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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穿回身体 二人走到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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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到偏厅,长庚抿唇,刚要说是“廖撄宁”找到,就看到温孤聿脚步停了下来,长庚抬头就看见偏厅,少年身着的不再是月白色衣袍,而是一身暗色劲装,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似乎比上次见有些憔悴。
廖纯熙听到声音,回眸就看见站在几米外,冷硬的少年,而周围气压因为温孤聿的到来而随之变得具有压迫感。
廖纯熙一顿,作揖,轻声道:“殿下。”
她身旁一起来东宫的张吏也跪在地上,颤声道:“参加殿下。”
廖纯熙抬头,轻声开口道:“殿下,此人便是张吏,此次救济粮草的案情,你可以问他。”
在廖纯熙来东宫的路上,已经审清张吏他们奉旨运输救灾粮草,路过幽州官道可半路突然遇到一群不知来历且身负武功的蒙面人将他们一一灭口。
而张吏因装死,虽侥幸逃过一劫,但也伤了肺腑,一条腿更是断了,因为怕被追责,故一直不敢现身。
温孤聿垂眸望向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男人,最后又看向有些憔悴之意的少年,问:“可是你找到的?”
少年顿了顿,又低声开口道:“上次来东宫也是为此事?”
长庚想到自己上次把人赶走,略有尴尬,看向别处。
廖纯熙思索了片刻,斟酌开口,作揖道:“是,不过在下也是无意间得知此人下落,没想到张吏真藏匿在京郊二三十里外的村落。”
温孤聿看了一眼候在旁边的长庚,眉宇间神情未动分毫,却低声道:“先将此人带下去治伤,后再审问。”
长庚偏头,示意侍卫将张吏带下去。
张吏听到温孤聿的话一愣,后目光感激,叩头,“殿下宽容仁厚,属下没齿难忘,感激不尽。”
廖纯熙见一切尘埃落定,才顿觉疲惫袭来。
温孤聿沉沉的目光从少年苍白的嘴唇上移开,落到破损衣衫的手臂上,“你受伤了?”
她正准备告辞,忽而听到少年略有冷淡的声音,一愣,看向自己被张吏刺伤的手臂,她正准备说小伤而已,回去包扎。
就又听到温孤聿说:“长庚,宣太医来东宫。”
长庚这也才看到少年的手臂受了刀伤,不知何时伤的,伤口发白,隐有发炎的趋势,看起来只是被随意处理了一下,暂止住了血。
长庚暗道:没想到这喜好独特的廖公子还挺能忍的,可嘴上却嘟囔道:“我看廖公子这伤不要紧,不用宣太医吧?”
温孤聿看着长庚还在和少年斗气,心觉好笑,说出的语气却带着严肃,说:“快去。”
长庚瞥了一眼“廖撄宁”,不情愿的说道:“知道了。”
纯熙看着少年和东宫小书童说话,她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年坚硬的脸庞上,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热烈的跳动着。
长庚去请太医,整个偏厅便只剩下廖纯熙和温孤聿二人,她想,如果不是和哥哥灵魂互换,穿进了廖撄宁身体里,她恐怕是没有机会接触到东宫这位少年储君的。
更不论现在独处一室。
不知似是察觉到了廖纯熙的目光,少年垂眸,看向站在屋檐下穿着月白色衣袍的少年。
四目相对。
廖纯熙听到庭院竹林微风四起,沙沙作响,风动,心动,她终是很快的躲闪了目光,败下阵来。
温孤聿问:“你那日寻孤,孤在议事,可曾怪长庚?”
廖纯熙一愣,磕绊到:“不……不曾。”
她目光崇敬,有些热切,声音看似平静,却隐有压抑,道:“殿下日夜勤政,平定四方,我…京城的乌衣少年无一不效仿,敬佩殿下…”
数年后,廖纯熙也不知自己为何那日忽而说出这句话来,总觉得一腔情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听到少年的话,温孤聿摩挲玉板的手一僵,他望向少年,他看到了少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的炽热和…孺慕?
