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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要扭腰! 这时候廖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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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廖撄宁搅着手帕走了进来,好奇的问:“你去哪里了?”
自从他们二人灵魂互换后,他就发现这个妹妹经常一个人出府,身边一个小厮都不带,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外出过了。
唉,做女子真无趣啊。
廖撄宁坐在了廖纯熙对面,道:“你该不会是一个人偷偷去长乐坊玩了吧?”
廖纯熙一噎,道:“我对那地方不感兴趣!”
廖撄宁面露向往,感叹道:“是吗?去听听小曲,喝给小酒,看看美人有什么不好的。”
廖纯熙抬起眼皮,望了一眼少女,道:“我去了东宫。”
她话罢,就见凳子上的少女摔在了地上,廖撄宁爬起来,心虚道:“你…你去东宫干什么?”
廖纯熙不动声色的问:“哥哥和东宫有仇?”
廖撄宁只觉膝盖一软,来了,来了,她还是发现了……
少女讪讪道:“我说没有,妹妹你信吗?”
廖纯熙不语。
廖撄宁想,要数起他和东宫二三事,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有一年那位少年储君要去剿匪,他便买通人在他们买的干粮中掺了泻药,后来听说一行人仗没打起来,先拉了数日。
那几日军营臭气熏天,温孤聿无法便命人连夜换营地,廖撄宁为此笑了一天一夜。
还有一次那位少年储君胜仗归来,原本城中百姓都激动的出城相迎,但他就是看不惯温孤聿威风耀眼的样子。
于是那日他便让人在京中散播消息,说那日廖公子在酒楼举办灯会,中奖者可赏黄金万两。
那日所有人都去了酒楼,可想而知温孤聿那边则落寞回京……
他又是痛快了数日!
唉,不过他和东宫势同水火这事,可不敢告诉廖纯熙。
廖撄宁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咳咳,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总该不会这样一辈子吧?”
廖纯熙闻言,一顿,平静道:“应当不会。”
翌日一个卖花人挑着花担从将军府门走过,房门小厮招手拦下,买了几枝含苞待放的海棠花和一封书信送到前院。
前院。
廖纯熙在后院廖夫人那里用过早膳回来,垂眸看着手中小厮连同海棠花一起送来前院的书信。
她拆开书信快速阅览了书信内容,是她安排调查押送粮草的人来了消息,大抵过几天就能有结果了。
她眉宇舒展,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而廖撄宁进门刚好看到廖纯熙在焚烧书信,挑眉道:“你又背着我在偷偷摸摸干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闻言,廖纯熙抬眸,道:“总归不似哥哥“偷鸡摸狗”的事。”
少女被廖纯熙怼的一噎,自讨没趣,嘟囔道:“真是女大不由人,胳膊肘往外拐……”
廖纯熙没搭理廖撄宁,准备离开。
少女从后面提裙快步上前拦住“廖撄宁”,问:“秋闱在即,你不好好温书,这是去哪?”
廖纯熙垂眸,轻声道:“怎么?”
只见少女远山眉满是讨好,扭着腰,娇软甜腻的说:“带我也出去吧?好不好?”
廖纯熙看着自己清冷的脸庞做出如此扭捏的模样,黑了脸,“不要扭腰!!”
廖撄宁垮下脸,抬手拽住廖纯熙的衣袖,控诉道:“我不管,我也要出府去玩,我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出去了!”
云香遥遥望着这一幕,偷偷捂嘴笑了。
这世上能治住府上的小霸王恐怕也只有她们家小姐了。
廖纯熙沉默地道:“今日我有要事,改日就带你出府。”
她说罢,低眸,看向少女,道:“可好?”
廖撄宁撇撇嘴,松开了少年的衣袖,嘟囔道:“好吧……”
廖纯熙不打算带阿吉同去,阿吉准备好马匹,看着少年一身劲装,利落上马,在一旁忧心忡忡。
阿吉劝道:“小姐,阿吉一早就眼皮跳个不停,现下您马上要去参加乡试了,这时候可不能出什么要紧事啊。”
“实在不行,阿吉替您去一趟啊……”
廖纯熙看着阿吉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好笑,安慰道:“放心,我会赶在试选回来。”
说罢,一个人策马去了京郊。
她根据得到的消息张家村近日夜半三更就有一个男人进村进张吏老母家中,廖纯熙猜想那人就是连同粮草失踪的张吏。
廖纯熙不明白张吏既无事为什么不出现,将事情说清楚,反倒藏起来,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
月上柳梢,京城郊外的村庄寂静无声。
只有寥寥灯光,一个身形高大却佝偻着腰,拖着半条腿的男人出现在黑夜,站在一处屋外门口,扭头警惕的看了看四下,见无人便推开门,走进了小院。
暗处的少年微微蹙眉,不曾听说过这张吏身有残疾……
而男人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有些嘶哑,道:“娘?娘?”
