动。她不哭不闹不喊,就像一个杨家世代追求的毫无俗气的神。
没有任何意外,她被定为下一代神女。
瑞礼时常有着奇怪的想法和做事风格,她总是违反规则,屡教不改。每当有人问:“你为什么知道了那是不行的还要做?”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浅浅笑道:“我想就是要做的。”
没人把这话放在心上,她只是个小孩,每回犯的都是小错。你不需要去苛求一个孩子,等她长大就会懂了,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变数就在瑞礼七岁时出现,近来家主发现出任务的族人没有一个回程的,最远的已经出去两年有余,一字半句都未曾传回来,实在是奇怪。为了找出原因,她召集了家族里的所有人,仔细盘问,却一无所获。
在家主焦头烂额的一个月后,一位守门者说出了唯一的线索:“家主,我仔细对比了时间和长相,失踪的三十二人里至少十三个是绝对没在您说的那个时间后出来过的!这十三人跟我相熟,出去时都爱先跟我打声招呼,每回都必须跟我求个吉利话才肯出远门的!”
这条线索震惊了所有人,他们之中出现了内鬼。可是,没人有理由去把这么多不同关系网的家人分批次抓走,事情再次陷入僵局。
在暗处观察的瑞礼静静地听着,看着,在一个夜晚把作品都搬了出来等待夸奖。看着一块块奇形怪状但还吊着一口气的族人,家主心惊胆战又恨恨地斥骂瑞礼:“你有心吗?!你这个恶魔!你去死啊!!!”
家主哭泣着趴到最近失踪的那位守门者身边,他用近乎虚无的气声笑了笑,说:“家主,杀了我们!报仇!”
瑞礼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夕之间都想杀了她,她明明满足了他们的心愿,她茫然地面对着排山倒海般的恶意,痴痴笑了起来。
把他们都做成作品就好了,作品永远都会乖乖的,像那些或成功或失败的作品一样,瑞礼本来是这样想的。这时,哑女怀了孕,她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选择了用她还未成型孩子的命换瑞礼一命。那天起 ,她日夜和素尧守在藏书阁,教导着瑞礼融入这个世界。
她从来不是神女,她就是一个疏于教导的孩子,哑女和素尧说,瑞礼就是他们的孩子,她会把她养得很好。
可外面是三十三条人命,他们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恶魔。素尧在那一天跟自己的族人杀红了眼,回头却是笑着的,他温和地对瑞礼说:“我们都不是好人,以后,你好好保护妈妈,好吗?”
小小的人儿没说好还是不好,半响,她学着素尧对哑女温和地笑了笑,喊出了唯一一声:“妈妈。”
素尧安心地闭上了眼。
那天以后,瑞礼不再躲进藏书阁,她是恶欲,是恶魔,是魔鬼,是一切邪恶的生灵,她做了当初想做的事。只有哑女守在她再也没踏足过的藏书阁,她笑着哭了,她对杨启莹说:“瑞礼不是个好孩子,她太偏执了。她从来不说,可我知道的,她从来没有长大,她从始至终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那不是她肆意对待他人生命的借口。”杨启莹冷漠地打断,却奇异地理解了那个人,血缘,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杨启莹原谅不了母亲所做的一切,可是,就像哑女说的:“我知道,但是我想,这个世上只有你会理解她。”
不由自主地,杨启莹想,她从未停止哭泣。每一次作品发出的哀鸣,都是她对自己哀鸣的想象,她不会哀鸣,于是想通过作品学会哀鸣。她独自摸索着成长,被遗忘在漫长血色,从没有能离开过孕育她却又丢弃了她的那片血色。
瑞礼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她的底色是鲜血一样的红。瑞礼是一个非常非常双刃剑的形态,你对她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诱导她的行动,她走上的路都不是自我的选择,而是周围欲望承载到极限的后果。
接下来会把设定都铺出,然后就是解决这条线安心谈恋爱。
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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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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