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小姐去了哪里? 廖夫人连忙 ...
-
廖夫人连忙点头,称:“对对对,咱们回府给宁儿好好补一补,你爹要是知道你如今这般懂事,定很是欣慰。”
廖纯熙则笑而不语,由着廖夫人拉上马车回府。
廖纯熙在后院廖夫人那里用膳,就听到廖夫人叹息一声,说:“也不知道你妹妹这几日怎么了,往日最是端庄,知书达礼。”
“现在整日想出府玩不说,前日还请了城里最大的戏班子进来听曲。”
“那咿咿呀呀的,吵的我头疼不说,要是有心人知道了,又得参我们行奢靡之风。”
廖纯熙一顿,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阿吉,阿吉也听到了廖夫人的话,对着廖纯熙摇摇头。
他也劝不动公子。
廖纯熙用完膳就带着阿吉去了后院,松云居,是她的闺阁,而她现在因为顶着廖撄宁的身份住在前院。
进贡院前,她还叮嘱了廖撄宁安分守己,让云香盯着,没想到这才三日,便什么都抛掷脑后了。
廖夫人的话也警醒了廖纯熙,二人长期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引起怀疑,先让廖撄宁学习如何做一个得体端庄的深闺女子,不要暴露了才好。
她特意找来了幼时就通读的书籍《女戒》、《闺秀录》、《女范捷录》来找廖撄宁。
松云居的其他婢女不知道互换实情,老远就看见”廖撄宁“领着小厮往这边走来,都纷纷面露慌乱。
桐月连忙上前行礼,道:“公子。”
廖纯熙轻嗯了一声,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去。
桐月咬唇,头低的极低,又往前拦了一步,吞吞吐吐道:“我们小姐……今日还未起……”
廖纯熙声音清冷,目光看向桐月,说道:“是吗?”
桐月感受到廖纯熙的目光,身体哆嗦了一下,没敢回话。
廖纯熙望了一眼房间,漫不经心道:“无妨,我就在这等着她起。”
廖纯熙话落,婢女们面色苍白。
而廖纯熙身后的小厮阿吉摸不着头脑,“你们快些侍候小姐洗漱啊,我们公子来给小姐送东西的。”
片刻,桐月顶不住了,闭眼说了实话,道:“公子,小姐她…她不在府里……”
松云居的婢女们纷纷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她们也不知为何自家小姐忽而突然就转了性,竟敢偷溜出府。
廖纯熙淡声道:“小姐去了哪里?”
一阵沉默……
阿吉厉声道:“公子问话,还不快答!”
桐月咬牙,说了实情,“不知…不过小姐是女扮男装溜出府的…大抵……大抵去了花…花楼……”
桐月话毕,众人头低的更低了,这时她们听到一声极低的笑声,无人再敢抬头去看廖纯熙。
这才不过三日,就敢顶着她的身体去喝花酒,廖纯熙怒极反笑,“所有人罚俸一月,以儆效尤。”
廖纯熙话毕,便运起轻功,瞬间消失在了庭院中,所有人抬头只看见一道残影,“廖撄宁”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京城最出名的长乐坊,靠河流春雨催开路边花,微风吹过,野花摇曳,花香里夹杂着些许女子胭脂的香粉。
甜腻而妩媚。
乌篷船上微风扶起白色轻纱,好似河流升起的水雾,闪着波光。
船头的歌姬怀抱着琵琶,身着粉色软烟罗纱裙,那曼妙的身体若隐若现,整个河流间涌动着明媚的春光。
一扮作少年郎模样的少女意兴阑珊的坐在窗口,青葱的手握着酒杯喝着花酒,目光放在乌篷船上的歌姬。
而旁边扮作小厮的俊俏少年则如坐针毡,似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小厮心慌道:“小…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少女瞥了一眼小厮,懒洋洋道:“急什么,轻妩姑娘的曲还没弹完呢……”
小厮商量似的问道:“那听完我们就回去行吗?”
少女又看向歌姬,嘴角笑的痴迷,享受的闭上眼睛,嘴里跟着哼曲,含糊道:“嗯嗯……到时候再看。”
闻言,小厮一急,道:“必须回去了,今日小姐就回来了,要不然就迟了!”
少女撇了撇嘴,“要回去你回去,本少爷好不容易出府一次,还不想那么快回府。”
小厮满脸黑线,小声提醒道:“公子!你现在……可是小姐!”
没错。
这对主仆正是偷溜出府,来喝花酒的“廖纯熙”和贴身婢女云香。
云香见廖撄宁无动于衷,气的咬牙切齿。
自家小姐自幼聪慧,饱读诗书,才华馥比仙,是誉满京城,而外人不知的是,廖纯熙武艺也十分出神入化。
可自家这个武将出身的公子呢。
不仅在学识上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就连武功都不如小姐,整日惹是生非,流连在这种花楼。
正当云香还想再劝劝时。
河边,歌姬轻妩弹完一曲正准备起身离开小息一会,可却被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拦下,嚷道:“莫妈妈,把这个姑娘送到我的雅间!”
