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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敌营 章太医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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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医听到少年的话,一顿,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放下药箱,说:“公子请伸出手。”
廖撄宁伸出手,盯着太医瞧,问:“把出什么了吗?”
章太医收回手,说:“公子身体强健,只是略有疲劳之意,多休息,即可。”
廖撄宁一听,撇撇嘴,道:“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这东宫的太医,果然是庸医。”
太医面色尬尴。
这时长庚刚到门口就听到廖撄宁的话,气的涨红了脸,“好啊,我就说你之前小意讨好,什么仰慕敬佩,都是装给殿下看的,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廖撄宁看向进来的小侍童,冷哼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东宫的狗腿子啊。”
长庚气极了,“你你你……”
廖撄宁站起身,看着被自己气的结巴的小侍童,贱兮兮的又道:“你什么你?用不用我把你舌头拿出来屡直放回去再说?”
婢女们面面相觑。
这廖公子怎么和前几日不一样了,难道是仗着替殿下奔走解决了一桩忧事,就恃宠而骄了?
少年毒舌又嘴碎,长庚已经被怼的嘡目结舌。
再看少年趾高气昂的打量着周围,目光看向候在旁边的婢女,有些挑剔,嫌弃的说:“这东宫的婢女姿色比起我在长乐坊看到的,差了些。”
婢女们,闻言,面楼羞愤,被少年贬的快哭了。
长庚瞪大眼睛,“放肆!你当东宫什么地方,这些宫女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被分配到东宫,怎的和那……那风花雪月地方的女子比较?”
廖撄宁皱眉,不在意道:“那有如何,只有容貌佳丽,看的赏心悦目不就好了。”
长庚脸色难看,憋了半天,只道了一句,“轻浮!”
廖撄宁正要怼回去,而长庚却有逃跑之意,“我要告诉殿下,将你从东宫赶出去!”
少年不屑,翻了个白眼,说:“要不是……”
少年未尽之语,要不是和妹妹互换,“小爷我还不稀罕你这地儿呢。”
长庚却气跑了。
长庚气呼呼的去了书房,温孤聿看着长庚红着脸进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事情可办妥了?”
长庚一愣,他原本过去是将温孤聿赏赐的东西赐给“廖撄宁”,结果被廖撄宁一气,便什么都忘了。
随后长庚激动道:“殿下!你不知道,我去瞧廖公子,刚进门就听到他说我们东宫的太医是庸医!”
温孤聿一顿,看向长庚,“可是他觉得刘太医医术不好?再唤一个就是了……”
长庚焦急道:“殿下!这个廖公子居心不轨,什么敬佩,仰慕,都是装的,您不要被他欺骗啊!”
温孤聿有些无奈,“你怎么对廖公子偏见这么大?罢了,换个人去抚慰,长庚你去盯张吏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长庚急道:“殿下!”
温孤聿无动于衷,长庚气的一跺脚,跑了出去。
那边长庚被廖撄宁气跑后,廖撄宁也不愿在这“敌营”多待,准备离开东宫回将军府,他还没搞明白他和妹妹是怎么换回来的。
可他刚踏出东宫,就听被人唤住,“廖公子请留步。”
少年面色不耐烦的回头,就看见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生的温润如玉,犹如和煦微风抚过,耀眼的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
廖撄宁知道,这个少年,是东宫太子的至交好友,也是已逝先皇后家族祁家的长子祁明,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
而且因为是世家培养的嫡子,小小年纪就功名在身,且极具有心机城府,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平日里没少仗着自己那张脸,替那家伙出面收买人心。
廖撄宁警惕的看着少年,说:“有什么事?”
祁明微微一笑,抬手有礼,语气不急不缓道:“廖公子先坐。”
廖撄宁皱眉,不想再拐弯抹角,说:“行了,行了,别整那虚的了,说重点。”
少年并没有因为廖撄宁的态度而恼怒,偏头,吩咐道:“抬上来。”
廖撄宁狐疑的朝后看了一眼,一群小太监托着托盘,是各种名贵药材,依次上前,“廖公子。”
“廖公子有勇有谋,替殿下奔走受累,这些药材是殿下特意赏赐给廖公子补身体的。”
男子说着看向少年,只见少年呆了一瞬,随后恢复高傲模样,哼一声,“谁稀罕这堆破药材啊,让你家殿下留着自己用吧……”
廖撄宁说罢,转身暗自道:就会用这些手段收买人,小爷才不上当。
少年一愣,朝着廖撄宁离开的背影,喊:“哎,廖公子!”
小太监面面相觑,为难道:“祁大人,这……”
祁明收回目光,笑着摇摇头,说:“无碍,你们下去罢……”
祁明转身去了书房,长庚看到祁明回来上前,正欲问什么,而温孤聿合上奏折,低声道:“办妥了?”