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一个老媪却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她早就察觉到屋外还有其他人在。
男人此时也隐觉不对劲,准备跑路。
这时从暗处走出来一个少年,淡声道:“张吏。”
男人猛然回头,就看见站在月色下,玉面清冷,衬得清隽的少年,男人拖着半截腿转身就想跑。
疾风迎面而来,闪着银光的剑抵在了男人脖颈间,廖纯熙轻声道:“张吏,随我去面见殿下,将事情说清楚,我保你不死。”
张吏扭头,目露讽刺,甩手一根银针飞向少年,就要逃跑,那根银针掠起疾风直逼喉咙,廖纯熙蹙眉,弯腰躲过银针,抬眸看向男人背影,运起轻功截住男人。
张吏看着面前的廖纯熙,没想到如此清隽清冷的少年会躲过他的绝招,浑浊的眼眸闪过一丝欣赏。
廖纯熙拿剑指向男人,淡声道:“既然如此,想走先过了我的碎云剑。”
张吏听到少年的话,目露杀意,冲向了廖纯熙,招式狠辣,诡异,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意。
可男人似乎受了内伤,也不过几个瞬息,就被廖纯熙一掌,飞出数里重重落地,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少年衣抉飞舞,落地,眉宇冷清,持剑指向男人。
张吏知道自己不是少年对手,冷笑几声,便闭眼赴死。
可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那名年事已高的老媪哭喊道:“ 不要杀我儿,不要杀他,我求求你了!”
廖纯熙一顿,抬眸望向冲出来的老媪。
而原本双眸紧闭的男人突然睁眼,带着浓浓的杀意,掏出匕首猛然刺向被分散注意力的少年,廖纯熙一愣,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哗啦——
衣袍被利刃划开,少年的胳膊被划了一刀,刀口刺的很深,瞬间鲜血流了出来,滴落到地上。
廖纯熙蹙眉,“嘶。”
而老媪冲过来抱着男人痛哭,“孩子,你就招了吧,只要能留你一命,只要能留你一命啊!!”
张吏双眸赤红,看向少年,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我招了,他们就会放过我?娘你想的太好了!”
少年蹙眉,看着男人。
张吏仰头,隐有泪意,“他们为什么这么费尽心思的找我?不过就是缺一个替罪羊罢了,想把此次过失全部推到我身上。”
廖纯熙开口道:“他不会。”
张吏低眸,看向少年,一时怔仲,似是不明白廖纯熙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少年目光清澈,和一丝说不清的信赖,说:“殿下高风亮节,明察秋毫,将事情说清,一切按律法承担你应有的过失。”
张吏似乎隐有动摇,又讽刺道:“哼,你不过也是替人办事,如何能说动他们那些冷血无情的上位者……”
廖纯熙轻声开口,问:“事情发展到现在,你有的选择吗?张吏。”
男人一怔。
少年望向旁边抱着男人痛哭流涕的老媪,最后目光落到男人身上,道:“你赴死,你娘呢?知情不报,下落诏狱?”
男人又是一怔,低头,隐有挣扎,又听到少年说:“你信我,我为你搏一线生机,最坏我也保你母亲平安。”
老媪泪流满面,痛哭道:“我儿啊……”
最后,男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开口道:“我随你去面见殿下!”
少年站在那里,因为手臂不断滴血,脸色隐有苍白,憔悴之意,听到男人的话,眉宇隐有松动。
东宫。
金光万道,太阳喷薄欲出,天刚蒙蒙亮,宫女们正打扫着夜间被风吹落的一地的残花,小太监忙着准备新的一日的用的食材。
长庚听到下面的人禀报,一惊,不可置信的问:“你说张吏找到了?”
随即激动的说:“太好了,这下殿下的罪名也能洗清了,我去禀告殿下,对了是谁找到的?待会重重有赏!”
侍卫一顿,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最后还是道:“是廖公子。”
长庚停下脚步,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你是说廖府的那个廖公子?!”
侍卫咽了咽口水,说:“是。”
长庚沉默,走进里间,温孤聿正在书房看折子,察觉到长庚进来,头也不抬,问道:“何事?”
长庚一愣,“啊?殿下这都能瞧出来?”
温孤聿低头不语。
长庚顿了一下,说:“张吏找到了。”
温孤聿看奏折的手一顿,抬眸,问:“人现在哪?”
长庚问道:“在东宫偏厅,殿下要现在过去吗?”
温孤聿轻“嗯”了一声,抬脚就准备望偏厅走去,长庚跟在后面,面色犹豫道:“殿下不问问怎么找到的?”
温孤聿偏头,去瞧长庚,眉宇有些不解,“不是林三他们?”