廖纯熙忽觉自己的冒昧,再次挪开目光,她清冷的声音隐有不自在,道:“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并无大碍,在下还是先回……”
廖纯熙正说着,却毫无征兆的突然晕了过去。
温孤聿下意识抬手扶住了脸色苍白的少年,后又觉得不妥,他看着昏迷不醒,倒在他怀里的少年,温孤聿的身体有些僵硬无促,他抬头想唤人来,却发现偏厅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温孤聿微蹙眉,无法便打横抱起来了少年,抬脚往东宫偏殿走去。
而请来太医的长庚看到自家殿下抱着传闻和他们东宫是死敌的廖公子走了出来,惊的目瞪口呆,“这这这……怎么回事,他怎么晕了……”
温孤聿看到长庚,忽而松了口气,将少年交给长庚,对着太医温声说:“可能是失血过多晕倒了。”
太医背着药箱,不敢乱看,恭敬道:“是。”
长庚将“廖撄宁”安置到偏殿,出了门,仍旧没明白事情怎么发生成这样了,将“廖撄宁”扔给太医便跑了。
廖纯熙再次醒来只觉得头脑发昏,眼皮也沉重的睁不开。
她睡眼惺忪的挣扎着清醒,就看见白色的幔纱,鼻息间闻到室内涌动着她最是熟悉不过的鹅梨帐中香,还有榻前的黄花梨莲花纹床屏。
这里是她的闺房?!
廖纯熙慌忙掀开被褥坐起来,低头看着一袭薄纱熟悉的女子身体,没错了,她和哥哥又换回来了!
这怎么回事?
廖纯熙隐约记得自己昏迷前去了东宫,和温孤聿在一起,可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在温孤聿面前晕了过去,廖纯熙想到这,耳根微红。
她声音略微糯,朝着外面喊:“云香。”
而守在外面等着廖撄宁起床的云香,听到廖纯熙的声音,有些意外,嘀咕道:今日公子怎么醒的这么早?
云香端着洗漱的东西,掀开内室的幔帐,说:“公子,现在洗漱吗?”
少女却赤裸着脚踝,下床,说:“是我,云香,我和哥哥换回来了。”
云香一惊,“什么?太好的!”
廖纯熙急切的问:“只是不知道今日是何时?”
云香挠挠头,说:“定元二一年间,凄序呀,小姐。”
廖纯熙:“可是辰时?”
云香点点头,“是的呢,小姐。”
“我还说公子往日都是睡到午时才起,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呢。”
如果她没猜错,现在在东宫的人就是廖撄宁。
廖纯熙没忍住捂脸,羞愤,哀叹道: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换回来啊?!殿下以后怎么看她?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床榻上的少年悠悠的醒了过来,心中嘀咕今日云香怎么没有追着叫我起床。
廖撄宁感叹,睡到自然醒就是舒服啊。
正想着廖撄宁准备伸个懒腰,可刚抬起手臂,就忽觉疼痛,少年错愕,怎么睡觉把胳膊压的这么痛?
这时殿内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动,伤口已经包扎过了。”
廖撄宁一惊,是谁在说话?!
少年循声望去,就看见着太子服饰,站在那里,一脸冷酷的温孤聿。
少年的桃花眼忽地睁大,“你…你怎么在这?!”
廖撄宁话落,一蹦三尺高。
温孤聿听到少年的话,眉宇微皱,有些不解,只以为少年醒来换了个地方不适应才如此大的反应。
他温声解释道:“你失血过多,晕倒了。”
少年眼睛圆溜的打量着东宫偏殿,听到温孤聿的话,“失血过多?”
随即廖撄宁注意到自己手臂被白色的布条包扎着,原来不是睡觉压痛的,而是他受伤了,准确的说是廖纯熙受伤了。
廖撄宁气极,“你弄的?!”
没错,廖撄宁以为自己暗地里给东宫使的绊子被发现了,所以将廖纯熙弄的现在这副模样,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疲惫。
温孤聿被发问的一愣,有些不解,少年为何一觉醒来,突然如此大的反差,难道失血过多,记忆错乱了?
温孤聿虽这样想,但依旧耐心的解释道:“不是,是你去找张吏的时候,受的伤,章太医的药方很好,不必担忧。”
可廖撄宁却不信温孤聿的话,目光略有戒备和敌意的看着温孤聿。
温孤聿顿了一下,便说:“有什么需要,告知长庚即可。”
床上的少年,不吭声。
温孤聿抬脚出了偏殿,而下一秒,廖撄宁就随意的坐了下来,喘了几口气,不得不承认对上这短命鬼,身上的压迫真让人窒息。
廖撄宁想着,又低头仔细检查着身体,发现只有手臂上一处伤口,暗想道:也不知道廖纯熙顶着这具身体的每天都在做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廖撄宁仍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么和廖纯熙换回身体了。
廖撄宁正感慨着,突然门被打开,一个婢女领着太医走了进来,“廖公子,刘太医奉殿下之命来给你把脉了。”
廖撄宁撇撇嘴,冷哼一声,刚想谁要那个短命鬼假好心,可忽而想起温孤聿说这太医医术不错。
算了算了,还是看看的为好,万一留下什么病根呢?
少年咳嗽了几声,说:“来吧,让小爷看看你这太医是不是真有那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