祁明温润的眼眸噙着笑意,多余刚才的事并未多言,只道:“嗯,刚走,托我带话多谢殿下赏赐。”
温孤聿批注奏折,头也没抬,“嗯。”
与此同时,将军府后院松云居,院落中桂树飘下零星花朵,秋色宜人,雕刻着精美的纹路的红木门打开着。
轩窗打开着,罗帐被下人放下了遮挡照进来的阳光。
秋风拂动,罗帐飘动,床榻下椅坐着一个身着一袭霁青色衣裙,望着窗外的秋景,神情怔仲的少女。
云香进来,轻声道:“小姐,公子回来了。”
廖纯熙回神,抬眸就看见门口一道花青色劲装晃过,少年风风火火的进来,喊道:“彊彊。”
廖撄宁进了室内,急问:“你去了哪里?怎么还受伤了?”
少女一顿,“去找了一个人,打斗中,不小心划伤了胳膊。”
云香看向廖纯熙,急问:“那还能换回来吗?要是换不回来了,那几日后的乡试可怎么办啊!”
少女目光落到廖撄宁胳膊处包扎好的伤,思及自己莫名晕掉应该是失血过多所致,却不知为何换回来。
她摇摇头,道:“我也不知。”
云香皱眉,说:“那乡试……”
说着,看向了廖撄宁。
少年察觉到云香的目光,瞪大眼睛,拨浪鼓式的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行,我考不了。”
云香看着廖撄宁这副模样无奈叹气,她就没指望廖撄宁能代替小姐考试。
廖撄宁腆着脸,讨好的凑过来,多情的桃花眼笑眯眯的说:“好妹妹,乡试要不就算了,我那日装病不去就是了。”
云香不忍直视,仰头看天。
少女微叹息,道:“哥哥出去罢,我想歇一会了。”
“好好好,妹妹你这几日温书劳累了,是该好好歇息,歇息,我这就走。”
少年说完,就一溜烟不见人影了。
云香看向床榻下的少女,抿唇,不甘心的说:“小姐,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老将军打下的家业,难道就要败落了吗?”
廖纯熙抬头,望向窗外的澄澈蓝天,晴空万里。
所以她和哥哥为什么会灵魂互换呢?
又为什么毫无征兆的换回去呢?
或许,老天和她开了一个玩笑,或许,她的理想,她的抱负从来都是一场空。
父亲在天之灵,会怪我吗?
少女轻轻闭上了眼,睫毛轻颤,声音很轻很轻的说了句,“恐怕,真的没有办法了。”
云香看着少女落寞的神情,没忍住红了眼眶。
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世道,她家小姐自幼就倔强,顶着女子不输男儿的气性日日五更就起来读书,习武,博通经藉。
因着女子身份却只能困顿于这一方宅院。
云香连忙擦拭去眼泪,欲安慰些许话语,却觉得苍白,只能让廖纯熙自己看开,于是悄悄退了出去。
庭院里其他婢女见云香红着眼眶出来,桐月看了一眼里面,问:“云香姐姐怎么了?可是受小姐责骂了?”
云香摇头,说:“并非,只是替咱们家小姐伤心罢了。”
“小姐这几日心情不大好,你们到跟前多哄着姑娘,桐月你让小厨房多做些小姐爱吃的菜。”
桐月:“是,我这就去。”
后几日里廖纯熙都不怎么出房门,云香进来,就看见廖纯熙和往常一样在书桌前看书,看着似乎没什么影响。
廖纯熙瞥到云香怀里的木匣,翻书的手一顿,问道:“你拿的这是什么?”
云香回神,将木匣放到桌面上,犹豫了片刻,道:“这是今早门房小厮送去公子那的,说是章太傅送过来的。”
“公子让我交给小姐处置。”
廖纯熙沉默了一瞬,抬手打开木匣,里面是一些抄写的书卷,似是有了些年数,上好的纸质有些泛黄。
她被上面的字体所吸引,工整劲挺,且苍劲有力。
云香也瞧见了,“小姐,虽然云香看不出上面的赋怎么样,但是这上面的字可真漂亮。”
廖纯熙露出欣赏的目光。
她明白章太傅送这些书卷之意,是让她借鉴借鉴,至于这书卷是谁所作,且让章太傅收藏至今还赠送自己观摩。
只有一个人了。
廖纯熙思及这,再看手中的书卷,红了脸庞。
云香没看出少女的异样,说起了近日的消息,增援边境失踪的粮草有了新的转机,押送的官员已找到,已经移交大理寺审问,并且追查劫持粮草的匪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