莫妈妈一看,男人指的是轻妩一惊,连忙上前道:“哎哟,大人,这轻妩姑娘向来卖艺不卖身的……”
男人拧眉,嚣张道:“我不管,今儿个爷就要这个姑娘伺候!”
男人说着就要去拉扯遮掩着面纱的姑娘,那姑娘吓得往后缩,说:“公子,自重。”
男人见女子不从,就要强抢。
廖撄宁瞥见这一幕,顿时起身往那边走去,愤愤道:“岂有此理!竟敢当众强抢民女!”
云香一看廖撄宁要插手,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追上去,喊:“公子!”
等到廖纯熙在花楼找到廖撄宁的时候,就看见廖撄宁顶着自己的身体和人为了抢女人打起来了!
云香在人群中瞧见“廖撄宁”赶来,犹如看见救星,忙跑过去,说:“小…公子,你快去救小姐。”
廖纯熙抬眸看见廖撄宁处于下风,被男子逼的节节后退。
她运起轻功,踮脚轻盈跃起,拉起廖撄宁的胳膊。
廖撄宁回头就看见自己无比熟悉的脸庞,讪讪道:“彊彊,你这么快回来了?”
廖纯熙目光冷冷的看着廖撄宁没说话。
两个人转瞬即逝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男子抬头,呆愣的看着,心道:好厉害的轻功。
两个人落地。
廖撄宁知道妹妹生气了,刚凑上前准备道歉,就见廖纯熙目光冷冷的瞥过来,然后一脚将廖撄宁踹进了河里。
廖撄宁惊呼,“啊!妹妹救命!”
河水不深只是有些淤泥,廖撄宁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呛了好几口河水,藕荷色衣裙沾满了河泥,十分狼狈。
廖纯熙立在河边,眉眼隐透出笑意,“哥哥身上沾了酒气,正好在河里好好泡一泡,顺便去去味道。”
廖纯熙说完,就走了。
少女在河里扑腾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春日里的河水还是有些许冰凉。
微风吹过,廖撄宁瑟瑟发抖,少女的头发凌乱,一张精致的小脸不施粉黛显得更加苍白,红唇粉白,显得我见流怜。
云香追出来就看见“廖纯熙”泡在河里,赶忙找了一根竹竿去拉“廖纯熙”上来,奈何陷的太深,拔不出来。
小厮阿吉找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一幕,忙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云香扭头急道:“你来的正好,过来搭把手。”
阿吉赶忙过来两个人合力将“廖纯熙”拉上来,主仆三人在长乐河边都好不狼狈,弄湿了衣衫一身泥泞。
云香哀叹:哎,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为什么要让公子和小姐发生这种灵魂互换的事呢?!
主仆二人回到松云居。
婢女们见自家小姐湿漉漉的回来,不敢问发生了什么,忙去烧水煮驱寒的姜汤,忙成一团。
廖撄宁洗了热水澡,一碗热乎乎的姜汤下肚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这时缩在被窝里还在打喷嚏。
云香走进里间,行礼道:“公…小姐,这是公子给您送来的书籍。”
廖撄宁闻言,抬头嘟囔着说:“什么书啊?”
云香神情有些不自然咳嗽了几声,回道:“《女戒》、《闺秀录》、还有《女范捷录》。”
廖撄宁听到书名,喝着姜汤一呛,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的问:“什么?”
云香看了看门口见无人便小声道:“我们小姐说要您这几日看完这些书籍,她过几日就抽考。”
廖撄宁一脸抗拒。
云香横眉,“我们小姐还说,要是您再不安分守己,她便以您的名义去找宋姑娘。”
没错,廖撄宁有一个心仪的姑娘,是御史家的宋姑娘,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或许是龙凤胎的心灵感应。
廖撄宁目瞪口呆,“什么?”
云香看着廖撄宁的反应暗爽。
随后略有痛快的说:“小姐知道您倾心宋姑娘,但是碍于颜面不敢让宋姑娘知晓,她便替你做主向宋姑娘表明心意!”
床榻上的少女涨红了脸,说:“别胡说八道,我才不喜欢什么宋姑娘呢!”
云香语气淡淡道:“哦,那我便禀报小姐,仍小姐随意。”
廖撄宁犹犹豫豫,不情不愿的道:“知道了,你放那吧。”
云香一喜,连忙将《女戒》、《闺秀录》、《女范捷录》放到书桌面上最醒目的位置。
而廖撄宁许是泡了冷水,当晚就突然烧了起来。
这一病便是数日,足不出户的日子里被云香逼着待在松云居,通读廖纯熙送的《女戒》等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